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3日

歡迎於《劇場.閱讀》刊登表演藝術類相關資訊及廣告

由本會發行的《劇場.閱讀》2012年第一季經已出版,除澳門、香港、廣州及台北的朋友可於指定的地點免費索取外,今期本刊亦新增高雄多個地點,供南台灣的朋友免費索取。

自本年度第二季開始,《劇場.閱讀》將特設平台、提供版面刊登表演藝術類相關資訊及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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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2月25日

聽本地和尙唸經

(美麗街)聽本地和尙唸經
作者: 林中英
2010 年11月12日

來源: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10-11/12/content_530739.htm

往看本屆澳門國際音樂節“《雙仙拜月亭》、《紫釵記》精華粵劇版”演出,場刋上舞台設計一項的名字是“黃愛國”。我在本澳的出版物《劇場·閱讀》中讀過黃愛國的文章,知道她是在台灣大學戲劇學系畢業。這麼一台大戲,由製作公司邀請本地靑年負起舞台設計的重責,是把機會留給本地人才、培養本地人才的做法。

一辦起大事來,常會聽到澳門缺乏人才的嘆息。人才的母體是巿場,沒有市場,不能催生人才、留住人才;有了人才,又會創造更大的市場。澳門戲劇團體一直在這個乾瘠的土壤中韌性地生長、開花,這期間,尋求外援是常有的做法,外援導演、編劇、演員、燈光、音響、舞台設計等,旣是提高作品的質量,也是本土人員學習的一個機會。這幾年,有些年輕人明知演藝的就業前景並不明朗,卻勇敢地選讀戲劇學專業,他們的學成,與堅持了數十載的前輩們以及澳門演藝學院培訓的人才一起,強化了本地劇藝力量。

當下,澳門尋求產業多元的途徑,文化創意產業這杆大旗正揮動着,尋求衝上理想高地的突破口。雖然本土的演藝未能輕言產業化,需要大力扶助,然而劇場的生態在有志者的耕作下,有了可觀的變化:劇社和有質量的演出增加了,觀衆年輕化,買票觀賞形成劇場文化消費的習慣,個別劇團努力尋求專業化的路向。有些朋友甚至辭掉優薪工作,摸索一條以劇藝為職業的存活之路,頗有披荆斬棘之勇。

專演兒童劇的小山藝術會,在澳門藝術節裡演出了兒童劇《魔法寳石》;跟着是以媽閣廟門前的石獅子為主角的神話故事《石獅子》,演了三場;最新的作品是《反斗西遊記》,也是三場。三個劇本都是靑年作家鄧曉烱的原創,其中《反斗西遊記》是文化中心的委約作品,可見兒童劇有市場,一向缺乏兒童劇的澳門小觀衆是會感謝鄧哥哥的。

連演三場聽起來好鼓舞似的,但仍有很多小朋友沒有機會觀賞。這幾年,敎育部門每年都邀請外地的藝團來澳為學生演出,以擴闊學子的藝術視野,執事者何不眼光內移,也邀請本土的演藝團體演出,並支持藝團與學校合作。戲劇,是生命敎育,除了兒童劇,本地還有衆多貼近澳門現實的以社會、家庭、靑年為題材的劇作,以及翻譯劇等,適合不同年齡層的學生觀賞。這樣,藝團增加磨戲的機會,也增加了收入,支持創作人的持續地創作,催生人才,功在社會呀。文化局轄下的舞蹈學校在澳門演過專場,也曾到北京表演,獲得專家的肯定;澳門街坊總會的靑少年粵劇班,排演了大戲《雙槍陸文龍》等……自己人看自己人的製作、演出,更加親切和更有歸屬感、榮耀感。這是外來的和尙唸經唸得再好都無法附加的。

macautheatre發表於 樂多03:28回應(0)引用(0)公告.前言 │標籤:劇場閱讀

不死鳥精神--《劇場.閱讀》

不死鳥精神--《劇場.閱讀》
作者: Pan
2008-02-13

來源http://mypaper.pchome.com.tw/chinpang/post/1303342634

澳門人會說,在賭業發展下,我們已經容不下理想,容不下藝術。
對此,我卻不怎麼悲觀。
首先,我認識的,仍然有不少不放棄理想與藝術的人,
另外,我更相信,這個特殊的社會環境,必能刺激創作人的思考,創作出更好的作品。澳門以前太平靜了,創作人也就溫溫吞吞,風花雪月。

要介紹的,其實是早陣子面世的《劇場.閱讀》,是一份澳門人的劇場刊物。
說起來,我跟他們是有淵源的。
十年前,我剛畢業回澳門,就在劇場工作者莫兆忠的邀請下開始寫稿,
最初寫戲劇,後來偶爾寫電影。
至於那份刊物,最初叫《劇場月報》,是比較簡陋的報紙,
後來發展成《劇場月刊》,加重了份量,排版也煥然一新。
可惜,才沒有幾年,《劇場月刊》就停刊了,
我這個寫手就成了無主孤魂,只好另找落腳點,就是後來的「光影漫遊」。

然而,這群戲劇工作者沒有放棄,他們只是靜待時機,
於是,三數年前,又有了一份叫《眾藝管》的刊物,而且內容頗豐富。
後來不知怎的,這刊物又消聲匿跡。
最新的消息是,他們去年年底重新出發,
以《劇場.閱讀》為名,又繼續他們的藝文出版事業。
這真可說是一份不死鳥的精神。

因為上述的故事,我對澳門的劇場刊物特別有感情,
也希望大家對他們大力支持。
這份刊物於邊度有書、牛房倉庫、貓空間及窮空間等藝文空間及書店免費派發。

他們的網頁:
http://blog.roodo.com/macaupaf

相關新聞:
http://bbs.qoos.com/viewthread.php?tid=1440741&extra=page%3D1

macautheatre發表於 樂多03:25回應(0)引用(0)公告.前言 │標籤:劇場閱讀

2009年11月9日

劇場‧閱讀2009年6月試刊





目錄



劇場讀本
「預演革命」入門書



專訪
看得見的後台系列:龍淡寧



演前觀後
如出一轍,歌星與猩猩
評《神槍手》



專題:澳門城市藝穗2009
-前言
-抄小路,看藝穗
-一個台灣人看澳門城市藝穗節
-澳門藝穗09「青年劇場」︰青春就是靠一股勁
-心靈感應-編畫自己的彩虹
-直抵五內的儀式
-遊戲與故事
-扭曲與破除
-微絲細雨
-重新發現新橋區
-人在望,貓在看
-藝穗火風台-駐節藝評人總結座談會選輯



敢想創作
-《Metamorphoses》劇作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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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 「預演革命」入門書

「預演革命」入門書
──《波瓦軍械庫:預演革命的受壓迫者美學》/
莫兆忠



二○○九年五月二日,巴西戲劇大師Augusto Boal於巴西里約熱內盧病逝,享年七十八歲。

Augusto Boal(台譯:奧古斯都‧波瓦),一九三一年出生,他是劇作家、導演與戲劇理論家。年青時與友人創立「阿利那劇場」(Arena Teatre),以劇場介入革命運動,因被巴西政權監控,而流亡秘魯、阿根廷等國,一九七四年發表了《被壓迫者劇場》(Theatre of the Oppressed)一書,影響後世深遠,成為世界民眾戲劇的共同導師,他的一句「劇場不是革命,而是革命的預演」成為了民眾劇場的「金句」。他的劇場善於讓受壓迫者勇於面對不公,身體力行地改變現狀;他擔任立法議員時,更運用「立法劇場」(Legislative Theatre)的形式,完成了十三個法案意見的民意收集。



對澳門的劇場朋友來說, Augusto Boal與「被壓迫者劇場」應該算是陌生的一塊,資料上可找到的只有石頭公社在一九九八年十一月舉辦過關於Augusto Boal「被壓迫者劇場」的工作坊,主持人是香港亞洲民眾戲劇節協會的莫昭如和譚碧琪。而幾年前我在澳門演藝學院任教青少年劇場培訓課程和教育戲劇課程時,也有向學員介紹和演練過「被壓迫者劇場」中的「論壇劇場」(Forum Theatre),不過我在課堂中介紹的,也只是從澳洲戲劇教育家John O'Tool的「衝突與戲劇」(Cooling Conflict)工作坊中學到的「改良版」(Enhance Forum Theatre),不算原裝。然後,大概四年前,莫昭如也曾到過澳門演藝學院教授「論壇劇場」工作坊。近年澳門不少戲劇或教育工作者都有出國學習教育戲劇(或應用劇場)的機會,至於他/她們回澳後有沒有教授「被壓迫者劇場」或應用在自己的工作領域上,則需要另行作訪問及資料搜集了。



而我相信,我們認識Boal或「被壓迫者劇場」較多的時候都在書本上;過去,Boal的著作,只有《被壓迫者劇場》譯成中文出版(賴淑雅譯,揚智出版),而《在那湧動的潮音中-教習劇場TIE》(蔡奇璋、許瑞芳編著,揚智出版)也有一些實際操作上的文字紀錄。去年,牯嶺街小劇場和台灣黑眼睛文化出版的一系列「劇場手邊書」中,有一部《波瓦軍械庫:預演革命的受壓迫者美學》,該書作者為台北藝術大學戲劇系講師于善祿,書中比較系統地從Boal的生平、劇場概念和實踐方式等,談到不同團體的實踐經驗,行文較少翻譯痕跡,能做到深入淺出;看過中譯版《被壓迫者劇場》的朋友都會發現這部名著理論涉包括亞里士多德、希臘悲劇、黑格爾、布萊希特等,當然少不了的還有Paulo Friere的「受壓迫者教育學」,一般讀者少不免感到難以消化,連香港民眾戲劇工作者莫昭如也承認他初看時也「似懂非懂」;所以,對於Boal「被壓迫者劇場」的初接觸者來說,我建議先從于老師的《波瓦軍械庫:預演革命的受壓迫者美學》入門。

macautheatre發表於 樂多16:41回應(0)引用(0)劇場.讀本

2009-06 看得見的後台系列

看得見的後台系列
龍淡寧:「既然我已經跌了,演員就不會再跌了。」



龍淡寧,人稱「傻B」,2001年開始參與幕後工作,擔任助理舞台監督的演出有《美麗計劃II》(澳門藝穗2001)、《落花滿天蔽月光》、《玻璃動物園》(第五屆華文戲劇節)及《鄭和的後代》(澳門文化中心)等。擔任舞台監督之演出包括《咖哩骨遊記》、《冇眼睇3:乙水仔故事‧她說》(澳門藝穗2004)、《從天堂出發》、《詩人的鞋》(澳門藝穗2005)、《少年十五二十時》(澳門演藝學院-首演及第六屆華文戲劇節-重演)、《創奇者》、《秘密夢森林》、《愛在地球毀滅時》、《聽風的卡夫卡》(澳門文化中心)、《上海屋簷下》(澳門藝術節)、《貓城記》、《找個人和我上火星》(澳門演藝學院-首演及第七屆華文戲劇節-重演))、《靜安寺路192號六樓-08年重演》、《南灣湖上的金魚缸之盛世危言》(澳門城市藝穗2009)。


採訪:黃玉君
受訪者:龍淡寧
採訪日期:10/05/2009

在一個多小時的對談中,我倆的笑聲不斷,那些聽起來是多麼危險又多麼辛苦的經歷,在龍淡寧(傻B)的眼中變得多麼有趣。可以想像傻B是多麼的喜歡後台這份工作,「它永遠不是我的正職,正因我害怕做得越來越麻木,後台工作是我生活上的調劑,當我投入工作時,可忘卻生活上的一切煩惱。」



