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ta, nirodha

"師者, 所以傳道 授業 解惑也." 韓癒如此說, 國文課本如此寫. 但是在我的瑜珈教師訓練當中, 來自西方的老師例如Ateeka常說: 教師的角色在與創造一個安全的環境, 讓學生探索. 這句話對小草來說有點抽象, 安全的環境? 又不是幼稚園教師, 我是要把教室週圍牆壁都貼上泡棉, 保護學生頭撞到牆不會流血嗎?

頌缽以後這句話才逐漸make sense to me. 在西藏頌缽療程中, 所有的發生其實是客人身體的自癒能力, 觸媒是缽的震動, 執缽者沒有很多可以做. 執缽者的任務在於為客人營造一個心理上覺得安全的環境, 例如態度溫和體貼, 走路輕與緩慢, 說話輕聲細語, 接納所有當下的發生…, 當客人覺得安全, 心裡的防衛放下, 同時內在的自癒能力也會啟動.

我在一本園藝雜誌中閱讀到: 小孩跟植物一樣, 成長是天經地義, 再自然不過的事. 身為成人或園丁, 只要把握當下每一刻的相處, 無需焦慮小孩的成長, 就像植物無論榮枯, 我們都能夠欣賞與陪伴.

在瑜珈課上也是一樣, 教師的角色在於創造一個空間, 使學生覺得安全, 不受批判或攻擊, 而是受到滋養. 當學生可以享受自己的呼吸, 享受與身體在一起的滋味, 身體的進步與開展是天經地義的事. 學生所得到的, 其實不是老師給予的. 當明瞭這些基本原則, 我在瑜珈課上所下的指令越來越少, 留白越來越多. 當教師說話時, 語言的意義是給大腦聽的, 而聲音的震動則是給身體吸收的. 後者比前者來得深遠, 來得重要. 並且我會刻意在指令與指令之間留白, 這個空隙非常有意義, 留時間給學員安靜地呼吸, 與身體相處. 有時敲缽, 創造一個寧靜的氛圍. 缽的聲音只有震動, 沒有語意. 單純地讓身體接收這個震動, 腦袋一片空白.

小英老師說, “在Iyengar體系裡沒有團體靜坐, 因為每個姿勢裡停留一段時間, 在姿勢裏靜心冥想.” 在姿勢中冥想什麼時候發生? 在於姿勢穩定, 專注呼吸, 在教師的指令與指令之間的silence當中. 練家子之間時有耳語哪位名師停很久, 爆操, 一直抖… 當我教學時, 我讓學生停一會兒, 不是為了訓練所謂肌耐力, 降低學生的ego, 提高教師的ego…, 而是用指令把學生帶到姿勢穩定的狀態, 然後沉默給學生時間品嚐呼吸, 這時候才有所謂冥想品質出現, 這才是瑜珈的時刻. 當我示範的時候, 交待完alignment重點, 我會閉嘴停在姿勢裡幾個呼吸, 讓學生看到重點在放空與呼吸, 這樣學生在姿勢當中就會依樣畫葫蘆好好地呼吸.

師者, 不再是主動傳道 授業 解惑, 給與答案的人. 我不直接”指導”學員, 我營造一個氛圍, 創造一個團體, 然後我觀看, 接下來學員的成長就會發生. 我很感謝樹懶瑜珈的學員與我共同創造這個團體, 因著這個團體的能量, 無論年長的, 新來的, 練家子老油條, 都有機會向內探索, 在姿勢裡靜心, 向自己敞開.

西藏頌缽是一種個人的服務, 在個人的服務當中, 提供服務者的覺知很重要, 走路要輕, 動作要慢, 還要使用月亮式呼吸, 創造一個讓人覺得安全的空間, 這樣客人才能放鬆. 因為”業務”上的需要, 我受人服務的時候也會觀摩怎樣是讓人舒服的服務, 例如: 按摩, 洗頭, 上餐廳, 看牙齒, 坐高鐵買便當等等. 每一個接觸, 還有說話的聲量距離都是使客人放鬆的機會. 貼心的服務會讓客人的節奏慢下來, 心向下沉回到家, 照映到自己原來是一尊佛, 功德無量.

