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5,2009
《放棄你的小野心》摘要筆記
很久以前看了這本書,也做了筆記,把其中精彩的句子抄錄下來。
人事已非,重看筆記,感觸更深......
作者:高力富, 蕭念全/譯
出版社:校園書房
出版日期:2004-04-30
定價 170 元
...繼續閱讀February 17,2009
October 15,2007
單身者的情書
很抱歉,我用XXX來稱呼妳,因為我現在還不認識妳……。
絕大多數的人類、超過九成以上的人類,都已經邁入婚姻,或者正朝著婚姻前進,我想我不會是少數的例外。所以,有一天我會認識妳、被妳吸引,然後用我一生的歲月來愛妳。然而,此刻,我還不知道妳在哪裡,也許我已經認識妳……也許我們未曾蒙面……也許我們曾在路上擦肩而過。
單身的生活有極大的好處,那就是自由;單身也有很糟的時候,那就是寂寞,特別是發現身旁許多朋友都莫名其妙談起戀愛的時候,寂寞就更加明顯。那真的是很糟、很難度過的時刻,有種快要令人抓狂的感覺,那時候我總會想,為什麼我還遇不到妳?
我只能忍耐,除了忍耐還是忍耐。那真是一種折磨。
我試著去忍受寂寞而不被它擊倒,試著不去踩入追逐情慾的陷阱,試著習慣在一群情侶當中被遺忘。我忍受,只因為我想愛戀不應該只是為了肉體上的滿足吧,不應該只是因為兩個人都害怕寂寞吧。所以我等待,等待妳的出現。
也許我們的個性不完全相同,但我們卻能接納彼此的不同,並給予讚美;可能我們在世人眼中不是最美、最帥,我們卻是彼此眼中的最愛;我們的認識、交往、相處,不一定會像童話一樣浪漫、順利,我們卻能保持對彼此的信任,用一生的歲月來證明我們的堅持。我相信,這樣的妳是會出現的。
有時候,我會祈禱,希望上帝讓我倆早些相遇,因為寂寞並不好受。很多時候,我會努力祈禱,希望上帝不要太快讓我遇見妳,因為我還沒預備好。我希望妳遇見我的時候,我是一個可以讓妳覺得驕傲的人,現在我覺得我似乎還差那麼一點。我會努力,希望不會讓妳覺得等太久。
期待,與妳的相遇。
2005-11-11 macbeth
喵仔記事
到了診所,醫生命令我把眼睛上下翻轉,又把我的眼皮掰來掰去的,看了好一會兒。最後下了結論:我的眼睛太乾澀、淚水分泌不夠、引起結膜炎……。醫生低著頭在紙上猛寫,頭也不抬的說,帶兩瓶眼藥水回去點一個星期,下星期再來複診。醫生的態度雖然不怎麼討人喜歡,不過他開的藥還真是頗有效果,點了幾天的眼藥水之後,眼睛舒服多了。
前兩天我要出門的時候,喵仔照例都會在我蹲下來穿鞋的時候,跑到我身邊來摩蹭、撒嬌一番。只是今天不知怎的,喵仔顯得相當沒力,只是隨便到我身邊繞個兩圈、喵個幾聲,就踱著緩慢的步伐走開了。我覺得很奇怪,再仔細一看,不得了!喵仔的眼睛竟然紅通通的,上面還長滿一圈黑黑的眼屎!我著實嚇了一跳,難道喵仔的眼睛也得了結膜炎?莫非我的結膜炎竟然和電視上鬧得滿城風雨的「禽流感」一樣,是人畜共通的疾病!?醫生怎麼沒說呢。
