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 界

最近生活變得非常忙碌。

之前迷上合購，開了幾個合購團，經常忙著面交。

原本工作量不大，面交倒是不曾造成困擾。

只是最近工作量倍增，面交變成很困擾的事情，有幾次趕不回去，對準時抵達的團員不太好意思。

幸好，只剩下三位要面交，之後，大概也沒什麼時間開團了。

工作上則是因為被一位董事長重用，經常需要開會、應酬，讓我上班時間忙得不可開交，下班有時候也不是自己的。

我滿驚訝地發現我還挺喜歡應酬的，我很愛吃，實在是控制不了美食的誘惑。

尤其那位董事長的飯局，都不會有人抽煙，也不會強迫灌酒。

純粹就只是開開心心地吃飯，談談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如果是那種菸酒應酬，我應該會很討厭吧！

最後一項改變，就是...我跟學長交往了。

學長在我的文章中並不常出現。

不是飯友，也不是山友，所以不用在部落格內吃喝玩樂的文章中找蛛絲馬跡了。

今天，小猴子洗澡前脫衣服，故意把扣子解開之後，露出胸部。

「你幹嘛啊？」

「露肌肉啊！」

「你哪有肌肉？」

「我馬子說我最近有長肌肉。」

「你哪來的馬子啊？」

「就是那個給我卡片的女生啊！」

那是我兒子珍藏著一張寫著「愛你」2個字的聖誕卡片。

真是個早熟的小鬼。

記得我朋友幫他算紫薇，曾經說過：「你兒子十幾歲的時候，你就要擔心他的桃花了。」

看來，我已經開始要擔心了。

一直以來，我幾乎不曾積極地追求任何目標。

該唸書了，拖到最後一刻，才開始唸書。

要考試了，迫在眉睫才開始臨時抱佛腳。

選填志願，三心兩意，最後按照媽媽對我的期待排順序。

找工作，在104人力銀行丟幾份履歷，有面試機會就去面試，錄取了就開始工作。

機會找上門了，即使心中千百萬個不願意改變現狀，卻也不知道怎麼拒絕。

命運的水流到哪裡，我就如同一葉浮舟漂流到哪裡。

我很幸運，在別人眼中，我的人生也堪稱是一帆風順。


但我並不是沒有想要追求的事物，往往卻在還沒開始就退卻。

我害怕費盡心思去追求，卻追求不到。

接受命運的安排，對我來說很簡單，不必費心去爭取什麼，不必為自己決定些什麼。

我自問我自己對於這樣的人生心滿意足嗎？

卻連否定的勇氣都沒有。


我需要一點點勇氣去改變那漂流的人生方向。

我的水痘在上週日終於都結痂了。

水痘結痂後就沒有傳染力，所以，上週一就乖乖去上班了。

不過，滿臉都是水痘疤，超恐怖的啦！

只好戴著漁夫帽跟口罩，遮遮掩掩地出門上班。

比較悲慘的是開庭時一定得拿下漁夫帽跟口罩，露出恐怖的痘疤臉。

都結疤的痘疤臉，雖然沒有水痘四變化同時在出現在臉上來得恐怖，但是也是挺嚇人的。

進法院時，因為戴著漁夫帽及口罩，當然被法警攔下來，幸好那位法警對我有印象。

他看出是我這個熟面孔時，還驚叫：「水痘！水痘不是小朋友得的嗎？」

我匆匆跟他告別之後，還聽到他跟其他法警聊著：「水痘不是只有小朋友會得的病嗎？」

辦理同案的律師看我這樣全副武裝，也都很關心，不過他們本來以為我是感冒，近看才嚇一跳。

其中一位美女律師有對雙胞胎兒子，兩人就水痘這個話題就聊開了。

美女律師很有先見之明，都幫小孩子打好疫苗了，當然，其他的疫苗也都有按時打。

而且，她擔心兩個孩子打了健保疫苗之後的副作用，還常常自費讓孩子打副作用較少，但健保不給付的疫苗呢！

當事人看了我的恐怖模樣，也是擔心地頻頻詢問我的身體狀況。

去法扶基金會的時候，那些女孩子們也是一直說：「這不是小朋友才會得的嗎？」

幸好，到了本週一，只剩下少部分未脫落的疤了，看起來就像長滿青春痘那樣，滿臉都是紅紅的點點。

總算脫離可恨的漁夫帽及口罩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看到漁夫帽及口罩，反而令人更想一窺究竟，很多路人都多看了我一眼。