教瑜珈也是提供服務. 學員下班來上瑜珈課, 不是想被挑戰被挑剔, 而是需要讓心靠港回家. 這時如果與教師的互動讓她覺得被尊重, 回到像人的感覺, 白天的挫折與心裏的疲倦一掃而空, 走出教室感覺refreshed, 這就是她會繼續的瑜珈課, coco不是問題. 小英與Joanne老師的服務都做得很細緻, 學員有被待為上賓飄飄然的感受. 粗魯的小草一路跌跌撞撞, 最近終於對於服務有一點心得. 例如在交大調整學員的時候, 一定要搭配空姐式的微笑, 這樣學員才會理我. 下口令就像在帶團康娛樂學員, Supta Padangusthasana B: 把妳的腳腳去轟炸隔壁同學的鼻子, 還得搭配轟炸機音效, 像Andy爸爸在餵Marlowe吃飯一樣. 英斌老師教我, 帶課要看學生的臉色, 臉色難看時表示太操了要調整強度. 我不會因為學生臉色難看就見風轉舵, 但是我會因材施教灌迷湯, 解釋這個動作的好處, sequence安排的原理, 對交大的小姐說: 瘦大腿內側, 對OL說: 消除腿水腫, 對工程師解釋身體力學原理, 對練家子只需要cue: 呼吸. 總之要安撫學員的心情, 練家子吃苦當吃補, 樹懶學員不一定是練家子.

我喜歡在瑜珈課大休息時為學員敲缽, 多提供這項服務不是因為要做promotion, 而是因為這是愛的表達. 藉由每一下敲缽我都可以把愛的震動送給每一位學員, 我可以感受到心口滿滿地愛湧出來, 看到學員的身體融進地面, 我的嘴角就會上揚. 給予是幸福的, 服務是人生最崇高的工作.

今天是教師節, 祝看到本文的各位教師過節快樂! 今天收到美美與Amy的祝賀簡訊覺得很高興, 在一團忙亂的跑課之餘, 想起了今天是教師節.

我在竹東二重埔看到選舉旗幟上的文字: 服務是人生最崇高的工作. 教瑜珈與敲缽以後我也有這種感覺, 能給儘量給, 服務為快樂之本! 也感謝我的學生給我服務的機會, 讓我感覺到被愛, 也能夠分享愛.

這禮拜交大新學期第一次上課, 交大因為班級大(曾有60人的大班), 初學者多, 對教師而言是最挑戰的. 往年我在交大有四個班時, 開學第一週都會因為過勞而感冒. 所以我總是嚴陣以待, 今年只有兩個班, 其中一班人數在20人以內, 所以我安然度過了開學第一週. 為了調整剛開學的混亂疲倦, 昨天我特別送自己一個禮物, 晚上在東光路教室帶Slow Down, 今天又幫媽媽頌缽, 完畢覺得特別輕鬆.

九月二十二日星期二在交大女二舍開學, 學生陸陸續續進來, 結論約在30人以內. 每位新生都是無力+僵硬. 我一邊看著眼神飄忽的新生練習無敵簡單的動作, 一邊想著小英校長說的”全民瑜珈”, 是呀, 我現在是真的到了第一線, 教最需要瑜珈的老百姓, 老百姓湊一班超過20人, 對於教師來講是最大的挑戰. 回想不久前的週末才在花蓮帶夢幻瑜珈營以為自己是高級教師, 立刻下放到人間來面對現實考驗. 教室裏只有一位新生的腿看起來是有練過的, 有肌肉線條, 具備練家子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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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禮拜受到一個大打擊, 我找到口罩男的Facebook, 裏面有他穿便服的生活照, 遠遠的臉看得不是很清處, 但是體格倒是清處, 就是書生該有的身材. 小草每天在瑜珈教室觸目所及都是胸肌男, 當制服男脫下制服時, 只能說幻滅是成長的開始.

