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2,2007
79年冬令金門戰鬥營
一群寶貝的大專寶寶,唉呀,趣事一籮筐,霜姐,不介意我們一起遙想當年吧.
79年寒假支援金門第二士校金門戰鬥營. 收到隊長的命令和霜姐兩人前去支援為期將近十天的戰鬥營任務,接到任務之後打包前往士校.整理好行囊搭軍車往料羅灣接一大群來自台灣各個學校的大專寶寶.
這一大群大專寶寶跟著民眾搭著船到碼頭,一群西哩呼嚕的傢伙,動作溫吞,三三兩兩散漫的姍姍來遲,等待他們集合點人數,不知道帶隊的救國團魯拉拉們慢條斯里的可能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大概他們也不清楚戰地的一切,被動的等待我們下一步的動作.
我和霜姐及南雄師支援的一位女軍官和男軍官們知道得跟他們耗上一兩天的奮鬥,來培養默契.霜姐說我辦黑臉,她來扮白臉,學姊的命令學妹只有遵從. 大家趕著行程,點名完急忙吆暍著大專寶寶「集合」,這群大專寶寶才三步併兩步跑步集合,但還是有幾個慢吞吞拖隊,救國團魯拉拉成員們怎麼不會招呼學員集合,真是不知道這些人事前是否經過良好的訓練?當然我們只能私底下抱怨.並且同時了解帶大專寶寶十天有什麼行程和規劃,南雄師如何和救國團協調設計活動的過程,一剛開始只有「兵荒馬亂」四個字可以形容,莫名奇妙不知所以然的接下什麼都不知道的任務.
匆匆忙忙慌慌亂亂將一群混亂寶寶兵團引導上車回到第一士校,回士校第一件工作帶學員放置自己的行李,了解未來十天的寢室,以及如何整理內務,怎麼擺放,怎麼折豆腐干,要求內務的整齊,教官隨時會做內務檢查,內務不合格的要倒大楣了,每個學員戰戰兢兢的趕快學習折棉被,有的第一回可以順利的上手,嗯,有天份.有的卻向發酵膨脹的饅頭,. 唉呀,不行,重新來過,折不好明天開始就遭殃了.
整理內務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士校的操場集合,除了要用餐之外,下午還要進行戰鬥營歡迎儀式,會有司令和南雄師的師長要來訓話,得先教會這一百多個小鬼良好的儀態和禮節,中午進餐廳教學生進餐廳的禮儀,進入餐廳前所有的軍官沿途排排站,學員兩兩成行,看到長官要問好,有些學員無法牢記所有教官和排長的名字,當我們一字排開,學員必須一個一個行進執手敬禮,根本就是大混亂,搞不清楚誰是誰,乾脆一起問候「各位長官好」,排長很生氣的大叫：「回去重來」學員低著頭回去重來過.後面的學員趁機趕快牢記每個長官的名字,以免倒大楣,白挨一頓轟. 我和霜姐也要擺一付酷臉,面無表情的看著這群學員的表現,誰知道我和霜姐私底下是很搞笑的,但是絕不能讓學員們瞧見. 進餐廳後還得教小鬼們聽從長官的命令,怎麼放板凳,吃飯過程中不得發出任何的聲響,坐不得坐滿板凳等,同時練習長官來致詞時怎麼問候司令和師長.
打餐前同時要求學員遵守規範,如不能私自離開營區,有任何事情得向教官或排長報告等等,重要的事項. 要把一群散漫的大專寶寶,短時間內要變成有紀律的部隊學員,花了一些時間再不斷的訓練他們,直到他們可以合宜的做到該有的應對進退,至少看起來還可以看. 第一天不曾接觸過軍旅生活的學員來說,毋寧是辛苦的,一天要學會牢記一堆事情,同時要懂得打理自己,每分每秒精神是緊繃的,有少數幾個女學員第一天受不了,哭了.
當然是曾教官(霜姐)來安撫,所以剛開始學員對霜姐的感覺很好,大家都覺得霜姊好溫柔,我好兇,怕到不敢跟我接近.不過這正是我想要的,否則接下來怎麼繼續演下去呢?
下午歡迎儀式結束,帶著大專寶寶下餐廳,回到寢室,繼續帶他們了解環境,浴室在哪,晒衣場再哪,然後回頭繼續整棉被,直到抓到要領可以通過為止. 離晚餐前一個小時值星官叫全體學員操場集合,帶到寢室後的連集合場集合,再佈達一些事情,宣布第五天要進行軍歌比賽,所以請各班決定比賽的自選曲,和練習行進間唱軍歌的練習.教官和其他軍官歸建到各班進行訓練工作,下午開始藉著個機會做班兵基本教練,站有站姿,行進有行進的模樣,學習行進間答數.
練習的過程偏偏就是有人搞不清楚狀況,左腳右腳分不清,還有人同手同腳,憋著氣叫同手同腳的學員出列走給大家看,演七爺八爺嗎?少不了一頓海噱.雖然很好笑,但是我的表情沒有一個學員敢笑出來,怕下一個被點名的就是他.