很多人的第一次也是出於巧遇,傻B的「第一次」也不例外。「當時高中的一個男同學,有一個演出問我有無興趣幫手做crew,當時我也不知道要幹甚麼,反正有時間,就去幫忙了。」沒想到,傻B的第一次是獻給了澳門藝穗2001,於婆仔屋做的演出《美麗計劃II──澳門密語》。當時,認識了沈敏琪(阿龜)。後來,在阿龜的介紹下,傻B陸陸續續接到後台的工作,「當時初接觸這工作,覺得幾得意,得意在於一大班陌生的人碰面,但大家向著同一目標努力,加上那時的我一直沒有特別興趣和擅長的技能,而當我做後台時獲得了別人的認同,發覺這工作我可做到,慢慢地喜歡上做後台。」



當問及傻B難忘經驗時,她想起了《上海屋簷下》。身為舞台監督的她,當時最令她深刻的感覺,並非「辛苦」,而是「無助」和「壓力」。由於那次的製作時間倉促,台面的道具特別多亦特別難找,「我每天早上四五點前往天光墟尋寶,那裡有很多千奇百怪的東西,也很搶手,慢一步便會給人買走。下午四五點又會去多次,這樣的日子維持了將近十日。」所有事情皆由傻B一人負責,有時把東西找回來了,又會不合設計師的心意,使傻B的壓力增大,「記得有一天,我從紅街市拿著十多袋的東西,走路去舊演藝,進入排練室前,我真的哭出來了。」進入演出週後,隨著工作人員的增加,演員的協力,情況好轉多了。我們可看到,後台的工作需承受多方的壓力,團隊的合作很重要。



另一大型製作《愛在地球毀滅時》,如大家還有印象,那次的演出機關特別多,這次傻B不是為找道具而懊惱,而是為演員的安全操心。「在演出前的一次彩排後,我和阿熠留低,檢查個台是否安全,當我邊記哪裡要加麟光貼時,下一秒便叉錯腳,跌了落去一米多的池中,我還完全不知道自己跌了進去。」阿熠見傻B不見了,馬上跳下去,踩著了傻B的腳。這刻,傻B才驚覺自己失足。傻B還笑說:「既然我已經跌了,演員就不會再跌了。」



當談及演員安全問題時,傻B提出了她的自省。長期摸黑工作的後台,已習慣在黑暗中活動,卻會忘記
演員在強光照射下,當熄燈的瞬間,會完全適應不了光線,「這是我做SM做多了,漸漸麻木的地方,用
自己的標準套於演員身上。後來真的發現演員出入有危險,我自己會嘗試閉上眼,走台一次,看哪裡出入
口需注意。」


後台需照顧演員,同樣地,演員也需尊重後台。每一件道具皆得來不易,可能在台上出現三四分鐘的器皿,
後台就花了三四個小時製作。傻B覺得每個演員在獲得演出機會前,嘗試做後台的工作,這樣他們可深
切體會整個團隊的合作很重要,「當時我幫忙做戲劇學校青少年劇場培訓課程結業演出《落花滿天蔽月
光》,後台由低一屆的同學擔任,我個人認為這制度不錯,近年好像沒有了這制度。」傻B還聽來一些玻
璃孩的有趣分享,由於要趕工縫製衣服,在上課時偷偷地在櫃筒底「聯衫」。令傻B想起她也有這些「櫃
筒底(抽屜下)」的經歷,偷偷地製作道具,後來被老師發現,「龍淡寧你在幹甚麼?」,把傻B嚇個正著,
道具也毀了,只好重新做過。



「如果可以再揀,你會選擇做後台嗎?」傻B二話不說,就選擇了後台,「阿龜之前也問過我,會否想做
服裝或DSM(執行舞台監督),我當時答她,我喜歡做後台。」相比起對著劇本,每一個CUE皆記得清清
楚楚,傻B更喜歡上街,到處尋寶。這工作對於她來說,相對自由。在工作中,傻B知道了很多女孩子
不需要知道的事,例如駁電線或一些化學物品的混合等。「對於女孩子來說,這是好處也是不好處,一方
面我覺得獨立了,家裡燈膽壞了,我都是自己換,另一方面,可能於男友面前,又變得太強悍。」現在的
傻B嘗試取得平衡,例如太重的東西,就真的承認自己拿不起,由強壯的男孩負責。


後台,從來不像演員般,獲得大家的讚賞,他們只是默默地協調整個演出的所有事情。但當你真正投入工
作,那份滿足感來自於自我認同。傻B總是重複著這句說話:「你一定要走進來試試,試一下這工作是幹
甚麼,可能試過後你會有選擇,我不介意,但嘗試的時候,一定要全情投入,慢慢地可能會找到當中的樂
趣。」




macautheatre發表於 樂多16:36回應(0)引用(0)人物.專訪

2009-02 如出一轍,歌星與猩猩

如出一轍,歌星與猩猩
譚智泉



繞了一個圈,在台北觀看上戲的《歌星與猩猩》

似乎是接著馬森剛剛發表完的論文要演下去一樣,這個戲有一個有趣的副標題──音樂荒謬劇,可能是一則引導/誤導,也可能是噱頭。"音樂劇"、"荒誕劇"都是我特別神往的劇種和戲劇形式,但這兩者能結合嗎?(我知道我落入了某種圈套中。)



看完後對村上龍曾經說的"藝術作品的副標題是連接作品與觀眾之間的橋樑"又愛又恨,因為我在看罷全劇實在不覺得這是一個音樂劇,更別說有荒誕劇的影子,一切都是勾起我慾望後不顧而去的陰謀,至於這兩種形式有沒有產生一定化學反應?我想這也不是本劇想要進行的美學實驗及追求。既然如此這個副標題的意義也就僅僅停留在它自己給自己命名的一種畫地為牢的限制著中。它不是音樂劇,也不是荒誕劇,而是簡單化後的時尚戲劇(所以適合商演)。正如你也知道的,音樂劇在於其審美形式能帶給觀眾欣賞的愉悅感,無論在視覺或聽覺上都追求一種刺激的感官享受,是富於娛樂性的;而荒誕劇則往往是形象化後的哲理,哲理化後的形象,需要調動觀眾的理性思辨系統去進行思考、發現及反省。



就一個戲來說,我認為如果主題沒有被發掘出來,無論再怎樣精彩也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作品,只見上半場精彩的風格化敘事,下半場緊湊的人物心理外化台詞,至於怎樣對歌星與猩猩的二合為一的身份疑慮對行思辨,劇中似乎沒有強調在意,結尾在女主角的愛情吟唱中,卻不見"大愛"這主題和故事之間的承載關係,一直以為是在做人性批判,最後卻打點在一個無力度的為愛情而犧牲。也許劇組對於此劇的"身份定義"很清晰,"音樂荒謬劇"是一張漂亮的糖衣,隨時做好打入話劇巿場的準備,"大愛"是適合我們當代"無愛"的贈送品,我們也不必太介懷此劇所追尋的當代價值為何。



既然事與願違,就讓歌星變成猩猩好了,一個不留意,造就成我們消費時代的新英雄,不好嗎?




macautheatre發表於 樂多16:35回應(0)引用(0)演前.觀後

2009-02 評《神槍手》

評《神槍手》
天豬




林超賢的《神槍手》算是一部近年香港電影市場裡十分罕見的作品。如果要將之歸類的話,此戲可以稱作一齣傳統的警匪港產片。皆因全片不論剪接、音樂和劇情每一處都離不開傳統香港特產警匪片的邏輯,其內容亦是典型男子漢式剛陽味十足的電影。還以為這些類型的作品已經在香港消聲匿跡,想不到現在又能重溫。



雖然此電影的賣點是警隊的狙擊隊即神槍手,一個至今尚未有香港電影提及過的素材,可惜情節區是新瓶舊酒,沒甚麼新意。唯全電影節奏鳴快,劇情推進流暢,人物性格毫不含糊,動作場面亦能滿足觀眾的官能刺激。從劇本來看,有點可惜的是電影裡只是重點地刻劃某幾個重要的人物,而放棄了很多本來可以好好去發展的角色,例如:狙擊隊中其他隊員、長官甚至是那個所謂的壞人。電影裡幾乎沒有花費任何的篇幅去描述這些本來可以很有趣的人物角色,使得整齣電影來來去去盡是些英雄互相鬥法,令人感到單調。要知道電影的耐看和好看程度往往取決於綠葉的襯托。綠葉的成功往往標誌著電影的成功,其例子真的有很多,如《無間道》裡的傻強,杜琪峰手下的林雪,甚至於周星馳早期的作品的吳孟達,後期的田雞等,全都展現了一眾綠葉如何使一部電影更加引人入勝,且綿上添花。可惜此戲就有點低估了綠葉的功效。是故此戲令人看得有點口淡淡的感覺,好像不能入味似的。



還好故事的推展仍算合理,沒有以往港產片中那些為打而打,為爆而爆的問題。角色們的種種心態亦有合理的解釋,雖然這些解釋看來膚淺點,這一點也算齣優秀的港式警匪片和次一等作品的分別。一般來說這類型的電影主要的任務就盡可能帶給觀眾官能上的刺激,是故打鬥和槍戰的理由往往會草草帶過或不了了知。所以只要給予一切的事情足夠的理由就已經是上品了,就這點上《神槍手》是做到的。



最後電影的結局有點有趣,沒有像以往拖了又拖,死了又死的奇怪場面,相反收得非常利落,亦有點驚喜,想不到最後所有人也死了,陳冠希反而能活著阿。


macautheatre發表於 樂多16:33回應(0)引用(0)演前.觀後

2006-06 澳門城市藝穗2009 前言

前言


澳門城市藝穗2009的「駐節藝評人計劃」由澳門劇場文化學會、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香港分會)、台灣每週看戲俱樂部聯合策劃,召集了澳港台三地共十二位藝評人參與是次計劃,創下每個城市藝穗節目均有藝評人出席之創舉,當中並舉行了兩個主題各異卻對澳門小劇場及城市藝穗節極具啟發性之藝評人講座。


在本期專輯中,我們將刊登部份藝評人的文章,有的屬整體的回顧,有的是個別節目的觀後感,有的是首次刊出的,也有些文章的精簡版本已率先於其他報章刊出過,現在足本刊登,另外,仍有部份藝評人會將文章刊登於台、港兩地之藝文刊物中,大家要留意了。


macautheatre發表於 樂多16:31回應(0)引用(0)公告.前言

2009-06 抄小路 看藝穗 ─我看澳門城市藝穗2009

抄小路 看藝穗
─我看澳門城市藝穗2009
/ 載思





藝穗與「澳門城市」

相信一直辦下去的話,這還是越來越多人問的問題:「什麼是『FRINGE?』」「『藝穗』代表什麼意思?」有說FRINGE源於被摒諸大型藝術活動門外的演出,藝術家索性自己走上街,讓演出自己找觀眾,於是將「藝穗」概括為街頭表演、即興藝術的為數不少,再籠統理解為前衛/古怪/少觀眾甚至低成本/ 不完整/ 非專業的想法就更多。看了多個今年的藝穗節的演出,雖然未必能整理出一個較完整的想法,但卻可以肯定以上定義各有偏頗之處。如果真的要為澳門的「藝穗節」下個注腳,我會將它說成是一個「抄小路欣賞『唔大路』演出的藝術節」。沒有研究世界各地的「藝穗」歷史的意圖,不過已辦了九屆的「澳門藝穗節」今年正式易名成「澳門城市藝穗」(下簡稱「澳門藝穗」),相信對澳門這個小城總應有其獨特的意義。上一屆打出「全城舞台」的旗號,在城中發掘了不少既熟悉又陌生的演出場地,讓我發現這個「行路趕場睇演出」(官方的寫法為「藝術連線」)的藝術節充份利用了澳門小城的獨有特色─地方細小,人流集中,市內建築物各具歷史及獨特性格,為一個可以在城市裡發生,接觸到城市人,可以展現城市面貌的藝術活動提供了理想的條件,也造就了今屆由「全城舞台」推至「處處觀眾、人人藝術家」的計劃取向。