走在路上被許多路人行注目禮，這原本應該是只有正妹才有的待遇。

總而言之，這週已經可以素顏見人了，當然，再也沒人要多看一個滿臉痘子的老女人一眼。

有些上週沒遇到的人，或是沒發現我戴漁夫帽及口罩從他們身邊偷偷經過的人，這週遇上我，多半是問我是不是睡眠不足，怎麼長了這麼多痘子。

「水痘啦！我之前長水痘。」我費心解釋著。

「水痘？不是小孩子才會長嗎？」

怎麼大家的反應都大同小異！

唉呀呀！我就是跟小朋友一樣咩！（將兩根食指輕點著兩邊的臉頰，側頭微笑，裝可愛ing。）

水痘剛發的時候，還不知道大難臨頭，想說自己小時候長過，應該會跟小猴子一樣，一下子就好了，只在附近的診所拿了藥來吃。

週六水痘開始癢，靠著狂寫網誌轉移注意力，剛開始還真是有用。

但到了週日晚上，整個下腹部都抽痛了起來。

那種不定時抽痛，讓我幾乎懷疑是帶狀皰疹的神經痛，當然，並不是。

我只是長水痘而已...而已？

整晚難睡，痛得睡不著。

累得睡著，馬上又痛醒。

就這樣反反覆覆，直到快天亮，才終於睡著（昏了？）。

醒來馬上去長庚看醫生。

小心翼翼把自己包好，戴上漁夫帽及口罩，深怕傳染給別人。

因為水痘摩擦會痛，只好穿長裙，又因為有點發燒畏寒，所以穿了羽毛衣外套。

那打扮實在怪異，路人見了都知道要閃邊。

閃遠一點也好，這麼痛苦的病，希望不要傳染出去。

長庚的醫生堅持我小時候一定沒出過水痘。

我不懂他在堅持什麼，否定我的記憶？或是我媽、我哥的記憶？

難道我在小學時的水痘大流行中，總能不被傳染，並不是因為我長過水痘，而是因為我運氣特好？

就算小時候長過又怎樣，沒長過又怎樣，我也不跟醫生爭執了。

畢竟重點是我現在長水痘，這才是現在要解決的事情。

醫生怕成人水痘容易引起肺炎的併發症，安排我照X光。

還問我要不要自費拿藥，一顆很貴，將近兩百元，一天就要將近六百元。

能早點解除我現在的痛苦，一天六萬我想我都願意花了，何況才六百元。

特效藥應該是有效的，吃過藥之後下腹部疼痛就消失了。

可惜，這藥還是不能阻止我的水痘花臉持續發痘，直到今早都還看得到新冒出來的水痘。

我的臉已經無一處完整，剛冒出來像疹子一樣的水痘、冒起來滿是水的水痘、發紅的水痘、化膿的水痘、結疤的水痘，好幾種水痘同時出現在臉上。

我根本不想照鏡子。

照鏡子就跟看恐怖片一樣。

不用花錢就能觀賞的恐怖片，還真是低成本。

想到不管病得如何，總還是要回去上班，也感到相當煩惱。

水痘結疤總還要一陣子才會完全好，在結疤期間，雖然沒有傳染力了，但是，臉上就是有很多疤。

水痘疤可不是一般疤痕，而是白粉黑皮紅邊三合一的樣子。

想到要頂著滿臉水痘疤上班、工作，就覺得很不道德。

頂著這樣的臉四處嚇人對嗎？看來漁夫帽跟口罩，短期內都還會是我的好伙伴。

吃了醫生開的藥之後會想睡，已經開始想睡了。

還是多休息，睡一睡，希望能早點好。

如果醒來發現其實只是做個出水痘的惡夢，會更好吧！

努力躺在床上想入睡，卻被全身癢透透的水痘搞得睡不著。

週五只長了10個左右，還以為會順利度過這次病程，萬萬想不到週六水痘大爆發，從早上到晚上，拼命冒水痘。

現在身上已經上百顆了，大大小小，有的紅，有的還沒紅。

每一顆都會癢，頭皮、眼皮、耳朵、腋下、股溝，什麼想像不到的地方，都長出一顆又一顆的水痘。

現在已經是花花臉了，讓我不想照鏡子。