晚餐繼續佈達往後可以發生的事情,例如,半夜會有夜間集合,夜間集合時不得服裝不整,不得穿著睡衣或者內衣跑出來,緊急集合務必要求動作確實安靜,洗澡盥洗時間教官和值星官(教官管女生,排長值星官管男生)會要求洗澡時間只有三分鐘,讓各位洗個香澎澎的戰鬥澡,請各位學員記得先開冷水再開熱水,以免發生意外.晚上九點準時關燈就寢,金門夜間很冷,請把被子攤開來蓋. 值星官叮嚀完畢下餐廳,男女生帶隊回到各自的寢室.回到寢室在各寢室門口吹哨請學員注意,七點準備盥洗,請準備好盥洗用具,盥洗時間30分鐘,含洗衣晾衣的時間.
第一天可能都還有人在暈船,讓他們輕鬆一個晚上. 因為浴室間數有限,帶女學員進浴室之後,她們自己調配,會呼朋引伴一起盥洗,我擔心這些傢伙會出狀況,只好在浴室門口等這些寶貝蛋們一個個貴妃出浴,洗衣曬好自己的衣物,在最後十分鐘提醒,十分鐘後寢室集合. 第一天對這些小孩還算仁慈吧,給了半個小時. 就寢前一個小時,值星官又進行了一個小時的班兵基本教練順便晚點名,把這些小鬼操到體力耗光,九點上床後,已經有小鬼體力不支,馬上呼呼大睡.有的小鬼擔心明天要整棉被,不敢蓋棉被,我只得眼睛盯著看,要求她把棉被蓋上,否則第一天就著涼,誰來照顧妳. 還有人棉被攤一半,嘿,以為我沒入過伍唷,妳們想得出來的辦法,我們全做過,教官哪有這麼好唬的. 巡過寢室,趕快換自己盥洗,接下來要討論今天一天的狀況,還有明天的行程,做任務分配,做完這些事情,也大概半夜十一二點,然後再去巡房,才回教官寢室睡覺.
學員隔天六點起床,我們要五點半就得先起床,盥洗換裝準備................... 帶金戰營一天大概只能睡五個小時,年輕的好處就是堪磨,半夜霜姐也會起床巡床,霜姐可是很體貼的,南雄師支援來女軍官(對不起,忘記名字)比較沉默,雖然她也帶一個班,但是看起來比較像來輔助我和霜姐.
金戰營有一個小行軍的行程,爲了讓這些學員在短時間內有好的體力可以行小行軍,從士校走中央公路到金城,學員每早起床盥洗早點名結束,全員跑士校男生跑十圈,女生跑五圈. 男學員們都還好,跑十圈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女生跑個一圈多已經有一半以上的人紛紛舉白旗投降,更不要說隊伍步伐整齊還得答數,跑不動的女生,一律要求走也要給我走完,除非身體不舒服或正值生理期.跑個幾天後女學員的體力漸漸好起來,到了第三天多半可以跑上三圈.我和霜姐都會跟著一起跑,冬天的金門跑完後很舒服（可惜木蘭村沒有大大的操場可以讓我們跑跑跳跳,每天清晨只能繞著木蘭村前的路跑一小段).
早晨做操完然後才是進餐廳用餐,用餐完畢趕著一天的行程. 在帶這群寶寶兵團的第二天早上,有幾個學員提出,可不可以打電話找男朋友或親友會客?這些小鬼來金門原來別有意圖呀!不准,通通不准,部隊不是隨時都可以離營外出,你們以為這是在台灣或是這些軍士官都是死老百姓,星期日我們會開放會客時間,那時才准會客. 一個個失望又感到生氣或不可思議的眼神,似乎很不服氣,也不甘願,你們以為可以為所欲為嗎?吃過晚餐後會找時間讓你們打電話,想打回台灣的打回台灣,要找男朋友的打給男朋友,要打給親友的打給你們的親友,這些孩子才釋懷一點離開準備出門去.
在還沒出門前的時間,部分軍官或教官分別檢查學員門的內務,顧念這些學員仍是學生,蛙跳不至於,會叫這些學生從操場跑到士校門口數幾棵木麻黃,三十秒來回,數錯給我跑去重數再回來,不要想哄我們,我們事先都去偷數過了,男生嘛,可能會多一點處罰方式,伏地挺身等體力上的懲罰.
唉呀呀,戰鬥營這下變成惡魔營,男生幾乎上過成功嶺,戰鬥營生活讓他們重溫成功嶺的生活.女生開始覺得十天似乎已經漫漫長無止盡了.呵呵~~緊張的生活好魔鬼呀,什麼鬼戰鬥營,要檢查內務,早上要跑步,還得事事報備,又有一堆的規矩要守,以及一堆基本教練,有學員說恨不能立刻搭船回台灣.
