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跡

上午和一位朋友會面,在以前我們總有些想法無法互通有無,有些根深蒂固難以改變的東西,很難持續對話,不能說她錯,而是我們認知彼此有很大的不同.

常常我說一句話,她可以回上一大串的話,像個連珠炮般,開打就停不了,我了解她的個性,所以見面三分情,我也保持君子之交淡如水,可以聊孩子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但比較敏感的話題,我不會主動的談,或者根本迴避.

但是上午見面時,她給我一個大大的意外之言.

她面無表情,臉不正對著我的說:「我們已經在蘇州買房了,過一陣子我要去對岸開戶.」

起先我挺訝異她的舉動,這不是過去極力充滿自我防衛的人會做的選擇,我能猜出原因.

她歇歇後繼續說：「我是台灣人,生在台灣長在臺灣,八年了,做唯一個知識的人,也該拿出知識人的良心,我愛台灣,但現在的台灣逼我無法愛台灣,我覺得很失望很痛心,大家都生活在臺灣,為什麼要搞族群對立和衝突.」

她有好的語文能力,一家人無論落角何處,他們一家人都可以憑著良好的語言能力,在各個地方生存.

現在的她覺得愛國是個愚蠢的笑話.

我淡淡的回答她,「如果國家以人民的生存條件為首要,不是以國家政權利益為考量,展開權力的廝殺、鬥爭等連續腐化的基礎,為什麼歷代許多的文明和文化會消失?文明和國度消逝之後,人群也散去,各自找歸屬重新落地生根,要不怎麼會有新的文明的崛起和衰敗!
 
祖先一步一腳印,所以我們也落角於此,不代表我們會停止祖先的步伐,停止尋找未來的夢想之地,將來無數的世代也是會延續前人的腳步.」

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國家主義的盛行也不過近幾百年的事情,國家主義的存在有其歷史的演變.所謂的認同和歸屬,不是國家拿人民的利益來威脅群眾必須服從,這種國家的愛很沉重也倍感壓迫.我不這麼嚴重的看待人們選擇來來去去,所以也不需要這麼沉重的看待個人的去與留.

如果一個國家不懂反思,必定會有某些後續的現象陸續發生,接著弊病叢生,各個環節也會出現紅色警界的狀況,發展的各項指摽也必定不佳,一切自有脈絡可循,在這個群體中的所有人,必須承擔這個共業,任何選擇都必須付出代價,我們無法讓這些代價停止,我們也不曾自東西方的歷史裡,學到歷史的教訓,註定要重蹈覆轍後,民眾或許才有重生的機會,但重整重建之路是非常辛苦的.

這幾年來過去的知識份子理想性格,到噩夢醒來,看來過去營造理想的加持,原來是惡靈的手段,如今當年自詡的知識分子,已經懂得擺脫惡靈,說聲「惡靈,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