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也納。如果不是它在歷史上赫赫的名聲,還頗不可思議,以奧地利這樣一個蕞爾小國如何能孕育出這個曾是世上第六大的都市。
 |
Maria Theresa 哈布斯堡王朝唯一的女皇帝 |
對維也納的印象除了刻板地知道它是目前好幾個國際組織的總部所在,主要還是來自十九世紀的維也納會議。記得以前曾在歷史課本上唸到:奧相梅特涅
(
Klemens Wenzel von Mettenich )
提議並組織了那次會議,以重畫拿破崙戰敗後的歐洲政治版圖。導遊芳姐提供了一個關於此次會議的野史
(
應該是史實吧!不過也挺
"野
"的!會在後文提及)。除開它在政治史上的地位,它作為音樂之都的歷史卻更加吸引我:貝多芬、莫札特、小約翰史特勞斯都曾在此地揮灑他們的千古才情,歿後更長眠於此。其中莫札特的
"費加洛婚禮" (
Le Nozze di Figaro )
和
"魔笛" (
Die Zauberflote )
更是在維也納首演
(
ps. Don Giovanni 唐喬凡尼的首演地是在布拉格
)
。此外像是海頓、布拉姆斯、舒伯特及馬勒等赫赫有名的大家也都曾在這裏渡過多年的音樂生涯。
它到底是如何成為一個音樂之都?總歸一句話:政治!十八世紀瑪麗婭泰莉莎 ( Maria Theresa ) 繼承奧地利王位,是位傑出的政治家及外交家,在位四十餘年,是奧地利國勢最盛的時期。她本身熱愛音樂,自然使得身為奧地利的首都-維也納的音樂發展蓬勃異常。嘿!老實說藝術的興盛得靠政治力來推動,還真有那麼一點諷刺的味道啊,套句 George 說的話:"Relax! It's all politics." ^o^~~~~~
今天是本團最後一天的行程,早上的百水公寓、哈布斯堡王宮到下午的奪命街自由行及晚上以莫札特為主題的晚宴。安排上是頗為豐富。但是血液中蟄伏的那一股蠢蠢不安又躁動了起來,若是完全照本宣科的走觀光路線總有一種莫名的失落。這裏可是"維也納"欸,是人文如此薈萃的黃金城市,縱然是留存自舊世紀的璀燦,卻仍是如此輝煌耀眼。我想體驗這城市的血液脈動,呼吸它的呼吸,心跳它的心跳,感受它的感受.......哈哈哈,我想我是有些昏頭了,這大概得待上個把月吧!
 |
| 在百水公寓外遇到的小朋友們 |
 |
百水公寓 Hundertwasser Village 左:輯自購得之 Hundertwasser-Krawina House, Vienna 右:敝人所攝得 按:奇怪!明明是同一棟,怎麼我照的就像枯藤老樹昏鴉! |
百水
(
Friedensreich Hundertwasser )
是奧地利的畫家和雕刻家,也是二十世紀奧地利最負名氣但也最受爭議的藝術家。百水出生在1928年的維也納,在他二十歲那年曾短暫的在維也納藝術學院
(
Vienna Academy of Fine Arts )
進修,在四○年代的晚期開始陸續製作他自已的作品。他作品的共同特色是
- 總是毫無保留的表現出他對幾何線條和正經八百配色的極度厭惡。當百水公寓第一次映入眼廉,冒出來第一個感想就是:天啊!這傢伙是不是瘋了!這根本是童話故事裏的糖果屋嘛!連一樓外的人行道都是如土丘般的高低起伏。這絕對不是一個腦筋正常的人所能設計出來的。可是當我走在他所設計的廊廡下,總會不由自主的臉孕笑容,那是來自讚嘆的喜悅,這是真充滿趣味的一幢房屋,轉角處必有驚喜,凝眸處必有新意,像是個活生生的童話世界,而我正在裏面行走著。
