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8月23日
0820.迴廊咖啡.鬥熱鬧【河的故事─由賴和出發】那一刻
賴和(1894年5月28日-1943年1月31日)
台灣彰化縣人,原名賴河,筆名有懶雲、甫三、安都生、灰、走街先。本職是醫生,但是卻在文學領域留下盛名,尤其是他的詩作,被公認是台灣最有代表性的民族詩人之一。賴和不但是台灣日治時期重要的作家,同時也是台灣1930年代作家所公認的文壇領袖,曾經催生、主編過《台灣民報》的文藝欄。由於他提攜後進不餘遺力,因此他的同輩楊守愚說他是「台灣新文藝園地的開墾者」與「台灣小說界的褓母」。曾經主編新潮文庫的醫生文人林衡哲,則尊稱賴和為「台灣現代文學之父」。賴和自認是客家人,但不會說客家話,曾賦詩道:「我本客屬人,鄉語逕自忘,戚然傷抱懷,數典愧祖宗」(原文節自 wikipedia 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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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濕潤的雨後夜晚走進「鬥鬧熱走唱團」台大迴廊場,人早塞滿場子。
台上美親將台語學課程的感動、族群對立的歷史、賴和的人生、霧社事件的現場,串起每首歌。
我卻沈浸在每首歌旋律的單純感動中。
只可惜,被旋律挑起的那份感動,需要在每個串場間跳躍。
雖如此,還是有好幾首烙進了腦海。
尤其南國哀歌,7分鐘歌詞,是詩人對霧社愛家愛族勇士的遙祭。
現場南宏繃裂吉他聲,沙啞歌調、擴音器呼喊、易叡悲鳴的小提琴,恍若當年沙場頭目殺敵的吶喊。
可惜著,手上沒歌詞。
唱著的同時,我環伺現場,聽眾從老一輩到學生,大家靜靜的,跨越一百一十一年時空,與鬥熱鬧共同傾聽賴和的詩。
比起近來紛擾的台客論述,這兒,沈澱了更多的台灣文化啊。
末了,吳志寧(寫負荷吳晟的小兒子)和易叡(即將赴英留學)的相思,給了十年後的此刻祝福。
閉起眼睛,用聽覺抓住最後一場演出的氛圍。
文學揉進音樂,音樂唱出文學,鬥鬧熱之後,我,才要開始認識賴和…
【南國哀歌】
所有的戰士已都死去
只殘存些婦女小兒,
這天大的奇變,
誰敢說是起於一時?
人們最珍重的莫如生命,
為嘗有人敢自看輕,
這一舉會使種族滅亡,
在他們當然早就看明,
但終於覺悟地走向滅亡,
這原因就不容妄測。
誰敢說他們野蠻無知?
看見鮮紅的血
便忘記一切歡躍狂喜,
但是這一番(這一次)啊!
明明和往日出草有異。
在和他們同一境遇,
一樣呻吟於不幸的人們,
那些怕死偷生的一群,
在這次血祭壇上,
意外得竟得生存,
便說這卑怯的生命,
神所厭棄本無價值。
但誰敢相信這事實裡面,
就尋不出別的原因?
「一樣是歹命人!
趕快走下山去!」
這是什麼言語?
這是什麼含義?
這是如何地悲悽!
這是如何地決意!
是怨是讎?雖則不知,
是妄是愚?和須非議。
舉一族自願同赴滅亡,
到最後亦無一人降志,
敢因為蠻性的殘留?
是怎樣生竟不如其死?
恍若有這呼聲,這呼聲,
在無限空間發生響應,
一絲絲涼爽秋風,
忽又急疾地為它傳播,
好久已無聲響的雷,
也自隆隆地替他號令。
兄弟們!來!來!
來和他們一拼!
憑我們有這一身,
我們有這雙腕,
休怕他毒氣、機關槍!
休怕他飛機、爆裂彈!
來!和他們一拼!
兄弟們!
憑這一身!
憑這雙腕!
兄弟到這樣時候,
還有我們生的樂趣?
生的糧食儘管豐富,
容得我們自由獵取?
已闢農場已築家室,
容得我們耕種居住?
刀槍是生活上必須的工具,
現在我們有取得的自由無?
勞動總說是神聖的事,
就是牛也只能這樣驅使,
任打任踢也只自忍痛,
看我們現在,比狗還輸!
我們婦女竟是消遣品,
隨他們任意悔弄蹂躪,
那一個兒童不天真可愛,
兇惡的他們忍心虐待,
數一數我們所受的苦,
誰都會感到無限悲哀!
兄弟們!來!來!
捨此一身和他一拼!
我們處在這樣環境,
只是偷生有什麼路用,
眼前的幸福雖享不到,
也須為子孫鬥爭。
延伸網點
鬥鬧熱官網:賴和概念專輯《河》的錄音日誌 Blog
8.20(六)迴廊咖啡館:河的故事─由賴和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