上週R公司新的一期開始, 社長給我的建議是”讓新生有參與感的動作”. 這個指標很實用, 新生只要跟得上有參與感就會繼續來練習, 持續練習就有變健康的一天. 所以老師要避免帶讓新生出糗的姿勢, 其他愛教什麼都可以. 上週四第一堂課出席15位社員, 狀況懸殊. 12位舊生其中11位身強體壯, 3位新學員男生八百年沒運動嚴重駝背. 在以前我會以”大多數”學員的體能狀況來取進度, 另外給有困難的學員替代動作. 現在年紀大了變仁慈, 進度按體能狀況倒數第二的新學員為準. 我不再擔心這樣的”殘障”瑜珈對於舊生是否沒有挑戰性? 對於我SM女王的名聲是否有破壞性? 我只想著讓新生有參與感的動作. 對於我一手帶出來的舊生, 我有信心他們會在簡單的姿勢裏深入找樂子, 在顯不出自己厲害的姿勢裡專注呼吸就是瑜珈練習.

以R公司教室的設備, 15個人不能用牆沒有椅子. 如果只來10個社員, 其他五個在加班, 那麼有足夠的牆面和椅子可以練習殘障瑜珈. 面對15位新舊不一的學員, 我只有地板, 磚, 繩來創造”讓新生有參與感的動作”, 更增添教學的挑戰性. 那天做了很多小狗式: Richard Freeman’s Puppy pose. 是膝彎跪地, 大腿垂直地面的下犬式. 因為拿掉hamstrings的緊繃, 每個人屁股都能張開, 所以背可以平. 對女生而言, 要維持肩膀不掉下去肱三頭肌與前鋸肌需要很用力, 對男生而言, 闊背肌與大圓肌離心收縮. 每位學員無論新舊都可以在這個改良的下犬式中用功. 跟完整版的下犬式有異曲同工之妙. 其中有一位男性新學員, 連作小狗式背都可以駝, 當我同個姿勢趨前個別調整到第三次時, 心中有所不耐. 其實R公司的男生個個專注認真, 做不到往往是因為身體的慣性, 不是因為不理老師. 剎那間我想到口罩男的Facebook照片, 想說如果面前的是口罩男, 身體應該會更弱. 那我可以怎麼服務? 一下子個別指導的語氣變得很溫柔, 態度變得很有耐心. 而且許多輕量的姿勢閃進我的腦袋裡, 我知道接下去帶什麼”讓新生有參與感的動作”了. ...繼續閱讀

Ateeka的練習裡, 最讓我與美國室友私下議論的是Hu breath, (如左圖). 因為很像AV女優的動作, 我們臆測在家鄉學生一定不能接受. 然而呼吸練習Hu可以迅速打開呼吸, 讓身體變輕, 功效深遠, 所以我還是會帶熟學生練習hu.

高雄班對於Ateeka的東西接受度很高, 這個週末我帶Hu breath, 高雄班特別喜歡, Hu得興致高昂躍躍欲試, 草看了瞠目結舌. 在新竹大家都hu的很勉強很害羞. 8/2周日早上在高雄練習內收大肌, 練到倒立爬牆以後大家都很draw in, 專心練習暫停搞笑. 練習Bakasana時用內力骨盆腔底的力量非常嚴肅, 然而下個練習Hu, 立刻各個眉開眼笑氣氛high起來.

回到新竹以後, 每次帶hu我都會想到高雄人多麼地鬆. 剛剛在新竹科學園區R公司帶課, R公司紀律嚴明氣氛肅殺, 我在R公司帶過hu後, 不只一個舊生私下跑來說: 老師你敎怪東西所以新生都被嚇跑了. 在R公司帶hu簡直是拿自己的飯碗開玩笑. 今天上課前我跟R公司社長小民說高雄人很特別, 居然會喜歡hu. 小民向我come out說他是高雄人, 又舉了兩位社員作例子說她們都是高雄人. 在北部唸書工作的高雄人對於北部人的面具不太習慣, 我可以想像, 因為在新竹長大的我就是帶著這樣的面具與人應對, 就像蝸牛的殼一樣地天生與自然, 而且造成沉重與負擔. 帥C男插入我與小民的南北對話, 他說他是台南人. 我篤定說他不像台南人, 果然他吐露六歲以後就搬到北部了. 一進R公司教室時, 迎面而來的兩位女學員害羞地向我打招呼, 我彷彿看到她們身體內有在南部長大的小孩, 不得已在新竹後天學習戴面具過日子.

