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4,2008
隔著捷運的玻璃門,遇見小毛。
不,他現在叫五毛了。
那時在挪威森林的小毛啊,
應該還在學吧。
那時候,應該除了早早被退學二度就學又休學的我,
以及放縱我們一整天無賴耗在店裡,卻一天只收一杯咖啡錢的老闆阿寬,
每個人都還在學吧?
一轉眼,十幾年過去,
人們似乎都不會老似的,
我笑他青春俊朗依舊,
他回我也一樣。
是啊,
很小的小時候,
後來長大一點以後,
我們一定都不會相信自己到了三十五歲,名片掛著高傲的職銜,
而男人還是牛仔褲、T-Shirt,
女人還是有種穿迷你裙上班。
唯一不見的,好像只有那鞋跟已經磨平的馬汀大夫鞋。
五毛(唉,還是不習慣)離開了IBM自己創業,
他講了半天我聽不懂,
大概是企業界的救國團,之類的意思吧。
跟他當初學習的農推一點關係都沒有,
話說起來,IBM也跟農推距離遙遠。
我們都很少很少再去挪威森林了,
卻意外發現會在不同時間裡攪和在另一家相同的店。
我們都不認識那間店的老闆,
自然也不會夥同店員與眾客人在冬夜裡訛詐老闆請我們吃羊肉爐。
但我們都知道是為什麼。
原來我們幹著截然不同的行業謀生,
卻依舊在自己的時間裡尋找相同的氣味。
從小毛長大成的五毛有一個我不知道也永遠不會接觸的名片人生,
綽號死都不改的我,也有一個與五毛永遠無關的名片人生,
但是他媽的我們1995那時呼吸過的老挪威森林的空氣,
還在我們的血液裡循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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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一半,我才突然想起,星期日在家裏附近的外帶咖啡館,
那個眼熟的牽著兩個孩子的父親,
曾經也是挪威森林的客人!
但,但,
我想,他的血液循環似乎比我們好很多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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