文革小兵 2

1964 年文革前夕，經過數年香花與毒草之爭後，在演員出身的江青主導下，以政治勢力介入全國的戲劇演出，當江青為主的中央文革小組漸漸取得權力後， 1967 年 5 月起的文革期間，全中國只能演出幾齣中央許可的戲劇稱之為樣板戲，這幾齣樣板戲包括：《紅燈記》、《沙家浜》、《智取威虎山》、《奇襲白虎團》、《海港》、《白毛女》、《紅色娘子軍》以及交響樂版的《沙家浜》一共八齣，又稱之為 <八大樣板戲>，其中《白毛女》和《紅色娘子軍》這兩齣以年輕女性為主角的樣板戲，風格較偏向俄國芭蕾舞劇，其他幾齣則是把傳統京劇「白話化」，包括臉部淺妝，對白清楚，劇情偏快以迎合廣大工農兵階級觀眾。

左邊這張圖是戲劇即將結束時一幕，所以演員向著暗示毛主席的太陽。

左圖：1950 年電影版《白毛女》的海報。


1945 年延安的魯迅藝術學院院長周揚的指示下，根據真人真事「白毛仙姑」的傳說，創作出《白毛女》的劇本，故事敘述：

1932 年河北賣豆腐的農民楊白勞與女兒喜兒相依為命，喜兒與同村青年農民王大春相愛。楊白勞因生活所迫無法完全還債，被惡霸地主黃世仁以及管家穆仁智強按下指印簽下契約，將女兒扺給地主黃家。在除夕之夜楊白勞喝做豆腐用的鹼性水自殺。喜兒被送進黃家扺債，飽受黃老夫人虐求後，經張二嬸協助逃入深山，躲在破廟裡頭髮全白被村民誤認為白毛仙姑，村民還因畏懼而拿食物供奉她。兩年後，王大春隨八路軍回鄉，在山洞里找到喜兒，最後八路軍替她申冤雪恨。結尾處，村民們和喜兒一起開會聲討黃家的罪行，慶賀窮苦人的重見天日。

黃世仁也和劉文彩一樣成為中國人對話時「壞地主」的代名詞，下次看到大陸網友用楊白勞、喜兒、王大春當網名時，也看懂這名字背後的意義為何。

《白毛女》一推出就頗受左派知識份子歡迎，將左派文學浪漫包裝，成為解放區文藝標誌物。1949 年之前甚至獲准在國民黨統治區演出。 周揚的劇本對人物的描述相當細膩，1950 年拍成的電影版本完全按照以上劇本演進，全片未提到毛主席的名字，並未有誇張之處，非常受到歡迎。

1966 年《白毛女》幸運逃過「毒草電影」一劫得以繼續上演，然而原本性格較為細膩的劇本卻遭到江青為首的中央文革小組修改，刪除許多配角讓劇情簡化，再代入所謂的「三突出」原則，「三突出」是指在所有人物中突出正面人物；在正面人物中突出英雄人物；在英雄人物中突出主要英雄人物，套句台灣的說法就是社會只有正反兩種人，好人每個細節都好，壞人每個想法都壞，除了必須修改劇本之外，燈光上也將京劇的觀念帶入，主角必定色彩「紅、光、亮」，形象「高、大、全」，反派人物則猥瑣瘦小獐頭鼠目。以這部片為例，原本戲份最重的喜兒被刪減，戲份不重的王大春則因為解放軍身分而獲得加重戲份，最後還要多次高呼「解放軍萬歲」、「毛主席萬歲」。

前述的形象「紅、光、亮、高、大、全」不只影響戲劇，也影響了文革時期大多數的宣傳畫，您有注意到嗎？

有個八卦是：最近幾年有人替這個發生在河北省平山縣的故事翻案，說法是：地主黃世仁有一妻七妾，但治家甚嚴子女多有出息，楊白勞是黃世仁的拜把兄弟，缺點就是愛賭又染上毒癮，把他父親的豆腐生意敗光，解放軍英雄王大春聽說是個古惑仔！至於白毛女喜兒事實上是個又懶又胖的美眉，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