被高雄班帶”壞"了, 我這幾天教課有說有笑不會那麼ㄍㄧㄥ了. 今天R公司練習的氣氛很輕鬆歡樂, 縱使主菜是有挑戰性的頂立式. 我興奮地用新到的八尺鐵環瑜珈帶進行溜狗式, 學員們高興地互溜. 練習hu的時候, 我隨口說了一句: “小民堅持說他很喜歡hu, 我們來看誰是台中以北, 誰是台中以南的人.” 沒想到大家都笑了起來, 突然間小叮噹的任意門打開我彷彿身處高雄, 教室裏平常深藏不露的南部人都顯露本性, 盡情地hu了起來. 今天R公司的練習好像一群幼稚園小朋友在遊戲, 充滿了天真與歡樂. 在森嚴的公司能夠有笑聲地練習, 讓大家暫時放下面具, 在捧腹大笑中頭腦暫停, 連結到真實的自己. 下課後每個人的能量都refreshed了. 頂立式不論各人有無成功, 歡笑帶給每個人大大地滋養, 下課後開車回家的路上, 雖然車內充滿汗酸味, 但是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 這是一堂成功的瑜珈課.

高雄班在下課時, 我向淑珍說: 讀書會是帶狀練習, 時間橫跨數月, 跟曇花一現的weekend workshops不一樣, 有潛移默化的效果. 我不知道高雄學員有無被影響到, 不過新竹老師小草已經先被高雄人同化了.

親愛的高雄朋友, 還有機會加入高雄班一起歡笑練習!

我終於看了<<零極限>>這本書. 這本書太紅了, 有許多不同的朋友陸續向我推薦, 例如晴慧 儒霞 馨儀. 她們都不說明白書的內容, 只是很神秘地說: 妳去看就知道. 這本書的概念不是邏輯可以解釋的, 書裡說所有我遇到的人事物都是我吸引的, 所有的問題都可以從內在解決. 容我斷章取義舉個玄妙的例子: 如果有朋友來向我訴苦夫妻吵架, 我在內在默唸” 對不起 原諒我 謝謝你 我愛你”. 在內在與神性和解, 那麼這個問題就會得到解決. 沒有問題是外在的, 所有的發生起因於我自己的內在.

對我來說, 這個概念是並不是那麼激進, 以前就有類似聽聞. 早些年在內觀禪修時, 就已經瞭解到我必需為我自己所有的感受負責, 所有對昇起感受的詮釋因我而起, 也可以用內修的方法放下. 許添盛醫師說妳創造了自己的實像, 一切唯心造. 零極限說我們必需為所有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負責, 所有眼前所見所發生的事, 都需要我們把握機會作內在清理.

以自己的經驗來說, 發生在我週邊的事, 就是我內在的投射, 這件事常常在瑜珈教室上演. 從教瑜珈以來, 在教室遇過奇怪的學生, 做出奇怪的行為, 每一陣子遇到的不一樣, 其實他們在上演的, 就是我心中的害怕 掙扎 想望 耽憂…. 當心中的這個陰影不再困擾我時, 這類的學生也就不再登門指點了. 類似這樣的情況很多, 例如, 我接觸Iyengar的第一年, 對於總是要打斷練習回頭檢討動作深感不安, 總覺得學生會不耐煩, 新生也的確不耐煩一直停下來看示範. 今年四月我從巴里島上完Ateeka老師的Systemic Yoga教師訓練後, 比起激進的Systemic Yoga, Iyengar算非常傳統保守的. 從此以後我用Iyengar的牛步節奏很心安, 覺得我用最保守踏實的方法在教學, 而新生也不再有懶得看示範的情況. 大家還很享受看別人示範可以納涼休息小偷懶. 當這件事在我的內在不再是困擾時, 外在也和解了. 回應零極限的說法, 所有的問題都在內在解決.

在仙人Richard Freeman的課堂上, 仙人R老師環顧教室, 我感覺到整個教室與所有學生都活在他的心裏, 沒有抗拒 沒有分離 沒有比較 沒有競爭, 在這樣的能量場裡練習很舒服. 當我在教課時, 如果我用這種inner drishti遠距離看學生, 眼前的學生沒有掙扎, 所有的學生都可以浸淫於她們的呼吸與練習, 我不需要聚焦在某個人個別調整. 小草以前不是這樣看學生的, 我專掃描角落, 腳底有無密合貼牆, 臀部有無對正…, 遇有沒做確實的立刻趨前調整, 嚴厲得很. Alignment police把學生弄得很慌張, 老師很累.