全城舞台
在演出場地的選擇上,今年的澳門藝穗依然驚喜不斷,除了表演者的創意外,更叫人印象深刻的是,作為主辦單位的民政總署,在場地的供應上算是十分開明和慷慨,在鄰近地區如香港,要封閉一個公眾游泳池作演出只怕不容易,更莫說用大三巴至噴水池的一帶旅遊熱點,在人氣鼎沸周日下午,來個又跳又叫
又趴地的《藝穗大巡遊,》。今年最早接觸到廣大市民的是開幕禮及《塔石藝墟》,與廣州的「城市畫報」
合作引進,並在澳門作公開招募,集合的攤位近六十多個,令塔石廣場前所未有的熱鬧。各攤位以售買原創手工藝居多,而廣場上的演出亦受惠於由消費意慾引導的觀眾群,來自葡國的《尋找他箱的故事》明顯吸引了不少路過的途人,而讓途人均有機會一當「活」紀念像的展演作品《給予所有人的紀念像》,亦
平白多了一大群「紀念廣場」少不了的群眾,創意手藝、展覽與演出產生了合同效應,將眾多藝術家與市民同時一網打盡,可見選對了舞台,要體現「處處觀眾」的確容易得多。



地點+時間=更佳的舞台
同樣對地點甚至演出時間作出了頗有考量的選擇的,還有石頭公社的《南灣湖的金魚缸之盛世危言》,相對塔石廣場的熱鬧,涼風凜凜的南灣湖其實有點「趕客」。徬晚時份,一個個穿校服的學生,莊嚴地捧著生豬,手持「搏殺」般的斧頭利器,朝著比觀眾更高密度的賭場獻祭,竟又和一種「風蕭蕭兮」的
氛圍極為搭配,搏「殺」味更濃。登上了小艇,在這金魚缸漫遊的男女都似乎樂而忘返,說是享受卻更近乎麻木。另有演出者以極緩慢的速度由岸邊向外伸展的平台邁向對岸的五光十色,直至光度漸強霓虹燈足以把他們吞噬,再加上一場與金豬的漫長搏鬥,夜色更深,觀眾都要埋怨看不見了......但如果真的坐
進了賭場,大家應該都不會覺得這個多小時如此漫長罷。這個《盛世危言》,明顯不打算抄捷徑取悅更多觀眾,然而放對了場地,選對了時間,也就成了一個意象份外深刻的作品。

另外《玩‧風景》2.2.活氧保濕版以新花園兒童池作投映幕,《在泳池底的大大呼吸音樂會》更讓觀眾到池底欣賞韓國女藝術家邊唱邊畫,各有賣點,可惜無緣抽空欣賞,只怕下次到游泳池,也只有想像的份兒,畢竟可以實現這種近乎天馬行空的創作的機會實在不多。



處處是觀眾?還是不需要觀眾?
留得「全城舞台」的創意,今年藝穗節在宣傳安排上卻是毫無驚喜,卻不經意地耍了小聰明。宣傳是一如以往甚至變本加厲的遲,甚至連五月才舉行的澳門藝術節都已經開始賣票了,藝穗節還在未聞樓梯響,加上兩個節的演出日期相近,怪不得把「藝穗節」誤作「藝術節」的大有人在。除非主辦單位都滿足在
街上碰運氣找觀眾的運作方式,否則要持續為藝穗累積觀眾的確有難度,旅客甚至本地觀眾要參與這個別具小城特色的藝術活動,除了靠運氣外,似乎另無他法。長年定於十至十一月份舉行,澳門音樂節較為鄰近地區的觀眾所認識,相信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說它耍了小聰明,不單是用了部份人流較多如大三巴及塔石廣場等的地方,讓更多人有機會自動成為觀眾,而是個別演出節目,都巧妙地利用了與觀眾的互動,吸引觀察駐足,也較容易引起話題,對於多於一日的演出,也較易發揮推廣的作用;而索性讓觀眾參與其中,應該也是更高明的手法吧。



觀眾=視覺藝術家?
最能體現觀眾作為演出者甚至藝術家的角色,相信就在他們紛紛舉起相機,各自捕捉演出者精神面貌,建構自已的作品那一刻。今年的參加《藝穗大巡遊》的表演隊伍明顯比往年少,但有備而來的長短鏡頭卻是排山倒海,蔚為奇觀;加上龐大的旅客潮,大三巴至噴水池一段路被擠得水洩不通,難得生意受阻的
手信店還有人追著踩高蹺的巡遊者送上肉乾一大片,在招牌前與攝影師好好互動一番,時間準角度佳,也算一門「藝術」吧。抬出排滿名牌紙袋的「拜金女」像,彷若捧聖像出巡的中學生隊伍本已非常「搶眼」,但當學生們對著路旁的「米蘭站」一湧而上,扒在透明櫥櫃瘋個夠時,拼發出「化學作用」卻成了意
料之外的亮點。




觀眾=即興藝術家?
同樣以音樂與肢體作為主要的演出元素,巴西的包娜娜《叱吒勁歌任你Call》與北京雷動天下現代舞團(雷動舞團)的《尋找大觀園》風格迥異,放在今年的澳門藝穗卻都因觀眾而別具玩味。前者本不是我那杯茶,以「郭當城貝多芬飛輪海任劍輝……」等一大堆風馬牛不相及的音樂作招徠,即興獨舞配上由觀眾隨時轉換的音樂─ 恐怕太多計算中的即興其實沒有「意料之外」的空間。由有稱「中國現代舞之父」的曹誠淵領軍的北京雷動天下現代舞團,在盧廉若花園化身金陵十二金釵,有排場有意境更有綽頭,卻也有雷聲大雨點小的擔心。包娜娜的演出場地其實是塔石廣場上的一個室內場地,全淨白燈光加上手提式鐳射唱片播放機再結合簡潔的「無」台裝置,幾近零輔助的舞台技術讓這個個人演出別具挑戰性,要吸引觀眾的眼球,似乎只能單靠舞者所施展的渾身解數。包娜娜對身體有一定的掌控能力,線條紮實而且平衡力佳,配合活潑多變的神
情,時而嬌憨時而嫵媚時而傻氣,與音樂甚至觀眾都有充足的互動。



若單以舞蹈表演來看,不停轉換的音樂配上舞姿足以引起小趣味,但缺乏連貫與鋪排的演出在視覺上的驚喜始終有限,然而演出中誘發觀眾一來一往的互動,實際上就比舞蹈本身有趣得多。最初主動從地上大堆鐳射唱片中挑起一張放入播放機都是外籍的觀眾,後來也有本地的小觀眾蠢蠢欲試,挑哪一張唱片,什麼時候按PAUSE,什麼時候PLAY,要什麼時候如何打斷舞者的演出,觀眾的一點點好奇與鬼主意也就同時被挑起,還有一直趨前對著舞者全神灌注的觀眾,冷不防這個巴西女孩採用主動前來拉他一把,中年男子竟也頓時靦腆起來。無論是主動的,是被動的,觀眾在這個演出中都擔任了關鍵的角色。



隨著雷動舞團在盧廉若花園尋找大觀園,除了紅樓夢中一個個性格鮮明的角色外,重新發掘出來的還有這個湮沒在城市中的亭台樓閣散出出來的古?風味,園中響起的評彈音樂配上近百觀眾的竊竊私語,竟足以讓整個地方「活」起來。出現在春水堂頂的空空道人、在園林一隅的二人角力、群起列陣的十二金釵……不單靠演出者的舞蹈技巧,由身體到面上所散發的劇劇能量,以及讓人攝服的專注力,都足叫觀眾自動自覺緊緊追隨。一眾舞者各自被觀眾重重圍困,在足足一個小時的遊園旅程中卻都忠於自己的角色,叫他們迷失的是大觀園而不是盧廉若公園;倒是觀眾開場後閒蕩了二十多分鐘,竟然都入戲起來。園子不算光,但不難發現身旁一個個觀眾都煞有介事地搜索著演區的亮光,跟著舞者的足跡,專注他們的一舉一動,對著擱在自己頭上的道具蝴蝶屏息靜氣……在劇場裡我們幾曾得見如此乖巧主動的觀眾?近九十多位沒有戲服的劉姥姥,可觀性絕不輸於十四位舞者。


由大學走到幼稚園的青年藝術家
除了觀眾,今年的藝穗還多了一批非常年青的藝術家,葛多藝術會的《有冇人住係新美安》,由中學生來說小學生的成長經歷,家庭、友儕、學業…….一筐子我們久違了的問題,還有讓我們會心微笑又或是忍俊不禁的兒時玩意,甚至是那個我們不認識不了解的北區屋村……在位於工廠大廈,設備簡陋的曉角實驗室作了簡陋卻窩心的呈現。是「少年不識愁滋味」嗎?還是「為賦新詩強說愁」?偏偏那就是少年人眼所能及的全世界,往回看的我們也許能一笑置之,然而隨演出附送一段段青少年自殺的報導卻又是血淋淋的事實。


同場上映的《我只得走》,黃玉君自編自演充滿自我意識卻又徬徨迷失的廿三歲,最讓我有共鳴倒不是演出本身的內容 ─成長了看多了想多了反而不容易清晰直接的表達自己,講得太多表達得少,廿三歲可能只是個開始。少了葛多的傻態,黃玉君的作品就是有一種未成年人的尷尬,說笑不得,講大道理更是不
容易,然而現在要多找幾個這樣的有爭扎有包袱的大學生也還真不容易,若果最後決定不走的話,我想她在小劇場的成長還是很值得期待的。


藍藍天藝術會林秋萌的《空》其實「實在」得很,不是說「生命無Take Two」的嗎?在勞校幼稚園的演出卻鉅細無遺的讓觀眾重新經歷幼兒生活。演技幼嫩但能量極佳的老師,起勁地自說自話,亢奮地投入幻想世界,用毛巾摺出極度不神似的小白兔,而作為觀眾的,大概也是童年現在一樣地,發著呆,附和著。聽說個別演員小時候就是在這個已停用的幼稚園上課的,有機會重溫當日的角色,感覺應該特別微妙,但就算對勞校沒有回憶的觀眾,對這種甚為反智的場景大概也不陌生吧,友儕間、辦公室裡豈非也不時上演同一戲碼?我們甚至有機會一人分飾兩角,既然老師又演學生。足本演繹的舊記憶,除了讓我們再一次觸摸那小桌小椅小滑梯小韆鞦外,重溫孩提時代的自己,也許好些觀眾也和我一樣,會有點意料之外的啟發吧。



藝穗:是不解的「?」,還是可預期的「……」
如果要再問我什麼是「澳門藝穗」,我想理應再讓我看多三、五、七屆,畢然它是個蘊釀多年,卻不停改變配方而又不定期生產的「澳門特產」。沒有延續性,只怕官方與市民都不易從藝穗看出一個所以然來。


兩個多星期的「澳門藝穗」,除了本地的觀眾及藝術家外,也招來了不少海外的表演團體、 香港及台灣等地的藝評人甚至傳媒,讓澳門人/ 非澳門人深入了解/ 重新認識旅遊書上找不到的澳門 ─由藝術家透過創作為澳門的大街小巷賦予獨特意義,也帶領觀眾重新發掘不同建築物的潛藏性格。如果就要用藝術水平來衡量,整個藝穗節的節目水準可說甚為參差,但對於澳門來說,這個與城市理應甚有關係的藝術活動,在「好」與「不好」以外應該有更多值得探索和可思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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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 一個台灣人看澳門城市藝穗節

