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跡

那時的生活不禁覺得,到底我們是生活在破落的印度或者是臭氣四溢的埃及貧困環境裡.

我還記得那時lisa每天回家都唉著叫午餐很難吃,那時的午餐去試吃過的媽媽都會跟著叫,這是什麼「營養」午餐?水果是樹上小小的尚未成熟的,吃起來澀澀酸酸,餐點幾根薯條加上熱狗一根或兩三塊小小雞塊,好心一點給點飯,要不就是一顆白白的小饅頭.或者偶爾有些青菜,調個沒幾根菜葉的肉羹湯給孩子拌飯,最常見就是撈不了多少綠豆號稱綠豆湯的綠豆水,要不就是仙草水或粉圓水,這些都要不了多少成本.我還記得有一回的主餐是炸得油膩膩的肉丸加薯條就是一餐,女兒和同學還反映有時候午餐的肉吃起來臭臭的,沒多久就爆發台中市學生營養午餐使用死豬肉新聞.

後來家長受不了,寧願加價請學校讓學生集體像外面廠商訂便當.

便當之外,還有學生們不敢上學校廁所,學校沒錢繳水電費,夏天頂著三十幾度的高溫,教室不准使用電扇,偶爾天氣不好天色昏暗,逼到不得以不得使用電燈.好吧沒電可用就沒電可用,這不是最可怕的.孩子們形容最可怕的,超級無敵可怕的是廁所,無水可沖,黃金堆得老高,蒼蠅四處從黃金上到處飛舞,包括lisa在內整天寧願憋著也不敢使用學校廁所.

學生總要解決生理需求,學生在學校也要基本的衛生吧,學校連給學生洗手的錢都要省,每天教室準備一桶水,叫一班三十幾個小朋友一小桶水用一天,每次看小朋友洗手,端著一個小杯杯,小心翼翼的省著用.

學校飲水機沒有飲用水可用,有時學生活動量大,大熱天從家裡帶的一壺水根本無法供應孩子們的需要,學校的飲水機無法補充孩子們的空水壺,最後大家捐錢擴充班費,每天由一位爸爸一大早拎著一大桶的礦泉水放在教室後面給孩子們解渴.

孩子們每天憋尿憋便也不是辦法,住在附近的家長支援家裡大大小小的水桶,每天拎著水桶從家裡搬到學校三樓,給孩子們洗廁所洗手,我非學區住比較遠,我供應香皂和其他文具的需求兼採購,板擦破了我買板擦,粉筆不夠了,我補充充分的各色粉筆.

電費不夠找家長會,家長們集資出錢繳了費用,讓小朋友們用用電扇可以嗎?多少孩子身上長滿了痱子,再下去恐怕濕疹一堆,課桌椅會搖,有幾位爸爸從家裡搬來的傢私,叮叮敲敲總還能撐一陣子,桌面坑坑疤疤,只好去買墊子鋪上.

想起家長捲起袖子從家裡搬水拎到學校給孩子沖洗廁所,想起來就好笑,這也是為什麼當時因為太氣不過的狀況下,寫下了茅草屋裡的黃金馬桶,沒想到我們的官爺居然很沒肚量的將網站給關了.

我對這樣的學姊夫真的很無言!也很傻眼,不敢相信他是官場裡經歷大風大浪的人,逼得我不得不誠實的面對自己,我錯看了人.

黃金馬桶今河在,留待美好的幻想裡,想想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