部隊的生活就辛苦和清苦,要不怎麼稱得上當兵的日子,你們就把這十天當做退伍前十天,開始數饅頭過日子,果真第二天用餐時有學員開始數饅頭,男生多半覺得戰鬥營的生活還可以,男生女生的感覺果然有差,不是我有性別歧視,事實上的確如此,女性會比男性需要更多的調適.(事實上也沒什麼不能自我調整,幾天習慣之後,也過得很好,大家都很有潛質.) 戰鬥營的活動有一部分是拜訪戰地風光,以及觀看海龍部隊的蛙人操,以及參觀部分的軍事陣地,比較特別的活動就是五百公尺障礙和行軍. 忘了第幾天,要做五百公尺障礙,在讓學員學習通過五百公尺障礙之前,請幹訓班的弟兄支援做教學示範,那天早上要出門,大家聽到五百公尺障礙,上車的神情像極了要上刑場一樣惶惶不安,特別是女生,看完幹訓班弟兄的示範,一個個女生面如菜色,再加上通過鐵絲網伏匍前進時榴炮打在四周的震撼,嚇得沒經歷過炮火洗禮的小女生們痛哭流涕,她們不是因為太高興而哭,是因為害怕而拒絕前進,哭著叫"我不要,我不要".
誰敢給我說不敢爬的,通通給我爬過去,不爬過去,給我等著當俘虜吧. 有人只好含著眼淚乖乖的給我爬過去. 看吧,哪有什麼好怕的,一點也不可怕,真是自己嚇自己,辦到了是不是爲自己感到驕傲?通過五百公尺障礙的前後神情完全不一樣. ....................... 震撼教育完後的重頭戲是體力上小小考驗的小行軍,小行軍路線從士校走中央公路上太武山,然後下山走到經國先生紀念館,再走到金城. 小行軍那天早上學員們紮上S腰帶,繫上部隊使用的金屬水壺,從士校浩浩蕩蕩的出發,這群學員幾天下來從一開始的痛苦抱怨,慢慢的適應部隊的生活起居,人的適應力果然是很強的,看大家願不願意給自己機會,讓自己嘗試看看不同的生活方式. 出發的心情是愉快的,大家踩著輕鬆一致的步伐往行軍目的走去,沿路上唱軍歌,偶爾學員們會很好奇的偷個機會問我們軍中生活的問題,大家的精神士氣都不錯,這個階段帶這些小鬼已經逐漸順手,大家彼此配合愉快,沿途的風景非常美麗,天清氣爽老天爺也非常賞臉.
上太武山沿途上坡,當看到"毋忘在莒"四個大字,學員們有著征服太武山的快感,快樂將小帽丟向天空,也許這群小孩成長的過程中很少有征服自己能力的快感,到了之後大家忙著照相留下印證,只差沒刻字到此一遊.人生如果有機會看到自己的潛力,不知會給成長中的孩子多少的啟發.就像一個學員事後的來信上說的,「陳姐,因為你讓我發現其實最大的敵人是自己.」
一兩年後一位金戰營的學員當選中國小姐第一名,真爲這群脫胎換骨對自己生命掌握自信感到驕傲. 小行軍的路程絕大多數的學員都順利挑戰過關,小小的關卡,或許對他(她)們是大大的體驗. 接著讓她們在金城放個小小的假,逛逛金門的街市,這小小的行軍,對我和霜姐來說只不過是小朋友的遠足,在金門期間,每天都到連隊上課,難得有機會讓我和霜姐用腳走過金門的中央公路,用腳踩過每一寸土地的感覺很不一樣,當用腳真實的感受,會有一種對土地的親切.這群小鬼跟我們一樣在轉變.
在金城各自用完午餐,讓學員們採買一些東西寄回給台灣的親友,差不多下午,回程大家搭上支援來的軍用卡車,回到士校已是夕陽黃昏,見到太湖的夕陽,大家一致發出陣陣驚訝聲,原來金門的驚奇就在門外. 回到士校,讓學員們休息一下,有學員問,她們可不可以寫信或寫日記.我猜想這群丫頭可能要寫下這一天的心得和驚奇和他的家人分享.(第二天當然寄了不少信出去) 用完餐,讓學員歇歇,晚上排了一場電影讓學員觀看,片名是"梁山伯與祝英台",當時部隊最愛播放的影片之一.
其實在那段時間曾經發生過一些小小的插曲: 插曲一第一回帶學員洗戰鬥澡,有一個女學員太過緊張,開錯了水龍頭,忘了先開冷水再開熱水,當我的哨音一落下開始洗澡,我在外面告知還有多少時間,學員一緊張先打開了熱水水龍頭,突然聽見一聲慘叫,啊~~~裡面另外一個學員對外喊「教官,xxx被燙傷了.」我叫這位學員趕快把門打開,用冷水沖.但是被燙到的學員死也不開門,我問為什麼不開門,她說,「報告教官,因為我沒穿衣服.」 吼~誰要看妳呀.另外一位學員幫她稍為穿個衣服,到寢室換輕便的衣服帶她上花崗石醫院敷藥,幸好是極輕微的燙傷,原本第二天行程叫她在營區休息,但她堅持要跟,不過學員有時還真會讓人擔心,神經太大條了.