一直以來教學時有個困擾, 當學生在姿勢裡掙扎時我應該用怎樣的心態面對? 用抗拒 否認的心態? 這個問題最近比較少了, 因為用了Ateeka老師的tissue preparation, 在細胞組織的層面準備身體, 關節大動作強烈拉伸肌肉前, 先整理放鬆組織, 能量變得較順暢, 所以可以循序漸進平和地進入深層的動作. 偶爾還是會遇到一兩個荒腔走板的學員. 心裡第一個反應是動氣, 然後想到零極限裡所說的, 所有的發生在我身旁的人事都是與我有關的共業, 我必需負責清理它. 當下心裡開始默念零極限一書所提供的”咒語”: 原諒我 對不起 謝謝你 我愛你. 至少當下可以脫離這個慌亂, 不會落入抗掙的圈套.

以前教課時, 深怕學員下課來抱怨沒流汗 不會痠 沒感覺…, 總是要把大家操到翻過去才罷休, 總是要有一兩個”高潮”動作讓大家唉哎叫. 遇有練家子學員造訪, 一定要把課程弄到對她個人而言有挑戰性.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挑戰的情結悄悄地從我心裡溜走了, 別的老師來我課堂練習, 我當她是來休息的, 看到她專注在自己的身體與呼吸就夠了, 不一定要發揮潛能或實力.

Ateeka老師說教學是為學生hold a space: 維持住一個空間. 一起參加教師訓練的義大利同學Lisa說: 她曾經用這樣的方式教游泳, 坐在池邊被動地看學生玩水. Everybody loves it. But she got fired in the end. 她強調: I held the space for them. 我的理解是: 老師的眼光很重要, 老師用什麼眼光看學生, 就創造了怎麼樣的場域, 所有教室裡上演的, 對於教學者而言, 都是老師心裡的內心戲. 我正在練習這種non-intrusive的教學態度.

昨天東光路教室來了一位上單堂的新朋友M小姐, 報名的時候她說是馨儀介紹的, 剛從台北搬來新竹. 我最早猜測是馨儀Pure的同學. 見面的時候看身材不像Pure的學員, 問她是看馨儀的網誌嗎? 她說不是, 是馨儀的同事. 我問她是調到新竹的法院上班嗎? 她說是在事務所. 問半天原來是律師. 嬉皮草第一次看到電視電影之外的律師, 有點不知所措, 就退下了. 我沒有問M有沒有練過瑜珈, 因為看身材瘦瘦的沒有很壯, 猜測沒練過.

開始練習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有練過瑜珈, 因為M心神很安定, 可以安住在身體裡. 迷你狗問我瑜珈的條件? 我覺得筋骨硬軟不是重點, 意識在身體上瑜珈就發生了. 我假設當律師的專業人士腦袋應該很聰明, 事實上也是. 我在瑜珈教室裡教過工程師, 花瓶, 高階主管, 大學教師, 小學教師, 研究生, 護士... 各行各業的人各有不同特質, 專業人士通常心神都很安定.

做到下犬式時我已經清楚她被馨儀教過. 因為她的手臂肱三頭肌, 三角肌, 上背部岡下肌, 大圓肌一條一條都很清處, 跌破我的眼鏡, 因為M不做體位法時身材一點兒也不壯, 不像ㄍ一ㄥ得出肌肉線條. 我在M身上看到馨儀下過的功夫, 動作像馨儀一樣確實. 對比之下旁邊一排薰衣草舊生上半身sloppy, 讓小草心裡不是滋味. 馨儀教得真好, M的上半身有馨儀蓋過的章戳. 小草輸人不輸陣, 不可以被馨儀比下去, 卯起來教下犬式, 各種犬式壓箱寶拿出來現: 小英版的手在椅上的下犬式, 阿南版的手在磚上的下犬式, 曉萍版的腳踩磚上的下犬式… . 小草受到刺激, 請M示範下犬式的肌肉線條, 盯舊生不准再混了. 一定要讓學員在下犬式的肩膀完全align, 手臂大腿都充滿意識才放過.