睡不著，只好起來寫網誌，轉移注意力看看會不會比較不癢。

好痛苦，果然年紀大的人長水痘比較嚴重。

好像完全沒抵抗力，水痘大軍長驅直入，我快被打敗了。

原本以為第二次長會比較輕微，看來是我太樂觀了。

天哪！我的水痘開始癢了。

小猴子的水痘幾乎不會癢的！

本來以為睡一覺醒來，就會跟小猴子一樣，到了週六剛剛好結痂。

顯然我的抵抗力比他差多了，到現在還在冒水痘。

昨天大概十個，今天又多了十幾個了，更傷心的是連臉上都長了一個。

而且，糟糕的是最近身體特別差，臉上冒了不少青春痘，還要仔細辨別水痘跟青春痘，免得擦錯藥。

醒來之後，陸陸續續發現水痘攻陷的新領地，攻勢凌厲，完全沒有停止的趨勢。

水痘大軍像在夜行軍，匍匐前進，幾乎每一個都像螞蟻爬一樣微微地癢，弄得我坐立難安。

果然，年紀大長水痘會比較嚴重！沒想到連第二次也不例外。

應該還是比一般輕微吧！至少我的臉上只長了一個，希望就只長一個，別再長了。

前兩週小猴子突然得了水痘，聽說是學校有人長了滿臉水痘，被傳染到了。

當時很驚訝，怎麼已經打過疫苗了，還會長水痘呢？

原來，水痘疫苗也是有效期的，保護力不是一輩子，但是打過疫苗之後得水痘，會比較輕微。

兩天之後，小猴子又是一尾小活龍，長得不多也不會癢的水痘，一下子全結疤了。

昨天晚上吃完晚飯，突然覺得身體很不舒服，有點頭痛，四肢也有點痛。

想說是感冒了，就直接上床睡了。

早上起來，才赫然發現身上多了好多小水泡！

實在不敢置信，跟小猴子身上長的水痘一模一樣。

掐指一算，如果是小猴子傳染給我的，正好是潛伏期剛過。

可是，我小時候得過水痘啊！

我清清楚楚記得那時水痘還冒了全身，癢了一週。

小女生愛美，不敢抓，又癢又難受，印象非常深刻。

而現在，被我擊退的水痘大軍，又捲土重來了嗎？

半信半疑去了醫院，給醫生看了身上的痘子，醫生鐵口直斷：「這是水痘，妳還沒長過水痘啊？」

「我小時候有長過耶！」

「這很少見...通常是不會再長。」醫生的眼神充滿疑惑與同情。

總之，時隔三十年，我又長了水痘。

「水痘一般是終身免疫的，不過少數特殊體質者，可能發作不只一次。」

賓果！我就是少數特殊體質者。

本來計畫週末要回台北，讓小猴子跟親人歡度生日，看來可能不能成行了。

唯一可喜可賀的是我的水痘，不會癢，數量也不多，跟打過疫苗一樣。

我和她偶爾在MSN上聊近況，她也是繼續發著老公的卡。

他是個好人！鏗鏘有力！

可是，有誰願意只當個好人呢？

而他，就是這麼心甘情願把自己放在好人工具箱，隨她取用。

直到某一天，她突然對我說了她之前沒說的事。

聽了令人難過，我不忍多寫。

她為了跟前男友的這段感情，可說是受盡折磨。

終究還是被拆散。

對當時的她來說，也許她先生給她的婚姻是個避風港，她認為可以躲進去，不再受到狂風暴雨打擊。

或許，當時也曾經在這避風港逃避過一陣子。

感情的事情如果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逃避，也不可能逃一輩子。

總有一天要面對自己的真心。

就在她以為風平浪靜，以為她的心不會再受他影響的時候，她偶然得知他交女友了。

而她，就這麼崩潰了。

好人很著急，帶她去看醫生，希望能治好她的心病。

甚至，還主動找他談，希望能找出讓她心情好一點的方法。