插曲二有天帶著戰鬥營的學生拜訪古崗湖附近的營區,拜訪結束在古崗湖附近走走,當時古崗湖上有幾艘小船,學員們有些划船遊湖,霜姐找我一起划船,邊划邊聊天,划到離擺放小船的岸邊有點距離,當岸上的值星官吆暍準備上車回士校,我和霜姐的小船突然划不回去.古崗湖這個營區我來上過課,記得他們曾說古崗湖也受潮汐的作用.霜姐用力的划,就是怎麼也划不動,我心想這下糟了,我跟霜姐說,要不要求救一下,找人來幫忙把我們拖回去. 霜姐硬是不相信自己划不回去,但是試了半天船就是前進不了,我對岸上的值星官說,船划不回去,值星官也很大條,在岸邊大喊霜霜美如加油. 吼~~真想扁人,還想追霜姐. 霜姐不讓我試,可是我已經很想跟值星官說去找弟兄來拖我們回去,正當我很想這麼做時,霜姐慢慢把船給划回去,我已經快要被霜姐嚇地魂都飛了,這回給我一個教訓,搭霜姐的船比搭海龍的快艇還要恐怖n級.
插曲三在戰鬥營結束的最後一天(其實不是最後一天,哪知天氣變差,船往後延了一兩天),各班軍歌比賽,有一個班表現實在很差,這跟他們這班意見多有關,對自己過度自信,這一隊是我觀察自我練習最少的,在進行行進間的項目時,有一個大混兄,左右腳搞不清楚,硬是跟其他隊員不同,我瞪了他一眼,結他太緊張掉進邊邊的水溝裡,整個班因此大亂陣腳,簡直一團混亂,白混了幾天的戰鬥營生活.當然給了他們有點低的分數.但是後學員寫信提起這件事,寫道,"以前一直相信自己才是最好的,眼中只有自己而沒有別人,原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始最恨妳,但是我得到很多." 好可愛的小孩.
插曲四戰鬥營曾經開放過會客日一回,規定固定會客時間內才准予會客,超過會客時間一律不准會客,以及會客時間不可離開營區. 開放會客當天好熱鬧呀,原來大部分的人來金門是有所圖的.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來會客的親朋好友各個幾乎人手帶來了伴手禮,這是幾天來看到最甜蜜的日子,多少人可以一解相思愁,千盼萬盼終於盼到心上人,盼到許久不見的親友. 有學員很大方的拉著自己男朋友來介紹讓我們認識,我故意揶揄她,原來來金門是別有用心的嘛! 學員不好意思的回答,沒啦,順便啦. 我大聲的笑,好個順便. 也有不識相的軍官說,可不可以帶出去吃飯. 不行,這是違反規定,你願意扛責任嗎?哈哈,沒看過女青年隊的教官也有不通情理的一面吧!開玩笑,踩到我們的界線.
結束熱惱繽紛的一天,晚上睡覺剛盥洗完,到寢室樓下準備開會.才拐下樓梯準備進一樓辦公室,看到遠遠的地方門口有一位女學員,這個女學員怎麼偷溜出寢室,我往大門走,發現大門口有個男的在等她.兩個人見面後站在門口聊了起來. 原來晚上偷會客呀!白天不是才說不是會客時間不准會客,而且睡覺時間還偷溜出寢室,簡直膽大包天,開什麼玩笑,我走過去大吼,誰呀,什麼時間跑來會客. 那個男的聽到我的聲音轉深開溜,太離譜了,金門夜晚沒有宵禁嗎?(後來我也沒通報)我把學員狠很罵了一頓,然後給我滾回寢室. 回頭我跟霜姐和值星官報告,夜色昏暗我也沒看清楚那個男的長相,隔天全員起床後全體被訓了一頓,要求不得再發生類似的情形.我也沒繼續追查那個男的是誰,那天我很不愉快,因為學員的行為讓我真的很生氣,而且還是個師專生,怎麼這麼不知輕重,說過的話通通當耳邊風,將來還要管學生,這種師專生別開玩笑了.幸好沒再發生第二次,否則每天都要看我的臉色過日子多痛苦呀.
最後一天終於來臨了,這群寶貝蛋可以搭船回家,之前在料羅灣接來這群小鬼,也在料羅灣畫下句點,這些學員一起生活,一起經歷喜怒哀樂,一起袒呈相見,結束在淚眼之中,上船後船開了,學員們在甲板上唱起料羅灣情歌,直到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
附註:後來這個半夜偷會客的男軍官,原來就是我家老爺子. 退伍後我跟我家老爺應徵同一家公司,同一個單位任職,世界實在太小了,聊天當中知道他是專五期退,在金門退伍,我說你在金門時我也在金門,後來聊到金門戰鬥營,才知道原來那個偷偷摸摸半夜會客的男生就是我家老爺子. 我在那家公司呆不是很久,換了另一家,我家老爺子天天來接送我上下班,那時我心想他有女朋友,我也沒有興趣,但是他堅持非得每天來接送我上下班,放假也不上新竹去探望他的女朋友,應該說,他發揮纏功,纏了一年多,我家老爺想結婚想瘋了,剛好我家也發生了一些事,要不我不太想太快結婚,所以就這樣結婚,一點也不浪漫. 結婚才是痛苦的開始,跟我的個性有關,學了諮商我才了解自己人格的部分有個過動的性格,太過無變化的生活對我來說是一種極大的考驗,婚姻中得學習和自己過動的部份和平共存. (完)
這一大群大專寶寶跟著民眾搭著船到碼頭,一群西哩呼嚕的傢伙,動作溫吞,三三兩兩散漫的姍姍來遲,等待他們集合點人數,不知道帶隊的救國團魯拉拉們慢條斯里的可能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大概他們也不清楚戰地的一切,被動的等待我們下一步的動作.