一個台灣人看澳門城市藝穗節 / 林乃文



我第一次到澳門,並且因受邀為2009年澳門城市藝穗節( 2009 Macau City Fringe)的駐節藝評人之故,我註定要從劇場去認識澳門。


藝穗節開幕日正逢復活節假期,一天內澳門湧入八萬港客和內地觀光客,無疑對戶外活動的人潮有錦上添花的效果,尤其第二天的巡遊,從大三巴牌坊出發的巡遊隊伍被分不清是遊客、記者、工作人員還攝影家的相機團團圍住,必須以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和義工幫忙排擠開道,才能讓隊伍緩緩推進。


當晚我在曉角劇場看了葛多藝術會的《有冇人住係新美安?》和黃玉君的《我只得走》。令我吃驚的是,演出者的年紀大都是二十歲不到、還在求學階段的年輕人!姑不論演的得純熟或稚嫩,他們的演出內容都是關於澳門年輕孩子的故事-差不多也就是他們自己。




年輕,敢說自己的故事
在台灣,在專業劇場做售票製作者,很多是讀大學或研究所畢業後,以劇場為職志的創作人。雖然在台灣能靠劇場養活自己的人也很有限,但創作人往往身兼幾份差事,或當個時間自由的SOHO族,以求把精華生命奉獻給劇場。我想到二十歲上下的台灣孩子,他們在做些什麼呢?可能還陷在以準備聯考為主的生活,「一切等考上大學再說」;也可能進入戲劇學院從中西方戲劇史讀起,在校園劇場、大小排練室排練莎士比
亞、契訶夫、貝克特等大師名劇,作為「師法名家」的習作。


學風薰陶下,學生好像有點自覺不夠格或不夠膽「說出自己」;甚至許多自己當老師了的人還老搬出名家經典來「重新創作」,奪他人酒杯、澆自身塊壘。然而,澳門葛多藝術會的年輕人完全沒這包袱,管自己是否有莎士比亞的紅唇、契訶夫的煙斗、貝克特的鞋子,理直氣壯演出自己關心的事:在澳門發生、澳門所特有,使我不得不認識:原來澳門不只有葡風老屋,還有很多人住這種「屋村型」大廈、澳門的小孩玩這象棋
這種老遊戲來、澳門的孩子有留或不留家鄉的糾結情懷……。



劇場,可以無所不在
接著一星期,我奔走於澳門高低起伏的小徑去尋找表演。澳門城市幅員不大,路窄坡斜,古屋處處,適合步行。正規格的黑盒子劇場少,有味道的小角落卻多,竟獨樹一幟發展出環境劇場。


下雨天的晚上,我在婆仔屋的院子演出一齣關於疾病和死亡的戲《千紙鶴》。有人告訴我正屋是婆仔屋的舊太平間,加上劇中一聲聲淒厲的呼喊:「Grandma!」害我開始起雞皮疙瘩;此刻院中爬滿老樟樹幹的垂垂綠藤和道具十字架上的白飄帶,竟因風一起晃蕩起來……。


我在牛房看台灣來的《光‧音》音樂肢體劇場,我聽說牛房是從前圈牛隻的磚房,因應環境變化,牛房版《光‧音》燭火延著餵食槽鋪向舞台。石頭公社的《南灣湖的金魚缸之盛世危言》則在安靜的畫廊內進行,不發一言,戲本身也安靜得像幅蠕動的畫,長達十一小時。另一場景拉到南灣湖畔,是城市難得的寧靜之地。傍晚時分,天色一分一寸暗沉,岸上賭場霓虹燈一盞一盞亮起爭輝,形成天然的舞台燈光。最後,穿著
白色制服的中學生們坐上汽艇,一艘艘出航去;這齣戲的節奏讓我充份領會到慢的迷人。


《玩‧風景》一齣戲有兩個環境版本,一個在三樓酒館的天井內,一個在抽乾水的游泳池裡,live音樂、live即席水墨,舞蹈和道具,從創意到執行都非常瘋狂而大膽。《扭曲二手童話歌舞劇》選在廢棄的幼稚園演出「限制級」版的小紅帽童話。三根洗衣桿綁起來的背幕吊桿,活動拉門恰巧成為舞台機關,洗窗工人「回收」上台演小紅帽,觀眾坐的小朋友塑膠椅,處處都顯出「二手」的風格,以粗陋和顛覆並肩出擊。
天邊外劇場《如果在聖庇道街.一個累人》想當然爾在聖庇道街,要不是這個演出我想我一定走不到這條貌不驚人、停滿機車、爬滿鐵窗、仰頭只見一線天的小巷……. 。


足跡的《冇水流蓮》更是經典,藉「藏寶圖」的設計讓觀眾穿梭於新橋一帶,讓人發現另一種看風景、逛澳門的角度。



多樣化,互相結合
其實《冇水流蓮》分兩部份,一部份是為期近一個月靜態的展覽,一部份是特定時間的表演,兩部份都關於老空間的記憶。在出發地點窮空間的「博物館」默默訴說舊物背後的歷史,彷彿一場靜態演出。


《南灣湖的金魚缸之盛世危言》也分三個部份:錄像+肢體、裝置、行動藝術。形式雖大不同,但概念上都同樣在質疑「表演」的本質。


韓國的Bomroya則基於藝術家本人的多才多藝,在藝穗節中有畫展和兩場音樂會,無論樂風和畫風都帶有這個年僅29歲的大女孩、既甜美又叛逆的個人風格。


多樣化的輸出,讓我深深感受到藝穗節以創作者的意念出發的表現主軸。提出想法就給予空間,不拘藝術形式、不拘什麼空間。游泳池水可以為你抽乾、船可以替你從海邊搬到湖邊、公園可以到處幫你接音響和燈光線……或許與主辦是民政總署有關。


藝穗節的靜態展覽部份,我印象最深的下環街光復里的「光復貓影」,兩位定居台灣的攝影家,來到光復里住兩個月,以街貓為主角記錄下一條街的陰晴日夜,相片就用塑膠衣架、木夾子,像襪子抹布似地掛起來,充滿生活味。



劇場的生活,生活的劇場
我認為在澳門這樣的空間推出「全城舞台」理念是合適的。世界許多知名藝術節都發生在宜於散步的小城,例如法國的亞維儂(Avinon)和蘇格蘭的愛丁堡(Edinburgh),所有表演場地都離不遠,趕赴看表演之間還可邊走邊逛。壯麗的美景,特殊的地形,神祕的氛圍,固可激發創作者與環境對話的欲望,但澳門城市藝穗的環境劇場有點特殊:創作者幾乎都是本地人,創作的地點也是生活的地點,生於此、居於此、遊於此、藝
於此,內容深深反映作者對生活空間的感受。


《冇水流蓮》的設計是讓觀眾以身體力行的方式,親身經歷老空間和老回憶。那些回憶,又何嘗不是作者以身體和生活一點一滴所累積?不像一般黑盒子劇場開第四面牆,演者向外投射,觀者自外窺看;《冇水流蓮》沒有截然的旁觀者,所有人一起進入現場、一起擁有自內向外的視角:看雲、看天、看樓頂、看腳下,體會生活於其中的感受。


天台版《玩‧風景》與其說舞者像活在井底,不如說活在某連棟屋的天台,四周被新建的高廈所圈圍,我們從高廈的角度俯窺:人的空間窄仄,容易互相挨蹭;心靈不會被有形的空間限錮,換個心情像條潑墨般自由隨興、自在快樂-這完全反映了這城市中人的想望。


《如果在聖庇道街.一個累人》也有類似的觀點。戲始於夜黯靜巷疲憊的夜歸女子,結束於影像走出一怡然自得站在天台邊緣,風吹著頭髮,手捧著盆栽的女子。一花一世界,別人無所謂,態度決定處境。生活空間與演出劇場的界限如此模糊,以致開場時我們幾乎無察四周已無聲無息滑入演出狀態,有藝評人認為是技術失誤,我倒不怎麼以為意。



最小的空間,最大的自由
藝穗最早的概念來自愛丁堡,fringe有邊緣、非主流的意思,作為對官方主辦之藝術節品味的對抗。超過半世紀之後,我在愛丁堡藝穗節看到的叛逆的意味已不太濃厚,因票房的壓力而產生的譁眾節目卻變多了。也許確實挑戰了「莊嚴藝術」,卻無能頑抗「商演娛樂」的勢力。剛啟辦的台北藝穗節大致師法愛丁堡藝穗的精神,因為表演眾多,形成市場競爭,創作者每發創意當下,「票房在哪裡?」的思慮便如影隨形跟上,得失我不願二分論斷;然而在澳門城市藝穗我看到一種小劇場的新鮮精神。在狹窄巷弄、有限天井、錯身都要小心奕奕的畫廊、移動式觀賞,觀眾位置本來就不多,但完全不影響創作者的投入,「我有想法要發表」是最重要的,「我是誰?來自何處?」的探問是強烈的,直率的豪氣成為一種令人目眩的自由,幾乎是台灣小劇場剛崛起時那種一往無前、生猛無慮的氣息,幾乎是令我懷念的-雖然我原本不是一個喜歡懷念的人。當然,藝穗節的節目並非全無缺點,作為藝評人更責無旁貸要提出,長此發展下去可能的隱憂:

一,大多數演出由「概念」出發,較看不到屬於「功夫」的一面--硬裡子劇場功夫需要經年累月鍛練和累積,這可能也跟大環境缺乏職業表演的生存空間有關。



二,演員年輕,而且皆業餘,表演能力會漸健影響到創意的執行;生嫩的缺點在黑盒劇場就更曝露無遺。


三,環境劇場要成為發展大宗,觀眾也會變得更挑剔,除非本就要觀眾散心地看,不然如何從紛繁的環境訊息中把觀眾的心每一分一秒都牢牢抓住,聚焦在表演上,手法要如何更細膩而不著痕跡,將是下一個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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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 澳門藝穗09 - 「青年劇場」︰青春就是靠一股

澳門藝穗09 - 「青年劇場」︰青春就是靠一股勁 / 肥力 Felix Chan



第二年由民間藝團承辦,澳門藝術一年一度盛事,今年更易名為「澳門城市藝穗節」,當中除了邀請澳門當地藝團、中港台及海外團體演出外,還保持一部分名額予青年藝人/藝團參與。這些藝青一般既沒有資源自行籌組節目,也沒辦法與本地及外來的專業藝團競爭(尤其是不停被邀請來澳的外團),爭取如文化中心等的專業劇場演出,在澳門演出場地及機會不足,在僧多粥少的形勢下,藝穗節這種標榜帶動本地文化的節目,確實為這班藝青提供資源及平台,讓他們展現一股幹勁。


今年看過的幾個被業界及其他評者冠以「青年劇場」名號的演出,當中總流露著一份渴望表達自我的熱情,在連當地人也覺得澳門好像逐漸被賭場、葡撻及杏仁餅淹沒的年代,這群人並沒有如「足跡」的《冇水流蓮》或「貓洞」的《光復貓影》趕緊尋根惜舊,而是在耗掉青春的力量,利用演出告訴我們小城青年對生活苦悶與渴求︰《戀雨》單純地表現對雨的呻吟,以及相信明天更好;《搏拉奇異坊》展示一連串的無聊,及觀照澳門滿街是車的現況;在勞校幼稚園舊址演出的《空》,呈現童年滋味,同時述說?遺失及成長的快樂與失落;乃至Rock Band音樂會《大同神奇.繪聲繪影》,在綿綿夜雨的松山防空洞吼叫「自願活在自我年代,快樂常在,快樂常在」。