當天傍晚,我帶著喵仔去給獸醫看病。獸醫說,喵仔其實是耳朵長蟲,蟲跑到眼睛去導致眼睛發炎。得知喵仔不是被我傳染之後,不用負責任的我鬆了一口氣,不過這可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耳朵長蟲,怎麼會搞成眼睛發炎呢?我也沒多問,想來醫生再怎麼詳加解釋,我也是聽不懂。這就像是要我跟醫生解釋文字學一樣的困難。
回家以後要給喵仔點「耳藥水」,喵仔的耳朵裡被滴進許多的藥水,自然是很不舒服,而且點好藥水之後,還要幫牠清理眼睛上結成硬塊的黑眼屎。一向溫和的喵仔死命的掙扎,不肯乖乖就範,我只好用力按住牠的頭,但稍不注意牠就會從我的手下逃走。一人一貓搏鬥的場景,讓我活像是《水滸傳》裡的武松,跟一隻「紅睛白毛虎」展開一場大戰。
好不容易,總算點完藥水、清完眼屎,我幫喵仔戴上了一圈透明的塑膠片。那是醫生為了怕喵仔抓癢抓到自己的耳朵、眼睛,導致病況轉重,特地給我的防護品。這樣喵仔的爪子再怎麼伸,也摸不著自己的頭腦。喵仔的脖子戴上塑膠片之後,整個頭變成一個小衛星天線,相當的可笑。大概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模樣真的很拙,整個人——應該說「整隻貓」——悶悶不樂的,擺著一張臭臉。
接下來的幾天,喵仔都拉長了身子躺在鞋櫃上動也不動,充分表現出一副病貓的模樣。我出門經過牠的身邊,總會摸摸牠的頭、搔搔牠的肚皮,安慰一下牠。喵仔偶爾也會起身喵個一兩聲,算是給我一個回應。
喵仔是個長毛的白色波斯貓,牠們這一族看起來就很尊貴、溫和,不像一般我們飼養的另一隻野貓——毛仔——那麼「野」,當然,也不像毛仔那麼健壯。養牠的這幾年,喵仔上醫院的次數比我多得多,是動物醫院的常客,也是獸醫荷包的最愛。幸好,每次上醫院之後,喵仔總能漸漸復原。
我不知道喵仔今年究竟是幾歲,因為喵仔被接進我們家的時候,已經不是一隻剛出生的小貓了。但我很確定從貓的眼光來看,喵仔已經不是「青少貓」,甚至可能已經超過「中年貓」的年紀了。跟所有的被「被人類寵愛的動物」相比,上帝給人類的命比較長一點。可愛的貓族活到十一歳就相當於人類的六十大壽了;嬌小的鼠輩們只有二到三年的寒暑;忠實的狗狗聽說最多也只能活過十幾年的歲月。
我是一個理性的人,從迎接喵仔的第一天開始我就知道,如果我「一切無恙」的話,有一天我勢必要送牠走出塵世、走進天國。我知道,但我還是暗自向上帝祈禱,希望這一天不要太早來。
給毛仔的一封信
你到我們家來已經有十年了吧。很抱歉,我不太記得詳細的時間,因為這十幾年我都被學校課業、家人相處等問題壓得死死的,不太有餘力去關注你的存在。所謂的「學校課業」我想你大概不了解吧,畢竟我們並沒有送你去上寵物學校。媽媽總是自己為是,以為自己懂得所有一切的東西,必定能教導你正確的「寵物禮儀」。結果你卻是沒事就欺負喵仔、搶牠的食物吃,逼得我不得不在用餐時間把你關進籠子去用餐。這算是媽媽的失敗嗎?亦或是你天生的野性作祟?