我和霜姐及南雄師支援的一位女軍官和男軍官們知道得跟他們耗上一兩天的奮鬥,來培養默契.霜姐說我辦黑臉,她來扮白臉,學姊的命令學妹只有遵從. 大家趕著行程,點名完急忙吆暍著大專寶寶「集合」,這群大專寶寶才三步併兩步跑步集合,但還是有幾個慢吞吞拖隊,救國團魯拉拉成員們怎麼不會招呼學員集合,真是不知道這些人事前是否經過良好的訓練?當然我們只能私底下抱怨.並且同時了解帶大專寶寶十天有什麼行程和規劃,南雄師如何和救國團協調設計活動的過程,一剛開始只有「兵荒馬亂」四個字可以形容,莫名奇妙不知所以然的接下什麼都不知道的任務.
匆匆忙忙慌慌亂亂將一群混亂寶寶兵團引導上車回到第一士校,回士校第一件工作帶學員放置自己的行李,了解未來十天的寢室,以及如何整理內務,怎麼擺放,怎麼折豆腐干,要求內務的整齊,教官隨時會做內務檢查,內務不合格的要倒大楣了,每個學員戰戰兢兢的趕快學習折棉被,有的第一回可以順利的上手,嗯,有天份.有的卻向發酵膨脹的饅頭,. 唉呀,不行,重新來過,折不好明天開始就遭殃了.
整理內務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士校的操場集合,除了要用餐之外,下午還要進行戰鬥營歡迎儀式,會有司令和南雄師的師長要來訓話,得先教會這一百多個小鬼良好的儀態和禮節,中午進餐廳教學生進餐廳的禮儀,進入餐廳前所有的軍官沿途排排站,學員兩兩成行,看到長官要問好,有些學員無法牢記所有教官和排長的名字,當我們一字排開,學員必須一個一個行進執手敬禮,根本就是大混亂,搞不清楚誰是誰,乾脆一起問候「各位長官好」,排長很生氣的大叫：「回去重來」學員低著頭回去重來過.後面的學員趁機趕快牢記每個長官的名字,以免倒大楣,白挨一頓轟. 我和霜姐也要擺一付酷臉,面無表情的看著這群學員的表現,誰知道我和霜姐私底下是很搞笑的,但是絕不能讓學員們瞧見. 進餐廳後還得教小鬼們聽從長官的命令,怎麼放板凳,吃飯過程中不得發出任何的聲響,坐不得坐滿板凳等,同時練習長官來致詞時怎麼問候司令和師長.
打餐前同時要求學員遵守規範,如不能私自離開營區,有任何事情得向教官或排長報告等等,重要的事項. 要把一群散漫的大專寶寶,短時間內要變成有紀律的部隊學員,花了一些時間再不斷的訓練他們,直到他們可以合宜的做到該有的應對進退,至少看起來還可以看. 第一天不曾接觸過軍旅生活的學員來說,毋寧是辛苦的,一天要學會牢記一堆事情,同時要懂得打理自己,每分每秒精神是緊繃的,有少數幾個女學員第一天受不了,哭了.
當然是曾教官(霜姐)來安撫,所以剛開始學員對霜姐的感覺很好,大家都覺得霜姊好溫柔,我好兇,怕到不敢跟我接近.不過這正是我想要的,否則接下來怎麼繼續演下去呢?
下午歡迎儀式結束,帶著大專寶寶下餐廳,回到寢室,繼續帶他們了解環境,浴室在哪,晒衣場再哪,然後回頭繼續整棉被,直到抓到要領可以通過為止. 離晚餐前一個小時值星官叫全體學員操場集合,帶到寢室後的連集合場集合,再佈達一些事情,宣布第五天要進行軍歌比賽,所以請各班決定比賽的自選曲,和練習行進間唱軍歌的練習.教官和其他軍官歸建到各班進行訓練工作,下午開始藉著個機會做班兵基本教練,站有站姿,行進有行進的模樣,學習行進間答數.
練習的過程偏偏就是有人搞不清楚狀況,左腳右腳分不清,還有人同手同腳,憋著氣叫同手同腳的學員出列走給大家看,演七爺八爺嗎?少不了一頓海噱.雖然很好笑,但是我的表情沒有一個學員敢笑出來,怕下一個被點名的就是他.