 |
|
 |
| Delicious Sacher-Torte |
離開了百水公寓後,跟導遊芳姐講了一聲,我們就脫團自由行動。我們先去芳姐跟我們建議的沙河飯店
(
Hotel Sacher ),這是家百餘年的老飯店,古色古香,華貴異常,不過歐洲的每家飯店大概都經得起這八字考語,真正讓這家飯店名聞遐邇的乃是它一樓的咖啡店。此時前述野史就上場了:話說梅相為了款待維也納會議與會的各國使節絞盡心思,這些個高官貴人平時舌鑽齒刁的,為了要
"甜
"他們的
"口
",除了正餐之外,梅相還要他的廚師們作出一道能讓大夥都滿意的甜食來,而那時年僅十六的見習廚師弗蘭茲沙河
(
Franz Sacher )
就弄出了這道巧克力蛋糕。蛋糕本身甜度非常的高,但搭配上有名的維也納黑咖啡卻正是天作之合,果然人人爭相說好,令梅相臉上大大增光。後來弗蘭茲建立了沙河飯店,自然而然當時的那道巧克力蛋糕就變成他們的招牌甜點
- 沙河蛋糕
(
Sacher-Torte )。
進入了沙河飯店一樓的咖啡廳,我真的再次體驗到歐洲不是一個服務導向的社會,每位服務人員,管他是門房、衣帽間小姐、或是咖啡店的服務生,每個人都是面無表情地鐵著一張臉對客人冷言相對。「你們要來吃我們的咖啡和蛋糕那是你們家的事,我們每天工作就已經很煩了,你們還要再來參一腳令我們煩上加煩,真是煩死了!」他們的表情就給我這種感覺。服務態度雖然不佳,但是這個 Sacher-Torte 真是好吃極了,硬的黑巧克力作外皮,裹著摻雜了其他不知名醬汁的軟巧克力作芯,好吃得我舌頭都要吞下去了,這是巧克力愛好者的聖杯、是甜食界的約櫃啊!「你們臉臭是你們家的事,但是你們的巧克力蛋糕這麼好吃,就算你們臉再臭,我頂多也以臭臉相對,只是這個 Sacher-Torte 已經被我吃進肚裏了,你們就算再不爽,它終究是被我吃掉了!」我非常努力地把這個想法表達在我臉上!^o^
 | |  |
| 維也納國家歌劇院 | | 歌劇院走廊的歌德式拱柱 |
 |
| 奪命街區 |
 |
| 旗艦旗艦旗艦 |
也是事有湊巧,沙河飯店的正對面是維也納的國家歌劇院,而旁邊一條巷子呢,就是大名鼎鼎的奪命街了。何以叫作
"奪命街
"呢?它是由
Karntnerstrasse , Graben 和
Kohlmarkt 這三條街所組成的徒步區,裏面正是各家精品名店進駐的所在。自然觀光客一進此地,那就是有進無出,奪命消魂之名便由此而來了。最近紅的發火的施華洛世奇
(
Swarosvki )
旗艦店也在此處,入內晃晃還好巧不巧地碰到其他的團員,自然少不了寒喧一番。我在奇怪怎麼才半天不見,他們就像辦完了年貨似的大包小包拿滿手!而他們在好奇怎麼我跟他們分手了快半天又在奪命街上碰面,怎麼還是兩手空空如也。他們不知道,這是因為我心懷一個
"信念
",套句
V 說的話,
"IDEA IS BULLET-PROOF." 怎麼會輕易地被入眼滿目的珠光寶氣迷惑!我是有目的地的,我要去位在這奪命街上,維也納的觀光資訊中心。為什麼要去這個
Tourist Center 呢?嘿,來到音樂之都,不來場表演實在是太對不起自已了!