我知道你是一隻血統純正的野貓,天生有著用不完的精力,血管裡無時不刻流動著興奮、野蠻的血液。要你屈就在我們家不到五坪的陽台上,實在太委屈你了。所以你就攻擊喵仔,並且獵捕所有在陽台上出現的一切活物。舉凡小鳥、蟑螂、蜘蛛,無一能逃脫你的貓爪(魔爪)。你還記得嗎?幾年以前我在客廳裡養了一隻深藍色的美麗鬥魚,結果你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偷偷撬開客廳的門,跳上桌子,用你那可愛又可恨的雪白小肉掌,把我心愛的鬥魚撈出魚缸(我到現在都搞不懂沒有手指的你是怎麼辦到的),開膛剖腹!回家後,我看著地上的七零八落的屍體,決定此後再也不養魚了。
喵仔有著優良的血統,來自有著悠久歷史的家族——波斯貓。世世代代作為受人寵愛的動物,他們早已失去野性的本能、鬥爭的技巧,取而代之的是向人撒嬌、隨時隨地擺出惹人憐愛的POSE的能力。再加上喵仔不愛運動,一天到晚蹲在鞋櫃上養肉的懶散個性,他當然打不過你。所以我更希望你能收起你的野蠻,跟喵仔和平相處。畢竟他從來不曾對你有絲毫敵意,倒是你成天地對著他低聲嘶吼。
你比喵仔早進入我們家幾年,割據分裂、佔地為王、備受寵愛,可能無法容忍一個白白胖胖的肥貓突然跑來跟你分地盤(說實在的,那地盤也不大)。不過我希望你能了解我們人類常說的「愛」——雖然我們自己也很少做到。我知道上帝沒有幫你們貓族創造文字,所以你們也沒有聖經可以讀,在上帝給我們人類的《聖經》上說,所謂的愛就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不嫉妒;不自誇,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特別是「不輕易發怒」這一點你要牢記在心,你實在太容易對喵仔生氣了。你真應該學學喵仔,他從來就「不計算你的惡」,至少我從沒看過他搶你的食物,或者從背後用腳掌偷襲你,或著當著你的面對你鬼吼鬼叫,這些都是你常對他作的。你真應該學學喵仔的榜樣。
你不只對喵仔不禮貌,連到我們家作客的貓族你也都不歡迎。之前我的朋友因為有事要回台中的家,特地把他新養的一隻小小貓託付給我照顧一天的時間。那隻小小貓才幾個月大,但當我把他帶回家的時候,我看見你的眼神充滿防備,你是不是以為他是我們要新養的貓?以為又來一隻貓要跟你搶地盤、搶食物、搶關愛?為了防備你對他不禮貌,做出傷害他的舉動,我只好把他收容在你的禁地——客廳。幸好他只有幾個月大,看來十分十分的可愛,完全的擄獲了媽媽的心,讓她忘記了自己曾經下達的禁令:貓不准進客廳!那天晚上,你一直坐在鞋櫃上,透過紗門注視著小小貓的一舉一動。我知道你心裡覺得不平、不高興。我知道你很想衝進來用你的貓爪死命的拍那隻小小貓的頭,告訴他誰才是老大!可惜你辦不到。第二天我把他送走的時候,你顯然是鬆了一口氣吧。
你不只是對來作客的小小貓不客氣,有次舅媽帶著她的小女兒來家裡玩,那時她還只是個在客廳地上爬來爬去的小肉球嬰兒,可是我注意到你又一直蹲在鞋櫃上盯著她看。我想你該不會是對所有用四隻腳在地上爬的動物都懷有戒心吧,別傻了,你是太過緊張了,我們家這麼小,怎麼能再養第三隻動物呢?