這麼好的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了。

不愛就是不愛，又能怎樣？

故事聽到這兒，她便沒繼續說下去。

我原以為這故事該就此結束了。

但他的MSN狀態總讓人很介意。

「老婆我愛你」。

明知這別人家的事，我不該任意介入，卻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問了他。

「嗨嗨，你結婚了？」

「沒啦，這是她叫我打的。」

「...。」

這答案讓人很震驚。

到底怎麼回事？

我乾脆問她。

才知道這故事還沒完。

原來，他得知她為了他崩潰之後，心情也受到影響，當初愛得轟轟烈烈，又怎是說忘就忘？

不久，他竟也跟新女友分手了。

現在她與他維持著線上的交流。

而這些事情，好人都知道，甚至就在她身旁看著他們線上往來。

「妳根本在搞外遇嘛！」我忍不住指控她。

「沒有性，哪叫外遇。」

「精神外遇啊！」

沈默一陣，我又問：「那妳跟老公？」

「我們是精神夫妻。」

我看到精神夫妻這四個字，明明是很沈痛的四個字，竟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就是這樣吸引著人，腦筋總是動很快，能一瞬間想出些新奇的字眼。

如果這四個字不是用在她身上，我還會覺得這用詞很幽默。

偏偏是用在她身上。

真令人心酸。

我只能勸她早點做個了斷，無論是怎麼了斷，都該有個了斷。

其實答案很清楚，只是她不願接受。

也許，時間才能解決這問題吧！

這應該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了吧！

從來也沒打電話給我說要算塔羅，看來是完全沒有愛情煩惱了。

偶爾跟她MSN，就是不停被閃光彈炸，我家某某怎樣、怎樣的，甜蜜極了。

但也不是完全是極樂世界、一片祥和。

據說那男生家境富裕，因此，她們兩的交往備受阻撓。

不要說男方的父母極力反對，連女方家都苦勸她不要貼著男方不放。

可是，愛情無敵，無論風風雨雨，他們始終在一起。

原以為他們會撐過去。

甚至在男方父母反對最烈的時候，男方義無反顧跟著女方一起回到高雄。

羅蜜歐與茱麗葉，不離不棄。

經過一段不算長也不算短日子，我卻接到她的電話。

她說她跟男方分手，男方也已經回去了。

之後，就常聽她說要來找我算塔羅，卻一再取消約定。

我也不以為意。

我總以為有煩惱的人，自然會來算，沒有的話，就是沒煩惱。

現在想來，我真是神經太粗了，怎麼沒發現其實她是需要心靈支持。

在她想算又沒來算的這段日子發生的種種，都是最近才知道。

大概兩、三個月前，她突然告訴我她結婚了。

新郎不是他。

是個我完全不知道的人物。

她就這樣悄悄結婚。

MSN上淡淡寫著：他對我很好。

一看就知道她不愛他。

我不知該怎麼回應才好，只能給她最傳統的祝福，要幸福喔。

可是，她的文字，隱隱約約透露著不幸福。

一個曾經快樂地MSN狂轟閃光彈，如果有愛，怎麼可能只會說他對我很好？

他是個好人。

她這樣在MSN發著她先生的卡。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