我沒看過從前的藝穗節節目,但據悉也不乏這樣的「青年劇場」。這股青春蠻勁確實不斷滋潤藝穗,為澳門藝界帶來新血及生氣,但同時卻隱伏了不少危機。最主要問題是那些劇作的質素較低下,藝術技巧也相當稚嫩,一般也是感覺先行,卻沒有熟練的手藝駕馭感覺,體現情感。最明顯的是「晴天娃娃戲藝坊」的《戀雨》,縱然起初以光影呈現出創作人對雨的詩意感覺,卻未能靠單薄,甚至不完整的故事深化及推演對雨的情懷,以至角色和雨之間的關係,讓感覺終究只是感覺,一切流於表面化的自我陶醉。縱然有其他藝評人認為他們沒必要述說為何以雨為題,但他們確實沒有成就一種感動人心的氣氛,或可以投入下去的細膩情節,繼而令觀眾產生共鳴。僅靠我、你、他不停提醒觀眾他們「喜歡雨」,情況和不斷說「喜歡吃飯」、「喜歡嗅花香」一樣,那又如何及該如何?這實在不足以令觀眾認同、感動。



感覺先行,技巧不足
同樣,「荷蘭藝萃」的《搏拉奇異坊》以無聊及搞笑為主,卻因技巧不足而令演出變得太過兒戲,縱然演員盡情投入可嘉,但在刻意模仿五、六年前黃子華棟篤笑語氣及內容,和未見章法的內容下,說不上「很無聊」或是「潮」。控制這種非故事的演出其實比想像中更難,這樣的選材只完全暴露他們沒太多可利用的戲劇經驗及技巧的弱點,演出鬆散無力,那些過氣的打鬥情節更見呆板而沒趣。反而當中的魔術表演及仿新聞敘述澳門車多泊位少的錄像片段稍有看頭,因為魔術及疑似新聞錄像已有既定模式規範,創作者較易掌握節奏就是。


「藍藍天藝術會」的《空》,選取在勞校幼稚園舊址演出有關幼稚園回憶的故事,這邊演員扮演學生帶?觀眾走遍小小校園,尋找失去的東西,那裡老師吩咐觀眾在牆壁畫畫,「排排坐」細聽她借大家的圖畫說故事。誠然演出佔盡地利,令觀眾很快投入,繼而互動,然而在玩過、畫過、聽過、做過小手功後,還是抓不住重心,主題不顯,最終又是流於一種對幼時回憶的單薄感覺。不過據主辦單位說原來因為一些小演員沒法參與太多排練,令導演改動了原有的劇本,令本來坐在門口畫畫的小孩,由主軸變為花瓶,破壞了原來故事。這只怪創作者經驗不足,不能妥善處理這種慣有的演員及排練的問題。幸而各演員能量十足,尤是飾老師的投入而善於隨機應變,力撐全場而不見懼色,令演員與觀眾互動,保持氣氛,以致單薄感覺仍輕帶餘韻。


「夢劇社」的《∞值》同樣帶點粗糙,橋段也不見新鮮︰僅說女孩飽受壓力而求變,找來時尚的商店老闆娘求助,學習崇尚名牌,甚至整容來自我增值,最後卻變成與之前那個一樣的時尚老闆娘,或可解作二人本是一體,沉溺無限渴求。幸而,導演既不貪心,也不如《戀雨》般沉醉個人感覺,這種短短半小時內簡述一點,整體較完整及簡潔的故事,而且最後女孩整容後變成老闆的一段,配襯以透明及白色為主的虛幻佈景,確實有點像二十多年前的美國懸疑電視劇《Twight Zone》的詭異。縱然導演手法及演員技巧仍待改善,但值得鼓勵。



有待成長的「青年劇場」
雖然藝穗節沒有正名所謂的「青年劇場」,但我仍覺得這類演出必需被標籤。這樣不單是對其他專業演出的一份保障,同時也在保護這些「心有餘力未足」的藝青,至少我們可以諒解他們的幼嫩,以至欣賞他們的努力。然而,倘若「青年劇場」的藝青繼續在藝穗中借青春為名「青春」下去,最後只會拖垮藝穗節,甚至澳門劇藝的質素。只是要令藝青成長,卻要面對幾個根本性的問題,先是澳門似乎未有充足的演藝空間,令戲劇職業化。縱然上述演出中某些創作者出自澳門演藝學院或其他地區的藝術學校,但他們仍未能在小城有所發展。在外團赴澳演出太多,本地演場太少,加上演藝資源有限,以至觀眾量不足的情況下,演員及藝團難以由業餘進展至職業。未能職業化表示青年難以全情投入發展,也不見得會決心進修,最後只能繼續成就業余式的排練及演出。


另一個問題是藝穗節中不同青年藝團會互相撐場,這樣雖令他們更為團結,營造出窩心的藝術氣氛,但同時也許為演出製造錯覺。之前已說過,這些「青年劇場」往往感覺先行,卻未有借氣氛營造或故事與觀眾連繫,把感覺具體化,以至牽動觀眾情緒。然而卻因為不少觀眾也是來自其他藝團,有些則是演員的親友,如此在觀眾認識演員之下,即使演員簡單地舉手投足,也惹來回響。如果表演者長期浸淫在這樣的氛圍,便更難有進步。且在門票徘徊四十至六十元,觀眾數目維持在二十至六十之間(有一半以上更可能是圈內人或親友)的演出,這種「青年劇場」還得僅靠青春這一路撐著撐著,終究脫不了文娛活動之名。


僅從藝穗節這個角度來看,「青年劇場」的情況如六七十年代的香港劇壇一樣,創作成員仍以沒多經濟壓力的中、大學學生為主,在業餘與職業化之間進退維谷。澳門藝青能否打破困局,還需看外在如何配合,政府或其他機構的支持,藝穗節評審上的調度,或如何促成更多本地與外地藝團交流,以及他們有否自覺不足,求學若渴,讓青春這團火不斷燃燒,終能煉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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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 身聲劇場《光.音》-- 直抵五內的儀式

直抵五內的儀式-談身聲劇場《光.音》 / 林乃文


所有的「明」與「悟」都是從「暗」與「聵」而來。




當你坐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抓不著時,你所能做只有將五感盡量打開,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光線,耳朵敏察最輕微的聲響,而不知不覺心靈隨著感官敞開,本能甦醒了,靈魂攝取流淌於空氣裡的光線與聲音--這就是來自台灣「身聲劇場」《光.音》的體驗起點。



《光.音》在2004年首演當年,入選台新藝術獎年度十大表演藝術,評審之一黃寤蘭評語為:「有效創造了素材所能產生的詭魅動人氛圍,讓參與者恍如經歷一場表演的盛宴。」。另一評審楊美英對《光.音》評價為:「2004台灣小劇場於替代性展演空間創作成功的一頁」。2008年「身聲劇場」創團十周年慶,又將這部代表作重新製作。



成立十一個年頭的身聲劇場,以現代劇場結合擊樂與肢體的表演形式斬露頭角。「身聲劇場」顧名思義就是「身體」和「聲音」的劇場,兩者既是媒介也是目的,探索肢體、人聲、節奏和器樂的無限可能性。



團長簡妍臻和藝術總監吳忠良是夫妻。我還記得最初他們在大樓頂的違建加蓋排練場,像一座空中車庫,鋪黑膠地板,擺滿各地蒐集的古怪樂器--超越國界和文化,如同他們所關切--人內在最本然的真實力量,也是超越國界和文化的。十年前台灣社會洋溢著勇於探索與實驗的青春氣息,七、八個年輕人就在那空中車庫裡敲敲打打、自我鍛鍊、追尋純粹。



身聲的演出形式,超越台詞、劇情、一般定義的「戲劇」;甚至也難以被分類,戲劇?舞蹈?音樂?我們只能稱之為跨領域表演。他們也往往不在傳統劇院空間演出,而偏好非制式另類空間:華山廢酒廠的空廠房、寶藏巖高高低低的河濱台地…..都曾是他們的舞台。ㄧ般劇團不考慮的天然環境和廢墟,卻是他們的最愛,他們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如2008年版《光.音》在竹圍工作室十二柱空間演出--是座中央擋著十二根柱子的鐵皮屋,沒有空調,沒有軟墊椅,視角詭異,星光會漏進屋頂,水滴鐵皮上的聲音都聽得見-然身聲卻充分利用環境,表現出身體動能的原始性與自然氣息,與幽微詭魅的氛圍。



《光.音》創作動機來自吳忠良成為人父的經驗:衝撞青年漸漸成熟,目睹妻子懷孕生子的過程,他體會到世間最強壯的力量,是誕生的力量,而非男人用肌肉筋骨拼出來的陽強。《光.音》成功結合音樂、戲劇、肢體、儀式、環境等元素,以綿延的吟唱與身體的流動為主軸,搭配器樂,漸漸讓讓觀眾有如沉浸於「古老音樂會」的儀式中,成為演出儀式中的一份子。



「演出本身像是一首流動在空氣中可以看到也可以呼吸到的詩。」欣賞《光.音》,不必太焦急於是不是「懂」它的涵義,只需問自己是否「感受」到什麼?如是你將發現:感受是一種身體、心智、魂魄的共同運動,而你所做的不是觀賞,而是與時間及空間之詩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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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 遊戲與故事--《玩‧風景2.1天井試驗版》

遊戲與故事 --《玩‧風景2.1天井試驗版》 / 薛西



澳門藝穗好玩的地方在於表演空間的多樣性,《玩‧風景2.1天井試驗版》的演出場地是一間頂樓酒吧,觀眾透過地面的天井往下窺看舞台,舞者在一樓,樂手和多媒體設計各踞二樓的一個房間(一、二樓的區分採取台式定義)。樂手擾人的噪音敲響了故事,大聲抬頭抗議的舞者在樂手說聲對不起之後,於樂手的樂音下興然起舞,極富水墨感的即時多媒體影像同時加入,倏忽間,在這一方擠仄的天地,樓上樓下的三個鄰人各自玩耍,卻又和諧地融為一體。



安排觀眾透過天井這樣的「俯視鏡頭」窺看演出的我們,因為視野的窄縮,以及成員分處高低樓層的設計,引發我們對於劇中人的好奇,甚至渴慕。而在旁鄰坐著許多閒聊酒客的私人酒吧裡看戲,更有一番鬧中取靜、忙中求閑的意味,也讓人見識到澳門藝穗節調度表演空間的執行能力。



若以此回觀編導獎禎耘去年入選兩廳院「新人新視野」的《玩‧風景1.0版》,便不由得惋惜《1.0版》實是擺錯地方,這一系列無疑更適合非制式劇場的環境加以搬演。不過《2.1天井試驗版》也有缺陷,在《1.0版》,我們清楚感受到故事的脈絡架構於「辦公室(機械化)人生的逃逸術」,《2.1天井試驗版》則背景不明,因此我們享受它的玩法、氣氛,可卻難以推理「是怎麼開始玩的」?「為什麼要玩」?或說,它更像作品中的一個段落,而非故事之全貌。



抑或,《2.1天井試驗版》若旨在「表達一種狀態」,純屬意象式的,則於細節上除去吊咖啡、吹泡泡等巧思之外,需要多加堆砌,半小時演出雖不長,可對於這樣較缺乏故事背景的作品,仍是不短。作品皆有其線條,有些倚賴情節,有些依憑意象的孕蘊,有些仰仗細節的加減,《2.1天井試驗版》是直平了些。

從編導2007年的《格子爬格子》、2008年《玩‧風景1.0版》到這次的《玩‧風景2.1天井試驗版》,她對空間的嘗試、視聽覺的運控,總能予人驚喜,接下來還是得回到一個老命題:如何說一個好故事?