當然你也不是沒有優點的,從到我們家的第一天開始,你就沒有生過一天病(被喵仔傳染耳絲蟲的那一次不算的話)。跟時常生病、長蟲、受傷的喵仔比起來,你充分的展現出野貓強健的體質,永遠的保持著活蹦亂跳的狀態。更難能可貴的是,我們因為忙碌的緣故,不是常常有時間可以幫你們洗澡、梳毛,但是你總是比喵仔乾淨。我們看著喵仔,稱呼他「白色波斯貓」的時候心裡常帶著慚愧,它實在是一隻「毛髮像黑人一樣打了十七八個結」、「灰濛濛」的波斯貓。但你從不叫我們擔心,你背上的黃毛隨時隨地都像稻田裡的稻浪一般,可以迎風擺盪,又像獅子身上的鬃毛一樣,蓬鬆柔順;你肚皮上的白毛也總是白得發亮,亮得像是初春的雪。我真不知道你平常是怎麼保持的。
去年一整年我因為當兵的緣故不常在家,但是每當我放假回家的日子,你總是在我從樓下走過時就發現我的蹤跡,開始喵喵叫個不停,一直叫到我爬上三層樓梯,開門回家為止。雖然因為這樣你常被批評為「吵死人的貓」、「鬼叫鬼叫的貓」,但你依然樂此不疲。我真是感受得到你的熱情,雖然我一點也無法了解你到底在叫些什麼東西,但我相信你是在對我歌唱,唱一首歡迎回家的歌曲。有人在家門口等待自己回家,這對一個當兵的人真是很大的安慰。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至少也有十一歲,換算成我們人類的年紀就是六十歲,你實在已經是一隻老貓了。我也看得出來你現在的運動能力不如從前,奔跑跳躍的動作也越來越少出現,但我們人類有句話說,人生七十才開始,所以我希望你仍然能活得快樂、自在,享受你的老年生涯。我不曉得你們貓族有沒有你們的紀年方式,但以我們人類的時間來說,現在是西元二零零七年一月,我要說的是祝你新年快樂,並且希望你能長命百歲,再活一個十年。
你的主人Macbeth
小黑
我第一次看到小黑,是在學校前面的斜坡,那裡被稱作「仇人坡」。小黑躺在斜坡旁的草堆中,很有技巧的把自己的身體捲成一團,在刺骨的寒風中呼呼大睡。我深深被牠的睡相吸引。當天的氣溫極低,我穿著厚厚的大衣都覺得身體在發抖,而小黑竟然毫不在意。我想「牠還真是隨遇而安啊。」
後來我才知道,牠比我所以為的,還更「隨遇而安」。
我後來再遇見小黑,牠正在學校外的街道上散步。小黑的背是黑色的,在陽光下黑的發亮,沒有一根雜色的毛,牠的肚皮是白色的,上面有許多黑色的小圓點。然而最吸引我的,是小黑的右後腿。不知道為了什麼緣故,它只是一半的大腿,大腿之後應有的小腿、腳掌一概付之闕如。
我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小黑用牠的三條腿逛大街。牠左顧右盼、神色悠閒,沒有一點無家可歸的流浪感,也沒有飽受苦難的淒涼感。很多流浪狗的眼神中藏著被拋棄的傷痛,舉止行動畏畏縮縮,彷彿受過極大的痛苦;一旦有人靠近,牠們就飛也似地逃走。小黑卻完全不是這樣,我很少看到這樣自在的流浪狗。
從那以後,我常在仇人坡前看見小黑,有時牠自己一個人捲成一團,有時牠和牠的同伴捲在一起睡覺。我常跑過去摸摸牠的頭,表達表達我的善意。而小黑總是懶散地瞥了我一眼,確定我是無害的生物之後,就繼續睡牠的覺。我想牠是一隻雄性動物,因為有次我看到女同學去摸牠的頭,小黑立刻從「冬眠」中醒來。牠的尾巴搖個不停,口中「汪汪」有聲,熱情地繞著女同學打轉。
雖然小黑明顯對我有差別待遇,但不影響我對牠的觀感。有一天,我對牠的敬意更深了。我看到小黑「蹦蹦跳跳」地在爬仇人坡!仇人坡說長不長,總也有一百公尺,斜度少說也有三十度。體力稍差的人爬上去都會微微喘息,小黑居然憑著牠的三條腿硬爬上去,而且看起來一樣那麼自在。我真是服了牠。
生命難免遇上困難、挫折,有人採取「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的消極逃避:也有人就此一蹶不振、頹廢潦倒。而我卻在小黑(區區一隻狗?)的身上,看見了生命的勇氣。當牠用牠的三條腿爬上仇人坡的時候,我彷彿看見牠在向世界宣告:「汪汪!我是小黑,我少了一條腿,我還是很快樂。汪!我還是很自在。汪!直到上帝叫我回天堂的那一天,我都要盡力活下去。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