晚餐繼續佈達往後可以發生的事情,例如,半夜會有夜間集合,夜間集合時不得服裝不整,不得穿著睡衣或者內衣跑出來,緊急集合務必要求動作確實安靜,洗澡盥洗時間教官和值星官(教官管女生,排長值星官管男生)會要求洗澡時間只有三分鐘,讓各位洗個香澎澎的戰鬥澡,請各位學員記得先開冷水再開熱水,以免發生意外.晚上九點準時關燈就寢,金門夜間很冷,請把被子攤開來蓋. 值星官叮嚀完畢下餐廳,男女生帶隊回到各自的寢室.回到寢室在各寢室門口吹哨請學員注意,七點準備盥洗,請準備好盥洗用具,盥洗時間30分鐘,含洗衣晾衣的時間.
第一天可能都還有人在暈船,讓他們輕鬆一個晚上. 因為浴室間數有限,帶女學員進浴室之後,她們自己調配,會呼朋引伴一起盥洗,我擔心這些傢伙會出狀況,只好在浴室門口等這些寶貝蛋們一個個貴妃出浴,洗衣曬好自己的衣物,在最後十分鐘提醒,十分鐘後寢室集合. 第一天對這些小孩還算仁慈吧,給了半個小時. 就寢前一個小時,值星官又進行了一個小時的班兵基本教練順便晚點名,把這些小鬼操到體力耗光,九點上床後,已經有小鬼體力不支,馬上呼呼大睡.有的小鬼擔心明天要整棉被,不敢蓋棉被,我只得眼睛盯著看,要求她把棉被蓋上,否則第一天就著涼,誰來照顧妳. 還有人棉被攤一半,嘿,以為我沒入過伍唷,妳們想得出來的辦法,我們全做過,教官哪有這麼好唬的. 巡過寢室,趕快換自己盥洗,接下來要討論今天一天的狀況,還有明天的行程,做任務分配,做完這些事情,也大概半夜十一二點,然後再去巡房,才回教官寢室睡覺.
學員隔天六點起床,我們要五點半就得先起床,盥洗換裝準備................... 帶金戰營一天大概只能睡五個小時,年輕的好處就是堪磨,半夜霜姐也會起床巡床,霜姐可是很體貼的,南雄師支援來女軍官(對不起,忘記名字)比較沉默,雖然她也帶一個班,但是看起來比較像來輔助我和霜姐.
金戰營有一個小行軍的行程,爲了讓這些學員在短時間內有好的體力可以行小行軍,從士校走中央公路到金城,學員每早起床盥洗早點名結束,全員跑士校男生跑十圈,女生跑五圈. 男學員們都還好,跑十圈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女生跑個一圈多已經有一半以上的人紛紛舉白旗投降,更不要說隊伍步伐整齊還得答數,跑不動的女生,一律要求走也要給我走完,除非身體不舒服或正值生理期.跑個幾天後女學員的體力漸漸好起來,到了第三天多半可以跑上三圈.我和霜姐都會跟著一起跑,冬天的金門跑完後很舒服（可惜木蘭村沒有大大的操場可以讓我們跑跑跳跳,每天清晨只能繞著木蘭村前的路跑一小段).
早晨做操完然後才是進餐廳用餐,用餐完畢趕著一天的行程. 在帶這群寶寶兵團的第二天早上,有幾個學員提出,可不可以打電話找男朋友或親友會客?這些小鬼來金門原來別有意圖呀!不准,通通不准,部隊不是隨時都可以離營外出,你們以為這是在台灣或是這些軍士官都是死老百姓,星期日我們會開放會客時間,那時才准會客. 一個個失望又感到生氣或不可思議的眼神,似乎很不服氣,也不甘願,你們以為可以為所欲為嗎?吃過晚餐後會找時間讓你們打電話,想打回台灣的打回台灣,要找男朋友的打給男朋友,要打給親友的打給你們的親友,這些孩子才釋懷一點離開準備出門去.
在還沒出門前的時間,部分軍官或教官分別檢查學員門的內務,顧念這些學員仍是學生,蛙跳不至於,會叫這些學生從操場跑到士校門口數幾棵木麻黃,三十秒來回,數錯給我跑去重數再回來,不要想哄我們,我們事先都去偷數過了,男生嘛,可能會多一點處罰方式,伏地挺身等體力上的懲罰.
唉呀呀,戰鬥營這下變成惡魔營,男生幾乎上過成功嶺,戰鬥營生活讓他們重溫成功嶺的生活.女生開始覺得十天似乎已經漫漫長無止盡了.呵呵~~緊張的生活好魔鬼呀,什麼鬼戰鬥營,要檢查內務,早上要跑步,還得事事報備,又有一堆的規矩要守,以及一堆基本教練,有學員說恨不能立刻搭船回台灣.