澳門城市藝穗2009
演出日期:2009‧4‧17
日期:2009‧4‧17, 20:00
地點:三巴角落天台酒吧
演出:凹凸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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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 扭曲與破除 --《扭曲二手童話歌舞劇》

扭曲與破除 --《扭曲二手童話歌舞劇》 / 薛西





對小孩而言,童話是溫馨而奇妙的,可是到了大人手中,往往變成虛假與無稽。《扭曲二手童話歌舞劇》顯然不是給小孩看的,而是為大人精心準備的「加味」料理,因此聲明「16歲未滿,不得入場」。可是有些演出很喜歡聲明這聲明那,看完之後卻不覺那麼應該限制,因而這聲明反而產生觀者的感受落差。不過我敢拍胸脯保證,這一齣肯定不會受此責難,即便小孩來到,說不定還比大人笑得更用力!



這演出擺明就是要讓你笑到不行,而且確實也做到了。上半場,兩名演員準備演出小紅帽的故事,可劇本怎麼也找不到,只好轉問觀眾,誰記得這故事講什麼?此外更是隨手抓來到處捶打,體似金剛的工人扮演小紅帽,說故事的人則被迫自任大野狼和奶奶。到了下半場,誇張地只訂來一株盆栽當做森林,於是所有觀眾被迫起立,舉起雙手,充當「一整片」森林,故事的演繹更如一場鬧劇,追追打打,笑料百出。總之,我怎麼形容皆無法表達這齣戲的喜鬧,反正就像混秀場出來的老牌綜藝節目主持人常說的,在秀場,要有辦法每隔十五秒讓觀眾笑一次。這齣戲就是十足的Show,一路到底,總是有梗。



在這樣的時刻,虛假或者無稽,溫馨或者奇妙已經不再重要,尤其看著金剛工人扮成小紅帽,還走到觀眾身旁打情罵俏,已經讓你忘了前一分鐘誰背叛了你,前一小時誰斥責了你,生活的表情喜怒無常,適時放鬆是不變真理。



可是,這樣說來,是否便完全不需要深究此劇的意思?不盡然,無論何種性格的作品,應該都有它自身的運作邏輯。從劇名來看,推想「二手」的意思含括兩個面向,一為此段「因找不到原始劇本,而是透過觀眾的回答拼湊出的內容」,一乃「道具、服裝的刻意的粗糙濫製」;而「歌舞劇」的成分,突兀地出現在刻意
設計的「中場休息」;結局更荒謬,大野狼和奶奶竟然變成一對幸福情侶,簡直是「SM」的極致化。果然啊,一切都被扭曲得不成「童形」了。



或者,小紅帽往觀眾席衝衝撞撞之時,因為演員的體型,讓我下意識地懼怕起來,這是否也閃顯自己心裡長久以來對於「小紅帽」的既定印象,業已僵固以致無法接受,就像知道楊貴妃原來是個臃腫女人的彼時,心裡著實震了一驚那樣(身材又不符合現代美感,怎會如此受寵?)。是故,扭曲有時也是一種破除,不見得是「往外」的,同樣關乎「向內」。



演出團體「澳門國際表演藝術會(IPAAM)」也很新,去年12月才成立,成員來自美、中、澳、紐、西等地,亦曾與國際戲劇與教育聯盟(IDEA)及各國藝術人士合作,從這次「一華人演員、六外籍演員」,以英語為主要語言的結構來看,果然具備多元兼而國際的架勢。





澳門城市藝穗2009
演出日期:2009‧4‧16-17
觀看日期:2009‧4‧16, 21:00
地點:勞校幼稚園舊址
演出:澳門國際表演藝術會(IPA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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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 微絲細雨--欣賞城市藝穗《戀雨》有感

微絲細雨 -- 欣賞城市藝穗《戀雨》有感 / 天兒



四月十七日到曉角實驗室欣賞城市藝穗之異想實驗室,晴天娃娃戲藝坊的《戀雨》。進場與開場前均播放馮曦妤的歌曲,劇目開始,藍燈分別投射在擺放在地上的三把透明雨傘,配合現場燈光、音樂與舞台裝飾,營造出浪漫氣氛,亦正能突出「雨」所帶出細膩情感,惜觀眾思緒剛投入,工作人員便把雨傘搬走,音樂也突然截走(意即不是在句尾中慢慢收細聲音,而是突然截斷),此「突然」的舉動均令之前營造的氣氛徹底破壞。



約九十分鐘的演出卻有多幕情節,導演試圖以「雨」穿插各劇情,每幕均演出雨帶給導演的片段回憶,如引述數年前的新聞,在大雨中木屋失火,令年幼女孩失去母親、另一幕則演女孩長大後,透過雨通往二次元空間,遇見已離世母親的情懷;黑格比導致的水浸,主角趕回水浸區的地鋪中,遇見已離世太太時的片段;中學生時的男、女同學在雨中相遇,女同學習慣用錄音機留下回憶,後來轉送予男同學,最後女學生卻不敵學習壓力跳樓身亡,男學生及後在雨中對女同學的思念等。每幕均帶著一股對雨的感覺,惜較表面化,沒有深化情感使之與觀眾內心碰撞,只是使之帶出而沒有異常突出的令觀眾留下回憶,感覺點到即止。



而以上內容,均以兩位「主持人」在澳廣視做節目「戀上你的雨」形式帶出,試圖貫穿數個零碎片段使變得連貫、完整。主持人分別在節目中講爛Gap,但細觀現場觀眾卻雅雀無聲,笑聲欠奉,不是主持人的表現力不足,而是「雨」與「爛Gap」似乎是難以扯上的題目,若能刪走此環節及形式,情感似乎較能統一。



講述男學生,在錄音機中錄下對女同學的情感、回憶時,以多媒體(錄像攝影)表達,其效果、內容、拍攝手法至配樂,效果異常討好,惜整場戲劇與多媒體並沒有「共同」表演部份,建議能嘗試以多媒體配合戲劇演出,並不是獨立的部份;而在整套戲劇中,除聲音外,亦沒有運用多媒體呈現雨的存在,其實亦可多加嘗試,並能豐富視覺效果。



無疑,「雨」是相當好的題目,日常生活中,每人對雨均產生不出情感,可是感性的、討厭的、浪漫的、災害的、美好的、傷悲的…導演如何去捕捉,以及呈現觀眾心中觸動的一刻?令眾多觀眾得到共鳴?似乎是一大題目,能與劇中情感的「對話」,亦是觀眾在劇場中的期望。





澳門城市藝穗2009
演出日期:2009‧4‧17-18, 20:00
地點:曉角實驗室
演出:晴天娃娃戲藝坊


當中一幕標題-「雨的味道」,亦是令人有所期待的,每次下雨,確實有某種很特別的味道,而如何運用情節、「回憶」,使味道從此虛無的感覺呈現呢?數幕的標題,名字都非常吸引,拙見認為,其實此劇不宜太「貪心」,可嘗試每一標題獨立上演,把虛幻的「雨」於劇情中變得實在、深化導演對雨的情感,注重與觀眾情感的交流,應有更大的感染力。期得下一次再與更大的「雨」相遇,而不再是微絲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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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 重新「發現」新橋區

重新「發現」新橋區 ── 觀城市藝穗《冇水流蓮》後感 / 天兒




在澳門,不論路程遠近,都習慣「車到門口」,尤其夏天,儘可能躲在冷氣車廂中,卻往往因貪求「舒
適」的習慣,而少了「步行」於各大街小巷,從而少了機會欣賞另一面的澳門。


零九年的城市藝穗,除藝術元素外,更重要是發掘屬於本土的藝術,重新發掘被人遺忘的「澳門」。就如《冇水流蓮》中,「觀眾」用步行的方式在新橋區發掘被人遺忘的故事,導演似乎嘗試用觀眾的身、心、以及聲音,在腦海中呈現一場屬於觀眾自己、屬於澳門的戲劇。


四月十九日,約四十位「觀眾」在窮空間集合,參與舊區遊兼環境劇場演出之《冇水流蓮》,「觀眾」
收到一張「地圖」,兩人一組按著資料,在新橋舊區街道上尋找答案,整個行程中分別收到三張地圖,以及需按時到達三個指定地點欣賞街頭的演出,當中分別以現場彈奏結他、唱歌以及播放聲音聲帶講述從前澳門的故事,配合演員的肢體動作,以圓椅、或紅白籃帆布摺成的小船,在無水的空中遊行,就如居民在無水的蓮溪上、以及無「船」的渡船街上步行一樣。


在參與過程中,觀眾身份隨即轉為參與者,當中有澳門居民、香港以及外地旅客,澳門人在以為熟悉的澳門街道不停尋找,彷彿就如一群「自由行」,在填充題上印上破舊牆壁的紋理,在路邊「發現」並不起眼的無花果、芒果樹,在高溫天氣下,穿梭在各街小巷,細閱路牌,並從資料中細讀路牌名稱的來源。驚嘆新橋區竟還有只能讓一人走過的「窄」巷、以及有近七十年歷史,明顯缺乏保養的石椅。鑽在舊區中,看到基乎被澳門人忘記的舊區,重新窺看坐在車上路過此地時錯過的風光。



社會變遷的腳步實過急,從五光十色的大街走到新橋舊區,讓旁人很難把兩者連接,成為今天的澳門,遠
觀澳門政府的舊區重整、城市規劃、我們的工人球場、塔石球場、下環街市都沒有了,只有個別建築物的
舊觀與今天的澳門發展接軌。紙醉金迷的社會,讓年青一代無暇、更無興趣發掘古老的澳門人與事,在未
曾意識到要「擁抱回憶」時,所有的新建築及規劃都已落成,只能從博物館中回憶,就如《冇水流蓮》在
窮空間中的展覽,把新橋從前的「天光(地)墟」的情景鋪現眼前,殘舊書籍、古舊電器、玩具放置在地
上,另外,更有以前人們喜歡用的鐵罐,當中收藏最寶貴的物品,也許這些光景,都被人所遺忘。


《冇水流蓮》把對舊區情感上的依戀,澳門人在這殘舊的社區中生活的情況,重新透過不同方式「呈現」,
使參與者及舊區間流瀉著細膩的情感。在舊區「演出」,不但打破「舞台」的框架,把新橋演活成藝穗的
舞台,更能把「人」、「舊區」、「藝術」串成一體。


演出的「終點站」,「舞台」轉到在永樂戲院的天台,男演員望著天花板上所投影的「天空」,像小孩般開
心地放風箏,後來,「天空」被黑暗封閉,就像今天的社會,瞭闊的天空都被高樓遮蓋,彷彿連讓小朋友
放風箏的一角都沒落了,就如五光十色的社會,令小孩的天真都被蒙蔽。


「澳門人」的身份,應該比「旅客」更有「發現」澳門的責任。城市藝穗的各節目中觀眾人數都不多,更
可以「少」來形容,也許,就如在座談會上,香港藝評人所言,「藝穗是需要儲起來的」,不得不承認,澳
門是需要藝穗,澳門人的生活更是需要藝穗。零九年的城市藝穗結束了,當中到底曾在多少澳門人身邊擦
過,真正在其心中留下過痕跡?就如參與者在《冇水流蓮》中,用步行的形式,在舊區穿插兩小時,汗水
與累意令人難以忘記此「尋覓」轉化為「呈現」的旅程,亦令澳門人驚覺,原來對自己所住的澳門是如此
不熟悉。從中相信,城市藝穗總有一日,能留下屬於「澳門」的回憶。


世上任何事都是相對的,有遺忘,才能再被發現。
就如我們已遺忘新橋區舊有的光景,才能驚覺在此「旅程」中有所發現。但只希望澳門人,當對舊區,以
及澳門有所「發現」時,不會太遲。

「沒橋的古街走著當代人,當代人沒造人走的新橋。     
                       -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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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城市藝穗2009
演出日期:2009‧4‧19
觀看日期:2009‧4‧19, 17:00
地點:窮空間集合到新橋舊區
演出: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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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 人在望,貓在看

