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像．印象

二○○六年五月廿一日星期天
跟好友相約關渡
打算輕騎簡裝地嘯聚一番
暢遊關渡淡水

成美河濱車道到關渡是我平時練習的路線
長約廿一公里
坡度甚緩，是練腳力的好地方
平時都是猛踩狂催的加速衝剌
但今日出門不利，後輪居然軟叭叭地沒氣了
早上六點半，開的只有早餐店
我只得先推車推了五公里到觀山租車站打氣
再一路趕到關渡和朋友會合

接下來打算往淡水前進
一路經過竹圍、紅樹林
也許是時間尚早
雖仍有單車同好不時而過
但畢竟以假日的標準來說算是人煙稀少了
我的iPod 一路響著李宗盛的音樂往淡水奔馳而去
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
約莫從竹圍開始的自行車道
路面並非平整
左右兩邊各有約五十公分寬的平整路面
中間用菱形的空心石磚堆砌
空心處補著泥土，還長著草呢！
我以時速約廿五公里的速度通過一個緩降坡
在從"中間"想切回"右側"的時候
一個不小心 沒有注意到這兩道高度上的落差
前輪一撇 整個人滾倒在地上
天幸是皮肉傷 單車也只是前輪受損
只是左臂大面積的磨擦地面 看來挺嚇人的

在好友的護送下到了馬偕檢查
除碘酒給我的惡魔之吻實是刻骨銘心外
其實都是輕傷
假以時日必能復原
但當我坐在椅子上等待護士抹藥的時候
旁邊推進另一床病人
覆蓋在他臉上的紗布是令人觸目驚心的斑斑血跡
但令我剎那間無法動彈的是
以我與病床等高的視線所及之處
我看不到他的鼻子
他的面部不知被什麼迎面撞上
整個凹陷了進去
護士說他的昏迷指數是三
病床外圍著四、五位看來是他的親友
看他們的打扮穿著
想必是今天一同出來遊玩
卻遇上這種意外
他的X光片送來後 醫生跟家屬們解說他的情況
約莫二十分鐘後
我領完藥出了院
他，被宣布腦死

我看到他的母親哭倒在院門口
我看到他的妹妹強忍著眼淚卻很堅強地跟醫生及可能是殯葬業者處理一些後續 最後卻哭倒在她朋友懷裡
我想上前做些什麼
我能安慰他們嗎？
我能幫助他們嗎？
They are suffering from the lost of the family.
There is nothing anybody could do.
那是任何人都束手無策的一刻
那是無常
那是無力
那是無助
那是無奈

跟 Liiao 聊了一下午
想到自已的親朋好友
只覺得還能感受彼此的溫暖
是一件多麼令人雀躍的事情
Being Alive is never more beautiful.
我要祝福所有的親友
祝我們能相守以老 健健康康地生活著

二○○六年五月廿一日 我，目睹了一段生命的殞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