部隊的生活就辛苦和清苦,要不怎麼稱得上當兵的日子,你們就把這十天當做退伍前十天,開始數饅頭過日子,果真第二天用餐時有學員開始數饅頭,男生多半覺得戰鬥營的生活還可以,男生女生的感覺果然有差,不是我有性別歧視,事實上的確如此,女性會比男性需要更多的調適.(事實上也沒什麼不能自我調整,幾天習慣之後,也過得很好,大家都很有潛質.) 戰鬥營的活動有一部分是拜訪戰地風光,以及觀看海龍部隊的蛙人操,以及參觀部分的軍事陣地,比較特別的活動就是五百公尺障礙和行軍. 忘了第幾天,要做五百公尺障礙,在讓學員學習通過五百公尺障礙之前,請幹訓班的弟兄支援做教學示範,那天早上要出門,大家聽到五百公尺障礙,上車的神情像極了要上刑場一樣惶惶不安,特別是女生,看完幹訓班弟兄的示範,一個個女生面如菜色,再加上通過鐵絲網伏匍前進時榴炮打在四周的震撼,嚇得沒經歷過炮火洗禮的小女生們痛哭流涕,她們不是因為太高興而哭,是因為害怕而拒絕前進,哭著叫"我不要,我不要".
誰敢給我說不敢爬的,通通給我爬過去,不爬過去,給我等著當俘虜吧. 有人只好含著眼淚乖乖的給我爬過去. 看吧,哪有什麼好怕的,一點也不可怕,真是自己嚇自己,辦到了是不是爲自己感到驕傲?通過五百公尺障礙的前後神情完全不一樣. ....................... 震撼教育完後的重頭戲是體力上小小考驗的小行軍,小行軍路線從士校走中央公路上太武山,然後下山走到經國先生紀念館,再走到金城. 小行軍那天早上學員們紮上S腰帶,繫上部隊使用的金屬水壺,從士校浩浩蕩蕩的出發,這群學員幾天下來從一開始的痛苦抱怨,慢慢的適應部隊的生活起居,人的適應力果然是很強的,看大家願不願意給自己機會,讓自己嘗試看看不同的生活方式. 出發的心情是愉快的,大家踩著輕鬆一致的步伐往行軍目的走去,沿路上唱軍歌,偶爾學員們會很好奇的偷個機會問我們軍中生活的問題,大家的精神士氣都不錯,這個階段帶這些小鬼已經逐漸順手,大家彼此配合愉快,沿途的風景非常美麗,天清氣爽老天爺也非常賞臉.
上太武山沿途上坡,當看到"毋忘在莒"四個大字,學員們有著征服太武山的快感,快樂將小帽丟向天空,也許這群小孩成長的過程中很少有征服自己能力的快感,到了之後大家忙著照相留下印證,只差沒刻字到此一遊.人生如果有機會看到自己的潛力,不知會給成長中的孩子多少的啟發.就像一個學員事後的來信上說的,「陳姐,因為你讓我發現其實最大的敵人是自己.」
一兩年後一位金戰營的學員當選中國小姐第一名,真爲這群脫胎換骨對自己生命掌握自信感到驕傲. 小行軍的路程絕大多數的學員都順利挑戰過關,小小的關卡,或許對他(她)們是大大的體驗. 接著讓她們在金城放個小小的假,逛逛金門的街市,這小小的行軍,對我和霜姐來說只不過是小朋友的遠足,在金門期間,每天都到連隊上課,難得有機會讓我和霜姐用腳走過金門的中央公路,用腳踩過每一寸土地的感覺很不一樣,當用腳真實的感受,會有一種對土地的親切.這群小鬼跟我們一樣在轉變.
在金城各自用完午餐,讓學員們採買一些東西寄回給台灣的親友,差不多下午,回程大家搭上支援來的軍用卡車,回到士校已是夕陽黃昏,見到太湖的夕陽,大家一致發出陣陣驚訝聲,原來金門的驚奇就在門外. 回到士校,讓學員們休息一下,有學員問,她們可不可以寫信或寫日記.我猜想這群丫頭可能要寫下這一天的心得和驚奇和他的家人分享.(第二天當然寄了不少信出去) 用完餐,讓學員歇歇,晚上排了一場電影讓學員觀看,片名是"梁山伯與祝英台",當時部隊最愛播放的影片之一.
其實在那段時間曾經發生過一些小小的插曲: 插曲一第一回帶學員洗戰鬥澡,有一個女學員太過緊張,開錯了水龍頭,忘了先開冷水再開熱水,當我的哨音一落下開始洗澡,我在外面告知還有多少時間,學員一緊張先打開了熱水水龍頭,突然聽見一聲慘叫,啊~~~裡面另外一個學員對外喊「教官,xxx被燙傷了.」我叫這位學員趕快把門打開,用冷水沖.但是被燙到的學員死也不開門,我問為什麼不開門,她說,「報告教官,因為我沒穿衣服.」 吼~誰要看妳呀.另外一位學員幫她稍為穿個衣服,到寢室換輕便的衣服帶她上花崗石醫院敷藥,幸好是極輕微的燙傷,原本第二天行程叫她在營區休息,但她堅持要跟,不過學員有時還真會讓人擔心,神經太大條了.