人在望,貓在看──觀「澳門城市藝穗節2009」之《光復貓影》 / 小熊

來自香港的黃真倫(AllenWong)與台灣的楊若梅(Meg Young),在下環街光復里裡,透過拍攝處身於街頭巷尾「貓」的蹤「影」(Allen說,貓是像徵「美好的東西」),並在居住單位和巷裡展示照片,使觀者從過照片中跟著化身導遊的貓兒,踏著牠的足跡、以牠的俯仰視角去重新一次環顧四周的環境,發現那些可能已被我們忽略的美麗風景,或讓我們驚訝環境的變遷是何等震撼。


在陳設簡單的單位內,貓兒的相片被有放在椅子上的,有倚在窗邊的,有用晾衫衣夾掛在懸吊的繩子上的,各適其適,就是隨性。照片裡的環境都是泛著一片懷舊氣氛的淡黃色,與貓兒的自若神態卻是配合得恰到好處,堪稱一輯以貓兒為題的沙龍照。可是,當觀者站在貓兒於相片裡的位置時,從牠的角度遠望,所接收的影像卻是更寬、更闊、更震驚──那近乎破落的灰牆背後仍有病弱老人居住、小小的衛生間內放著一個盛有八枝牙擦的漱口杯……繁華背後的澳門、與文化遺產媽閣廟只是一街之隔的光復里,彷彿把時光停留在六十年代,留下的不止是舊城風貌,還有被社會發展所遺棄的人與物。


澳門偶爾會有老照片的攝影展覽舉行,目的多是讓人懷念往昔的小城風貌;但以影像記錄現況狀並具反思作用的藝術創作卻是寥寥可數,算是有了,卻多由非本澳人士策劃或製作。究竟是澳門人對澳門的感情己經麻木了,還是大家根本未有認真去發掘一切、一切可以進行創作的題材和發展的可能性?有說藝術作品的創作靈感和主題多是來自於生活,如果此一說法屬實,那麼澳門這一塊充滿戲劇性的文化遺產之地,相信可供思考的題材絕對不少吧?


事有湊巧,撰文之時收到一個呼籲保護澳門文物景觀的網站連結,從相片所見,一幢正在興建的超高層樓宇,原來已經悄悄地如鬼魅般出現在西望洋主教山教堂的背面……記憶所及,那幢樓宇正是座落在距離光復里不遠的地方,任何人不單站在光復里中、只要踏進內港碼頭範圍內,均可以抬頭望見這一項標誌著社區發展的重要證據。忽發奇想,如果是貓兒的話,從牠伏地仰天看,又是怎樣的一番風景、怎樣的一種想法?







澳門城市藝穗2009
展覽日期:2009‧4‧14-26
地點:光復里
團體:貓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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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 藝評人駐節總結分享會選輯

藝評人駐節總結分享會選輯

文字整理:莫兆忠



日期:2009年4月26日
時間:下午4時至6時30分
地點:拍板視覺藝術團會址


出席藝評人:小西、林乃文、陳國慧、鄧正健、Felix Chan、天兒、小熊、載思
主持:莫兆忠、許國權




當日分享會原定於勞校幼稚園舊址舉行,然而由於前一天該場地因天雨出現漏水狀況,故將場地改到拍板會址,出席者當中除藝評人、主辦及承辦單位代表、部份參與演出之藝團,也有一些純粹的觀眾。整個分享會分為「城市與藝穗」、「環境劇場」、「青年劇場」和「開放討論」四個部份,當中除藝評人發表個人意見外,藝團代表和現場觀眾也有參與討論,氣氛熱鬧。由於篇幅所限,本刊現輯錄部份精彩內容,以饔讀者。




「城市」與「藝穗」


香港藝評人小西先拋出「城市與藝穗」的獨特關係是什麼此一命題,他發現「澳門藝穗」今年才加上「城市」二字,「藝穗」(FRINGE)原是相對於主流的藝術節而言的概念,讓很多小團體以較少的成本去製作一些非主流的演出,現在「藝穗」前面加上「城市」二字,他聯想到「城市」跟「藝穗節」的關係是什麼?「城市」這一主題跟「澳門藝穗」的關係又是什麼?他認為澳門藝穗的特色就是很多演出都是在非正式場地,甚至公共場所(public space)中發生,這似乎是跟「城市」這一主題有關,甚至可引伸到「全球化」的話題,因為在「全球化」下,「城市」成為了一個重要的亮點,而「城市」這個框架,又會為藝穗節帶來什麼影響?



林乃文說這是她第一次看「澳門藝穗」,也是她第一次來澳門,她發現澳門沒有很多正式的劇場,但大家卻是想盡辦法讓演出在日常的空間中發生,很多想法都是出乎她意料之外;另外,她發現「澳門藝穗」中很多演出的觀眾人數不一定很多,但也無礙創作者的用心投入,有一種不管觀眾多少人,我想要做就做的感覺。她認為澳門的城市空間很適合步行,人們走路到那裡看戲都不是太遠,這個就是「澳門藝穗」它自己很「城市」的特色。



鄧正健認為這次他來看戲的時間較長,去年的感覺是「澳門藝穗」給他多一個認識澳門的面向,因為它的表演場地散佈在民間裡;今年在節目的安排上時間十分緊湊,一天裡可以看幾個戲,而且是一個接一個,場地之間很接近,基本上都是可以用步行的,在他的想像中,這個方式似乎是只有澳門才能發生的,因為澳門空間上比較緊密,節目與節目之間,觀眾與觀眾之間的聯繫也很強,這是澳門一個很獨特的地方。



澳門藝評人載思指出這兩年在看過澳門藝穗之後,發現澳門人駛車與不駛車的人他們的生活方式很不同,有些地方駛車是很少有機會知道它存在的,即使走路時,人們也會走捷徑到達目的地,不會再走其他的路;她相信因著「澳門藝穗」的節目,會讓人-即使是本地人也會看多了澳門一些平時忽略了的地方,重新認識這個地方。



莫兆忠認為澳門獨特之處是城市中一個很短的距離裡,人們看見的觀景落差卻可以很大;而許國權也認為步行是一種「發現」的方式,他自己的經驗是在歐洲看演出時尋找演出場地,在過程中已經可以發掘很多事物。



小西總結說「城市」與「藝穗」的關係,可以是一個藉口,讓人們透過步行去經驗一個城市,得到一種街道的經驗(street experience),坐車與步行是不同的,步行是讓人突然放慢速度去經驗城市的街道生活,而城市的一個特點是都市景觀的多樣性。「藝穗」好像讓我們找到一個理由,透過你身體的活動去經驗城市中的細節,這些細節未必是在發生藝術的場地中,可能是在場地之間,點與點之間的路程上出現的。



陳國慧補充說,她認為「澳門藝穗」中的一些演出是在香港是無法做到的,例如在泳池的兒童池中,將水抽乾去演出,澳門卻可以在很短時間內令這件事發生;「澳門藝穗」讓人期待之處是,它可以讓一些邊緣藝術和演出,找到在城市中發生的可能性;她記得二○○一年來看「澳門藝穗」時,仍有一部份演出在文化中心裡發生,但這一、兩年來看時,發現已經全部在非主流的場地中演出,它發掘了一些平時人們不會覺得它會有演出發生的地方。她以《冇水流蓮》為例,她覺得這個演出跟環境的關係較強,對於像她這樣一個外地人來說,讓她較具體地認識了這個城市,而永樂戲院上機房的聲音,以及畫外音的碰撞,是有趣的呈現;另外,勞校舊址她這兩年看了兩個不同演出,今年的《空》比較呈現到幼稚園的感覺和情緒,年輕演員與觀眾間的互動也來得很自然,演老師的能量在演出中有一定的發揮。她認為澳門的環境劇場應可以再多些從site specific(為一個特定地點去創作)去發展,更多地發掘空間的歷史和文化意義,現在有些演出,並非必須在特定空間中進行,《冇水流蓮》的戲院機房則是一例。



澳門藝評人天兒認為《冇水流蓮》中,觀眾可以自己去串連它的故事,讓她感受最深的是行進過程中可以尋找到一些東西。



Felix提到環境劇場困難之處,他的限制是將觀眾和演員的界線模糊了,觀眾會特別關心那個環境,例如在泳池上演出的《玩.風景》(2.2 活氧保濕版),如何可以讓觀眾既欣賞那個環境之餘,又可以專注在演出中,不會被環境搶去焦點?這裡有一定難度。



載思對《南灣湖的金魚缸之盛世危言》印象很深刻,那天她坐到最高的位置看這個演出,位置很準確地看著賭場,看見演出中那些學生拿著斧頭和豬頭走向那邊,很多東西不用說已很明白;她身旁有些應該是演員的學生朋友在看,起初抱怨天黑時會看不見演出,後來慢慢發現這時正是賭場亮燈的時候。有時我們在劇場裡演出,我們會很緊張節奏,希望快一點看到要看的東西,不介意導演剝削我們思考的時間和空間。另外,尋找大觀園》開場時好像沒發生什麼事,後來才發現正是刻意迫你在盧九花園裡尋找,究竟有什麼會發生?



鄧正健認為《南灣湖的金魚缸之盛世危言》可以讓人明白他需要有的效果,它的意義是很大的,但到了夜晚燈光不足真的看不到很多東西,技術上可能會影響了它要呈現的效果;而《空》則出現戲開始了仍未讓觀眾察覺到的情況,雖說觀眾與演出者界線模糊,但觀眾會有進劇場看戲的經驗,要有一個給觀眾進入狀況的過程,不知是刻意還是沒處理到,很多時會導致觀眾錯失了一些東西,例如《如果在聖庇道街,一個累人》開場時也出現這種狀況。



Felix認為有些是技術上的問題,是可以處理得好的,例如《尋找大觀園》開場前要觀眾遊走整個公園,以及《冇水流蓮》每走二十分鐘就有一段演出看的設計等,都是比較能讓觀眾進入狀態的。



小西嘗試從空間運用上將「環境劇場」分成兩類創作方式,一類是比較著重「環境」;另一類比較著重「劇場」。如果重視「環境」的時候,例如《冇水流蓮》,它最有趣的可能是沒有預期,偶然發生了的事,那是令作品有趣的地方;另一類如《空》和《尋找大觀園》,它們比較偏重將空間當作劇場去處理。


陳國慧提出環境劇場中觀眾的參與也是一個不可忽略的元素,如《玩.風景》(2.2 活氧保濕版),觀眾是沒有投入到環境裡的,只是一種有距離的觀賞關係;另外演出中泳池的元素是重點,演出上半部是將水抽去的,沒水的情況下那只是一個空間,但水是重要的,演出中沒有水便沒有那個關係,下半場放水出來時,隨著放水的聲音下來,樂手的樂器和演出又配合得得,所以比較找到演出跟那環境的關係。


林乃文比較台灣與澳門兩地的環境劇場,台灣團體演得很嚴肅,很希望呈現一個完美的表演,但澳門的環境劇場在心態上是比較輕鬆,能從他們的生活出發,以《玩.風景》(2.1 天井試驗版)來說,它呈現了一個城市的空間,樓上的演員灑水出去,下面的舞者馬上就有反應,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很密切。



「青年劇場」演出討論
天兒認為《13》感覺是在看一個故事,但不是太令人投入,有些動作如擦地板和疊毛巾等重覆很多遍,有時說得太白,觀眾已看到了,有在等待發展的感覺。莫兆忠覺得觀看時像在看漫畫,因為從情節到演繹方式都很日本漫畫化,導演排了很多畫面但沒有好好地聯繫起來,台詞裡說了很多哲理但沒有讓哲理演出來,整個演出未有發展完整。現場有觀眾表示相對於這次其他青年劇場的作品,《13》是相對完整的,要說的跟呈現出來的都配合得到,其他青年劇場的作品,或者有話有說,但在呈現的技巧上未能配合得上。



