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讀一人。

如果有一天
相冊是我最後的依戀
妳是否會扭扭捏捏吐出三兩個我愛聽的字
而那一天
我是否會仔仔細細寫出千萬張妳愛讀的信

也許帶點時代感的墨跡
總不遲些在記憶消退前乾涸
而我笑妳打翻的去光水
正適合吻過
我習慣敲打的按鍵
因我迷戀那股刺鼻的香氣填滿思緒的瞬間
看著漸漸被清空的底片盒
享受漸漸會淡去的痛苦

而妳手裡端著我不能言的雙唇
走過我定向的視線
以妳多年不曾變換的頻率開展橫幅數里的微笑
為我織滿一片囚牢還套著餘幾片雲彩的鎖孔
看穿了我踉蹌反覆的步履
情願誤認足音而能一夜安睡

記下木窗上蛛網的輕聲嘆息
記下圍籬旁綠芽的新生姿態
我在這裡投遞一雙不留白的眼神
而妳應該早些收到
更早些吧
在河水還來得及收回大地之前
在花瓣還來得及不去綻放之前

或再早些
如果是那一天
青鳥是我最初的信使
我必然會小小心心拂過帶有一整片春意的花園
而那一天
妳必然會完完整整聽我再說幾千遍無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