插曲二有天帶著戰鬥營的學生拜訪古崗湖附近的營區,拜訪結束在古崗湖附近走走,當時古崗湖上有幾艘小船,學員們有些划船遊湖,霜姐找我一起划船,邊划邊聊天,划到離擺放小船的岸邊有點距離,當岸上的值星官吆暍準備上車回士校,我和霜姐的小船突然划不回去.古崗湖這個營區我來上過課,記得他們曾說古崗湖也受潮汐的作用.霜姐用力的划,就是怎麼也划不動,我心想這下糟了,我跟霜姐說,要不要求救一下,找人來幫忙把我們拖回去. 霜姐硬是不相信自己划不回去,但是試了半天船就是前進不了,我對岸上的值星官說,船划不回去,值星官也很大條,在岸邊大喊霜霜美如加油. 吼~~真想扁人,還想追霜姐. 霜姐不讓我試,可是我已經很想跟值星官說去找弟兄來拖我們回去,正當我很想這麼做時,霜姐慢慢把船給划回去,我已經快要被霜姐嚇地魂都飛了,這回給我一個教訓,搭霜姐的船比搭海龍的快艇還要恐怖n級.
插曲三在戰鬥營結束的最後一天(其實不是最後一天,哪知天氣變差,船往後延了一兩天),各班軍歌比賽,有一個班表現實在很差,這跟他們這班意見多有關,對自己過度自信,這一隊是我觀察自我練習最少的,在進行行進間的項目時,有一個大混兄,左右腳搞不清楚,硬是跟其他隊員不同,我瞪了他一眼,結他太緊張掉進邊邊的水溝裡,整個班因此大亂陣腳,簡直一團混亂,白混了幾天的戰鬥營生活.當然給了他們有點低的分數.但是後學員寫信提起這件事,寫道,"以前一直相信自己才是最好的,眼中只有自己而沒有別人,原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始最恨妳,但是我得到很多." 好可愛的小孩.
插曲四戰鬥營曾經開放過會客日一回,規定固定會客時間內才准予會客,超過會客時間一律不准會客,以及會客時間不可離開營區. 開放會客當天好熱鬧呀,原來大部分的人來金門是有所圖的.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來會客的親朋好友各個幾乎人手帶來了伴手禮,這是幾天來看到最甜蜜的日子,多少人可以一解相思愁,千盼萬盼終於盼到心上人,盼到許久不見的親友. 有學員很大方的拉著自己男朋友來介紹讓我們認識,我故意揶揄她,原來來金門是別有用心的嘛! 學員不好意思的回答,沒啦,順便啦. 我大聲的笑,好個順便. 也有不識相的軍官說,可不可以帶出去吃飯. 不行,這是違反規定,你願意扛責任嗎?哈哈,沒看過女青年隊的教官也有不通情理的一面吧!開玩笑,踩到我們的界線.
結束熱惱繽紛的一天,晚上睡覺剛盥洗完,到寢室樓下準備開會.才拐下樓梯準備進一樓辦公室,看到遠遠的地方門口有一位女學員,這個女學員怎麼偷溜出寢室,我往大門走,發現大門口有個男的在等她.兩個人見面後站在門口聊了起來. 原來晚上偷會客呀!白天不是才說不是會客時間不准會客,而且睡覺時間還偷溜出寢室,簡直膽大包天,開什麼玩笑,我走過去大吼,誰呀,什麼時間跑來會客. 那個男的聽到我的聲音轉深開溜,太離譜了,金門夜晚沒有宵禁嗎?(後來我也沒通報)我把學員狠很罵了一頓,然後給我滾回寢室. 回頭我跟霜姐和值星官報告,夜色昏暗我也沒看清楚那個男的長相,隔天全員起床後全體被訓了一頓,要求不得再發生類似的情形.我也沒繼續追查那個男的是誰,那天我很不愉快,因為學員的行為讓我真的很生氣,而且還是個師專生,怎麼這麼不知輕重,說過的話通通當耳邊風,將來還要管學生,這種師專生別開玩笑了.幸好沒再發生第二次,否則每天都要看我的臉色過日子多痛苦呀.
最後一天終於來臨了,這群寶貝蛋可以搭船回家,之前在料羅灣接來這群小鬼,也在料羅灣畫下句點,這些學員一起生活,一起經歷喜怒哀樂,一起袒呈相見,結束在淚眼之中,上船後船開了,學員們在甲板上唱起料羅灣情歌,直到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
附註:後來這個半夜偷會客的男軍官,原來就是我家老爺子. 退伍後我跟我家老爺應徵同一家公司,同一個單位任職,世界實在太小了,聊天當中知道他是專五期退,在金門退伍,我說你在金門時我也在金門,後來聊到金門戰鬥營,才知道原來那個偷偷摸摸半夜會客的男生就是我家老爺子. 我在那家公司呆不是很久,換了另一家,我家老爺子天天來接送我上下班,那時我心想他有女朋友,我也沒有興趣,但是他堅持非得每天來接送我上下班,放假也不上新竹去探望他的女朋友,應該說,他發揮纏功,纏了一年多,我家老爺想結婚想瘋了,剛好我家也發生了一些事,要不我不太想太快結婚,所以就這樣結婚,一點也不浪漫. 結婚才是痛苦的開始,跟我的個性有關,學了諮商我才了解自己人格的部分有個過動的性格,太過無變化的生活對我來說是一種極大的考驗,婚姻中得學習和自己過動的部份和平共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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