鄧正健指《我只得走》能呈現出一種焦慮的狀態,但在表演和創作上可更深化,需要一些舞台上的「修辭」,如情節、場景、意像可幫助豐富演出,現在是清楚的,但感覺上較平淡。載思認為《我只得走》和同場演出的《有冇人住係新美安?》這兩戲,讓她回想到自己的成長階段,其實不同年紀的人所面對的問題有時是差不多的,只是表達手法和技巧上的差異,這兩個作品最重要的是,觀眾可以在裡面看到自己。莫兆忠認為一些集體創作或自己編作的演出,都會花很多時間去搜集創作素材和元素,如《我只得走》她裡面已將那些對創作人本身有感覺的元素呈現出來,但卻未能整合、消化成令觀眾也有感覺的演出。小西看《有冇人住在新美安?》很有驚喜,很多細節上的東西、調度、材料剪輯上也很準確,只是下半場時,女孩已死的伏筆和鋪排還可以再細緻些,另外,演員表演的幼嫩跟它的題材和曉角這個場地很配合,有一種親切感,但當這種演法放在大一點的劇場去演就不行了。



鄧正健認為《戀.雨》劇中某些效果如燈光和音樂的配合不錯,但故事重點未夠清晰,戲裡面似乎很感動的東西,卻沒法讓他有感覺,創作者可進一步想,一個跟你個人經驗不同的觀眾,他們可以用什麼方法去感覺到你的經驗?小熊回應說《戀.雨》有些地方是能夠讓他感動的,但故事鋪排上的確有些問題;他這次看了幾個年青人的創作,很奇怪現在這些年青人的創作都很悲,但看演出後遇上張秉權先生,叫他可以從另一個角度去看,現在反而會想到,為什麼社會令這些年青人有這種想法?



林乃文認為《扭曲二手童話歌舞劇》是讓她看得很開心的戲,勞校幼稚園的環境和選角上已很好玩,一開始演員就忘記「小紅帽」的故事是怎樣的,要觀眾告訴他,他拿一個盆景出來做森林,然後叫觀眾都舉起手來做森林,這個互動的方式很輕鬆。演員一上台就忘記自己要演什麼,這是假到一個很好笑的地步。鄧正健最欣賞這個演出夠明碼實價,很明確的做了要做的事,觀眾也接收得到,演出中呈現出一種表演者的尷尬狀態,拿錯了道具,叫觀眾幫忙,又沒有人回應,演員一上場就做了很多「錯」的事,裡面的設計很仔細。



開放討論

載思看了身聲劇場的《光.音》,覺得很喜歡,是她近幾年在「澳門藝穗」中最喜歡的一個,大家都似乎很接受「藝穗」就是一些不是太完整的演出,《光.音》卻是一個很專業的小劇場,其實它是很抽象的,但整體演員的能量可以感動到她,那些音樂和聲音讓她聯想到生命在母身體內發生的事情。



兩名觀眾對這次「藝穗」的節目組成,提出不同的看法,有人提問澳門的演出是否已多到要有一個「澳門藝穗」?還是只是因為「藝穗」才想一個才湊合起來參加?另一觀眾則認為這次「藝穗」的節目很多,也不是主辦單位刻意去徵集,而是好像有很多團很想要演出,就等待一個機會而已。



Felix認為「藝穗」是要儲起來的,可能現在對一些內裡的藝團來說是些疏離,但對觀眾來說意義是大的,他發現在他們的看戲行程中是可以找到一種「城市藝穗」的感覺,如果以後其他觀眾也可以有一個像藝評人手上的那個時間表,可能也會看到不同演出之間的聯繫和那種凝聚力。陳國慧以《睇(食送)食飯》為例,這個演唱會中唱了很多本地劇場演出的歌曲,但她一首都不認識,而演唱者也有很多需要改善的地方,但看演出時,她卻看到旁邊有些觀眾是很投入的,也會唱這些歌,引發她思考「澳門藝穗」究竟需要一些什麼觀眾?是要一些朋友觀眾,還是想要整體上有較成熟的呈現?這問題也反映在這兩年藝穗的青年劇場中,從鼓勵上看,當然會看到他們好的一面,但他們現在面對的都是一些朋友觀眾,是不是需要有些基本的元素讓自己去提昇?



小西說他近日出席了一個有關「文化聚落」的研討會,有與會者說到一個地方文化產業可以發展的條件,就是這個地方的文化生產已出現供過於求的情況了,這個地方自然會有些東西產業化,他說的是一個「量」的問題,不是「質」的問題。現在「澳門藝穗」只是在一個時間內將整個環境的文化多元性壓縮地呈現出來,會不會有一日不是「藝穗」也會出現這種「供過於求」的情況?他認為「量變」是會形成「質變」的。



載思看到這次「藝穗」多了很多年青導演和演員參與,他們又會拉隊去看其他年青導演的作品,這種交流平時很少會出現,可以開闊大家的視野。莫兆忠看藝穗青年劇場的作品時,最大的感覺是,不同的青年劇團互相捧場,似乎一下子出現了一個年青的社群,或者當中會暗地裡有個比較,觀察彼此在做些什麼演出,好處是可以互相刺激,但也可能會像九十年代那時,一批中年觀眾因為感到融入不到而離開劇場,甚至令寫劇評的都消失了,他會擔心這個社群可以怎樣再成長下去,而不是一個凝固了的社群?



有藝團認為藝團參與時本身的態度,會造成不同程度的參與感;另有年青導演表示自己和很多團體是比較被動的,平常很少會計劃要做些什麼演出,到知道有「藝穗」時才會想有什麼可以做?也有藝團認為,如果要等到「藝穗」來刑時才會有演出的話,「藝穗」其實是什麼?是否只是一個資源?我們是否已要等有資源才會去做演出?Felix回應說資源的確是重要,有了這個資源才可以讓一些新晉的創作人發表他們的創作,問題是如何去凝聚整件事。



許國權總結說,「澳門藝穗」可能會給海外的藝團或藝評人有個假像,好像澳門對在公共場所中做演出是很開放的,但其實只是在「藝穗」期間才會發生這些事情,澳門什麼地方可以演出,或不可演出,是很模糊的,他希望「澳門藝穗」可以是一個起點。小西則認為,到澳門隨時隨地可以做表演的時候,是否好事?會不會令這些地方高級化?城市其實也是一個讓人居住的地方,澳門如果三百六十五日都「全城舞台」的時候,又會有人要埋怨「澳門藝穗」的搞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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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 敢想創作《Metamorphoses》劇作介紹

敢想創作

《Metamorphoses》劇作介紹 / 黃愛國



我於今年1月時接了台灣大學外文系畢業公演《Metamorphoses》舞台設計的工作,以下是一些資料整理及個人想法,因為我很喜歡這個劇本,所以藉此向大家介紹一下。




劇作家介紹:
Mary Zimmerman,美國導演及編劇。
於美國西北大學取得MA及PhD學位,現為西北大學表演研究所教授,芝加哥Looking glass戲劇公司成員,Goodman及西雅圖劇團的藝術指導。
Mary Zimmerman的創作曾奪得超過20次The Joseph Jefferson Awards(見註解1),更於2002年憑《Metamorphoses》奪得東尼獎的最佳導演獎及兩項戲劇委員會獎。《Metamorphoses》於2002~2003在紐約演出超過400場,票房接近1030萬美元。



劇作介紹:
《Metamorphoses》乃Mary Zimmerman改編自古羅馬詩人奧唯德(見註解2)所寫的《變形記》發展而成的。

奧唯德所寫的《變形記》根據古希臘哲學家畢達哥拉斯的「靈魂輪迴」理論,用「變形」(即人由於某種原因被變成其他東西)這一概念貫穿全書,全詩15卷,結構可分為序詩、天地的開創、神的故事、男女英雄的故事、歷史人物的事跡等,全詩由一連串希臘神話串聯而成,故事與故事間環環相扣的寫作技巧使作品更引人入勝,當你看完第一個故事以後,你會迫不及待追看跟第一個故事有關的其他故事。此外,由於奧唯德在人物描寫方面十分細致,使故事中的角色非常立體鮮明,增加了作品本身的吸引力。Mary Zimmerman把奧唯德原著中250多個故事改編成主要由開場序以及由八個故事組成的劇本。



在說故事技巧上Mary Zimmerman雖然不及奧唯德的出色,因為奧唯德懂得利用大眾心理,故事中我們都不能確切知道某些人物的命運如何,必須要追看下去,而每個人物可能又會成為之後某個故事的主線,在這種環環相扣的寫作技巧使故事更引人入勝。相反, Mary Zimmerman以獨立故事為主,故事與故事之間並沒有連繫。儘管Zimmerman在說故事方面不及奧唯德,但她在改編過程中加入了很多現代元素及有趣想法,使劇作更貼近現代。其中我最喜歡的就是 Zimmerman所描繪的舞台,舞台為單一場景主要由一個大水池組成,水池深淺不一,水池上方吊著水晶燈以及上舞台有一幅很大的天空,所有場景轉換均由燈光轉變來完成。Zimmerman聰明地利用抽象元素來強化故事本身,劇本的核心離不開「變形」剛好天空及水又是兩種可變性極大的物質,正好對應劇中的主題。此外,又透過水晶燈的點亮來呈現天地從渾濁到分明,對於序的那一幕起了畫龍點睛的作用。至於後面的天空,天神則經常在那裡出現,觀看地上的眾生百態,使舞台的運用更為有效。



在說故事方面,Zimmerman在此劇加入了敘事者介紹來故事或對故事作出評論,使觀眾疏離出來看待故事,並不自覺地對劇中的事件進行分析。此外, Zimmerman除了改動了原著中的故事外,更把原著中某些戲劇動作一直重複,進一步強化其意象,例如在第4個故事中,Orpheus為了拯救他的妻子到了地獄,感動了冥王允許他把妻子帶走,但唯一條件是在回去的過程中他不能回頭看妻子一眼,由於當時其妻的腳受了傷,在快要到達之際Orpheus因為出於關心而回看了妻子,因此違背了諾言,hermes立即把這對戀人分開。劇中把Orpheus失去妻子的那段一直重複了五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強烈,之後劇中的敘事者在旁說: 「這是一個有關愛,還有愛總是離去的故事嗎?」看到這裡我覺得很感動,如果劇中少了前五次的意象強化,可能我對這一幕的印象不會那麼深刻。另外,Zimmerman在太陽神之子那一幕加入了心理治療師這個角色作出評論,在最後心理治療師說: 「有人說神話是人共同的夢,而夢則是私人的神話,很不幸的是我們今日對幻想層面
不夠關心。因此,許許多多的幻想遠離我們,而我們也不能了解自己的行為。所以說話保持理性,簡單易懂,並保持神秘對我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看到這一段我不禁產生共鳴,這不就是某些現代人包括我自己的寫照嗎?



總括而言我喜歡Mary Zimmerman所改編的這個劇本,因為它具有跨時代的普世性,劇中每個故事都訴說著人世間的各種情,親情、愛情等,這些都是離不開我們的生活的,或許這對於我來說是再一次的提醒,再一次的重拾。




註解:
1.The Joseph Jefferson Awards:由一個非謀利組織每年頒發給在芝加哥地區在戲劇上有傑出成就的人;
2.奧唯德(Ovid):古羅馬詩人於西元前43年在羅馬東部的Sulmo出生,代表作《變形記》、《愛的藝術》、《愛情三論》。

macautheatre發表於 樂多15:56回應(0)引用(0)敢想.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