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8,2008
抬頭仰望的美景
2008年10月17日下午4點半
從立法院康園餐廳旁的車道橫越濟南路前,
仰頭看到有生以來最美的雲天組合:
在餘暉尚熾的西日裡,
數朵碩大的白雲各包藏著淺淺的一抹灰黑,
線條的周圍透著無比光亮,
背景的主調卻仍是藍色的天空。
我今天沒帶相機,
此等美景恰僅供心底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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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天傍晚跟同事奉命去勸
辦公室裡的老大哥從頂樓下來的情景:
大哥滿臉通紅,香菸、檳榔、清酒,外加紅燒鰻和珍菇罐頭各一,
勸了許久,才讓他願意被我攙扶著下樓。
人難過的時候哪會(不)記得酒喝太多對身體不好這件事?
只是記不記得根本不是當下的重點了。
從昨天端了杯溫水給他以後到今天
除了擔心他有沒有平安到家,我也一直在想究竟他為何傷心?
是最近父親過世的事?工作不順?還是憂鬱症復發?
辦公室其他前輩對他的寬容與體諒並沒有告訴我更多,
但是能穿梭在馬路之間不搖搖晃晃,
還能停下腳步欣賞生命的風光,
我慶幸我還是不夠老,人生的無奈與酸楚還不算扛在身上。
August 21,2008
Better Service
昨天下午接了一通立委辦公室打來的電話,
在電話那頭連珠砲的攻擊下受了一些氣,
不過其實當下想一想,
站在對方的立場或人民的立場,
我們單位都確實有可以改進的地方。
如果說只是提供一些已經公開的資訊,
真的犯不著經過如此繁複的科層程序--
因為如果這樣,這也讓本會高層每天光應付簽核這種東西就疲於奔命了。
身為單位裡的公關部門,
自己則絕對不能有「代替業務單位被罵」的想法,
因為你的職責就是單位對外溝通的橋樑,
與委員辦公室或媒體應對時,
必須維持外人對單位的一致性與整體形象,
才不會不小心傷了公信力、又陰了自家人。
電話中那重複不斷的責難,
其實依我平常的個性,我絕對嗆回去的。
但當下腦中除了想到「同理心」,
卻也不爭氣地浮現出我所輕蔑的「修為」這類的字眼。
我總覺得,夏蟲不可語冰,好言多說無益;
所以遇到人家對你態度那麼差,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一定要讓他受到同等的傷害,他才能賦予以你同情式的理解。
所謂的「修為」在我的觀點裡,
只是「實際不作為」、「懦弱」與「鄉愿」的藉口。
「修為」就是:從真誠退卻,向立場投降。
然而曾幾何時,我也開始考慮了別的東西,
在同理對方的同時,也借用了這類空泛的話語,
來暫時撫慰自己受到傷害,卻仍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自尊。
身處在這個長期被污名的體系裡,雖然其實我明白,
這是為了做出更好的服務,自己必須做出的小小犧牲。
July 31,2008
The 1st Quarter in RDEC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我離開芒果縣衙進京來到新單位都已經過了三個月一整個季節的時間。如同過去半短不長的粗淺人生閱歷,同樣失去了許多、也獲得了許多。從芒果縣的公共關係科,到新單位的公共關係科,我做著全然不同的工作,與全然不同個性的人們相處,感受著全然不同的組織文化,從其中也得到不同的成長。
坦白說,比起目前的工作內容,我更為懷念過去在芒果縣城所能扮演的角色。地方政府越離開首都中心,越能感受到它粗放不羈的性質;而國家的政治中心就像是一個大廟堂,不僅難窺其奧,在行事作風上也有它細膩雕琢之處。處在這種調適中的我,則必須努力學習如何將過去所不在乎的小節,以及自己質勝文而野的氣息,轉為符合現在特別要求的程序嚴謹。由於自己的固執嘴硬,我不認為自己正吃盡苦頭,但總有一種一廂情願,或心不甘情不願的感覺:覺得自己可以克服,讓自己的行事作風及處世態度,成為新組織裡一種理所當然的樣貌,進而能抵抗所有來自工作內容以外的過度干涉和同化。