 | |  |
| 旅客中心對面的博物館 | | 博物館前的雕刻 |
今年的一月廿七正巧是莫札特兩百五十歲的冥誕,整個奧地利都在大肆慶祝,尤其是薩爾茲堡和維也納這兩個地方。三月剛好在演 Don Giovanni, 二話不說就請中心的人員幫我訂票,只是很該死的剛好今晚沒有演出,前一晚有,後一晚也有,就只今晚沒有!老天這個玩笑真是開的太尷尬了!其他的表演都是一些室內的弦樂團演奏,我相信一定很精采,只是不符合此時此地我的心情啊!正不知如何是好間,眼尖的我瞄到售票小姐身後的DM,是音樂劇"羅密歐與茱麗葉",請她幫忙查了一下,當天晚上居然這麼巧有演出!雖然音樂劇是我的最愛,但我仍是忐忑不安!這戲本來是法文版,但在維也納上的是德文版的!你就算用原來的英文版來演我都不一定聽的懂了,現在還搞成德文!只是......,就別只是了,心一橫就給它買下去!五十九歐元的票價,果真奪命!
眼看才不過下午三點多鐘,時間尚早。拿出我剛跟售票小姐
(其實她是旅客資訊中心的工作人員)
拗來的地圖研究了起來,維也納還有一個我得拜訪的地方
- 普拉特公園
(
Prater )
。我本想搭電車的,但是我沒有足夠的時間搞懂這電車的搭乘規則,更何況奪命街恰好就有地鐵站,還恰好跟
Prater 是同一條線上,我直接往地鐵站鑽去。這地鐵沒咱們台北的乾淨,感覺跟紐約差不多,乘客也是三教九流都有。好不容易挨到了
Prater,趕緊跳下了車往外頭走去。
Prater 原義是河畔的草地,最早指的是多瑙河中的一處小島。早期是王室的狩獵場,1766年皇帝喬瑟夫二世詔令將 Prater 開放給平民大眾使用,於是逐漸發展成為受維也納民眾喜歡的休閒遊憩去處,咖啡館、餐廳一間間地冒將出來,以致於後來成立的 Wurstelprater。Wurstelprater 是 Prater 公園裏的一個遊樂園,有許多遊樂設施,像是碰碰車 、旋轉木馬.......等等。雖然設備的年代都有點久遠,但美侖美奐的製作卻仍是歷久彌新,美中不足之處就是每年只開放三月十五至十月十五。這時天氣尚未回暖,積雪雖融,一些餐廳的屋檐上、人行道的水道口、甚至是一些仍在關閉狀態的設備都還是堆著雪,只是混著灰泥土塵,已呈現一種膠著的黑色。就著公園內青黃不接的草地和罕無人煙的氣象,顯著一付落莫景象。回想 Jesse and Celine 攜手在此同樂,心裏還真是五味雜陳。可喜的是摩天輪 ( Riesenrad ) 仍在運作,說什麼我也得上去才是。
Riesenrad 不只是 Prater 的標誌,也算是維也納的地標了,建於十九世紀末期的它,高達200 英呎。搭載容器並非一般摩天輪的那種小艇艙,而是一艘艘巨大的 Gondolas ( 原義為威尼斯的搖船),一艘可搭載十五至二十人。我興沖沖地買了票進去,一樓是它的展示廳,裏頭陳列著 Riesenrad 建造至今的歷史,還有一艘以假亂真的Gondola可供遊客照相。排隊時才發現原來不只我一人,還有另外五人也是特地來玩的。Gondola緩緩地轉上去,我卻依然感到那股沈重的力量,它轉的越慢,我越覺得力道萬鈞。慢慢地,維也納的景色印入眼廉,我甚至看到了多瑙河。在制高點停了快十分鐘,我不停地圈轉其中,想要印下這幅景象。
回到奪命街已是五點多鐘了,馬上出發至Raimund Theatre。戲院門口空空如也,跟想像中凡表演必門庭若市的音樂之都的刻板印象不太一樣。在附近的義大利小餐館用了晚餐,但有點"美色"當前,食不知味。明早就要離開了,我想,用音樂劇來畫下行程的結尾,能有比這更好的選擇嗎?
 |
| 維也納森林的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