當有新朋友來課堂上, 我觀察她們的動作, 就可以猜到她們之前在哪邊練習. 不一樣的教室或教師有不一樣的重點. 培養出不一樣的體位法與肌肉形狀. 我觀察過馨儀練習, 非常欣賞她的紮實, 在Key Muscles課堂常常被我點名示範肌肉名稱,. 馨儀的教學重點應該有部份跟我是重疊的, 昨天我教了很多Iyengar. M下課很高興說要從單堂改成12週上到飽, 我也很高興收到M現成好教的學生. 謝謝馨儀讓我當便老師, 也恭喜馨儀教學成效良好, 看到徒弟的練習就知道老師很會教:-D 那個… 吵著叫我到台北開練習課的朋友們, 等馨儀考完試後請她公開授課比較快喔!

昨天晚上我帶著西藏頌缽到新竹科學園區R公司教課, 原本的想法很單純, 我只是拿個容器裝水敲給學員看水面的波紋, 模擬聲音練習時發生在身體內的駐波. 卻意外發現頌缽跟高科技公司有多麼地不搭, 法器頌缽進入R公司就好像進到基督教教教會一樣地怪.

對我而言, 頌缽震動對身體的滋養可以是單純的物理現象, 因為波動可以傳導到身體深層, 而頌缽的波長頻率對人體而言很安定. 所以我不會覺得頌缽的療效神秘. 但是青銅做的圓型頌缽外型神秘, 而且的確是法器, 我低估了頌缽作為法器的真實身份. 我不是第一次帶教具到R公司教課, 以前帶過小白骨骼模型, 這次帶頌缽都能吸引學員的目光.

昨晚在R公司下課時, 有幾個小男生好奇地靠近頌缽端詳, 我說要讓他們體驗頌缽的神奇, 邀請他們躺下來, 讓我把頌缽放在肚皮上試敲. 紹甫當第一個小白鼠, 他一邊被敲缽一邊說: 妳有在默唸阿彌陀佛嗎? 這個好像對死人做得喔. 雖然我沒有在唸阿彌陀佛, 但是我也覺得現場地氣氛突然變得像在辦喪事. 我在其他很多地方敲過頌缽, 包括巴里島的旅館, Light Spirit Center, 台北大自然瑜珈教室, 新竹我媽家客廳, 從來沒有聞過死亡的氣息. 頌缽總是帶來和緩平和的震動, 只有在R公司, 頌缽響起帶來一股喪事的肅穆與涼意. 巴里島的P老師在頌缽課上曾經跟我說過: 他有學員說希望自己過世時以西藏頌缽的療程作結束, 我也覺得這樣很美, 頌缽給人帶來寧靜, 在頌缽聲響的陪伴下能夠有個平靜的好死. 臨命終時頌缽的接觸比起醫院急救時電心臟的儀器來得人道有尊嚴. P老師所言頌缽送終美麗令人嚮往, 但是紹甫所說的不寒而慄其實是不舒服的, 我腦袋出現臺灣路邊搭蓬子辦喪事需要掩面而過的畫面. 對於科技新貴的生活經驗, 法器很遙遠, 跟法器唯一的連結是辦喪事的場合, 所以頌缽的震動會讓他們聯想到辦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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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巴里島回來以後, 這個禮拜我反芻Ateeka教學的部份內容作為自我練習, 並且在教課的時候運用. 我在原有的架構下, 偷渡一些Ateeka的東西, 觀察學生的身體反應. 我發現這些練習獨特的價值, 讓學生的身體比較放鬆有空間, 然後我再教alignment asanas, 學生會比較輕鬆好做, 我也樂得輕鬆很少需要調整動作.

按照Ateeka的交待, 我花很多唇舌解釋這些怪練習的目的與功效, 所以學生也能接受, 不致於把我自己變票房毒藥. 反正我教的東西在新竹從來不是正常的, 從flow到Iyengar, 所以參點Ateeka舊生也不覺得怪. 我逐漸明瞭, 教學的重點在清楚與重覆, 讓學生有安全感, 並且被告知每項練習的目的. 掌握以上溝通技巧, 不管練習內容多麼獨樹一格, 學生都願意被帶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