雖然自己也常常固執、鑽牛角尖,但所幸也知道許多調和的技巧。工作倫理上,沒有什麼是比能兼顧「組織目標達成」及「維持個體自由」更好的了,因此在這方面我一直在下工夫。我企圖讓上司知道,你的部屬非常尊重你、可以心平氣和地應付繁瑣的事務(雖然其實我的個性並不盡然做得到)、能夠從容面對各種臨時挑戰;我企圖讓同事了解,我所詢問的、所做的都以完成工作為主,我的偶而冷漠只是在適度表達我的冷靜,我平時正經得認真但其實也很搞笑。到目前為止這些工夫,我自認做得還不錯。
雖然我還是很嚮往「跑新聞寫新聞稿、天馬行空想著文案」那段具有許多想像力及成就感的時光,但我知道那不是目前我能夠想的。雖然我也曾因為目前某些工作的無趣或小挫折而對它們有些厭惡,但我將它們視為我所必須知道的,在摸清它們的底細與奧秘之前,以學習、不怕犯錯的心情去嘗試。雖然才剛重新成為新人,我不敢妄想下一個工作會是什麼,但我盡可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做好準備,以把握突然來臨的機會,而不會措手不及。
我還沒準備好,但是我盡量。從五月初調回台北至今已經整整三個月的光景,今天傍晚離開之前,主任剛好開完人評會回來,捎回一個不錯的開始;他提到,在包括他的數位主管的一致讚許下,我保住了芒果縣衙因舉辦燈會而請新單位補給我的一支小功,據說別人的舊單位來文請求的獎勵都會被打折。我們主任以彷彿伯樂般欣喜的表情告訴我許多取得升遷的積分所需的條件,不外乎公務人員都會有的學習時數、語言檢定以及長官的印象等等。我跟著高興但也惶恐,因為老實說我不是一個真的能控制好自己情緒的人,尤其一旦與人熟稔,很容易透露出我的喜怒哀樂。於是在此之後不久,我略帶沉默地離開辦公室,就像往常一樣。
坦白說,比起目前的工作內容,我更為懷念過去在芒果縣城所能扮演的角色。地方政府越離開首都中心,越能感受到它粗放不羈的性質;而國家的政治中心就像是一個大廟堂,不僅難窺其奧,在行事作風上也有它細膩雕琢之處。處在這種調適中的我,則必須努力學習如何將過去所不在乎的小節,以及自己質勝文而野的氣息,轉為符合現在特別要求的程序嚴謹。由於自己的固執嘴硬,我不認為自己正吃盡苦頭,但總有一種一廂情願,或心不甘情不願的感覺:覺得自己可以克服,讓自己的行事作風及處世態度,成為新組織裡一種理所當然的樣貌,進而能抵抗所有來自工作內容以外的過度干涉和同化。
雖然自己也常常固執、鑽牛角尖,但所幸也知道許多調和的技巧。工作倫理上,沒有什麼是比能兼顧「組織目標達成」及「維持個體自由」更好的了,因此在這方面我一直在下工夫。我企圖讓上司知道,你的部屬非常尊重你、可以心平氣和地應付繁瑣的事務(雖然其實我的個性並不盡然做得到)、能夠從容面對各種臨時挑戰;我企圖讓同事了解,我所詢問的、所做的都以完成工作為主,我的偶而冷漠只是在適度表達我的冷靜,我平時正經得認真但其實也很搞笑。到目前為止這些工夫,我自認做得還不錯。
雖然我還是很嚮往「跑新聞寫新聞稿、天馬行空想著文案」那段具有許多想像力及成就感的時光,但我知道那不是目前我能夠想的。雖然我也曾因為目前某些工作的無趣或小挫折而對它們有些厭惡,但我將它們視為我所必須知道的,在摸清它們的底細與奧秘之前,以學習、不怕犯錯的心情去嘗試。雖然才剛重新成為新人,我不敢妄想下一個工作會是什麼,但我盡可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做好準備,以把握突然來臨的機會,而不會措手不及。
我還沒準備好,但是我盡量。從五月初調回台北至今已經整整三個月的光景,今天傍晚離開之前,主任剛好開完人評會回來,捎回一個不錯的開始;他提到,在包括他的數位主管的一致讚許下,我保住了芒果縣衙因舉辦燈會而請新單位補給我的一支小功,據說別人的舊單位來文請求的獎勵都會被打折。我們主任以彷彿伯樂般欣喜的表情告訴我許多取得升遷的積分所需的條件,不外乎公務人員都會有的學習時數、語言檢定以及長官的印象等等。我跟著高興但也惶恐,因為老實說我不是一個真的能控制好自己情緒的人,尤其一旦與人熟稔,很容易透露出我的喜怒哀樂。於是在此之後不久,我略帶沉默地離開辦公室,就像往常一樣。
June 5,2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