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3,2009

而在這覆被之下的,是貝殼、《骸骨與沉默》

骸骨與沉默

  我發現自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非要和別人談談,透露一點線索,一些暗示。這種遊戲和朋友玩就太危險了,我想我需要的是,利用一個可以控制得住的宣洩管道來說我要說的話,而你,中選了……

  兩個生命找不到出口的人,用不同的方式發出了救援訊息,在冥冥之中默默地交會。

  一位身分不明的陌生人,不斷地寄出匿名信,向中約克的刑事主任狄埃爾透露生存的悲哀。但狄埃爾無暇他顧,因為他見到一位金髮裸女,活生生在他眼前遭到射殺!他亟欲逮捕兇手,但各種證據卻顯示那只是一樁意外事件;他堅持追查,卻發覺相關人等陸續失蹤,自己的手下甚至受到襲擊--條件對他越加不利,終於他被勒令停止調查。就在不得不放手的那一刻,精於人性的他,在洋洋得意的某人身上看到了某樣訊息,恍然大悟後終於水到渠成,案情直轉急下……被冷落的匿名信此時也終於露出線索,在對自大專橫的狄埃爾做出抗議及協助後,深深告別。


  先在這邊提一下,在兒戲Child's Play (1987)、《地之煉 Under World (1988)這兩部作為迪埃爾&馬仕可警探系列的第九和第十部作品後,遠流重出了這部當年被歸入詹宏志謀殺專賣店,同時也是第十一部的作品:骸骨與沉默 Bones and Silence (1990)

  骸骨與沉默最特別之處就在於「差點無案可查,這樣的說法或許不太正確,但以兩條主線長期陷入膠著的狀態來看,或許也算是。狄埃爾目擊的槍殺案,當事人的筆錄卻都顯示為一自殺案,而以兩人立場來看,作為死者丈夫和其偷情對象的兩人都不可能串通好說詞。狄埃爾的堅持丈夫有罪反而顯得奇怪。而針對狄埃爾寄來的匿名信,揚言要自殺的未來案件,也讓被推負的巴仕可的心情搖擺不定,寫信者的身分無法推知,案子的尚未發生卻又讓人格外惶恐,而處理的卻不是寫信者認定鐵石心腸的狄埃爾,反而是擁有感性心腸的巴仕可,作者在結局真的是太超過了,遠流趕快給我蹦出下一集看看巴仕可是如何度過這種變故的。

  但另一方面,小說絕對不可能無案可查的,但相對於兒戲地之煉骸骨與沉默的支線明顯更細瑣,更難找出連結點,查一查又斷掉,理出了紛亂的線索,卻還是停滯在原地。狄埃爾遭到崔博局長的責罵,指責他對人的偏見影響了判斷力,但不僅是故事內的人物,就連我在閱讀時,對他的一口咬定也難免會覺得怪怪的,對偵探的可靠性起了懷疑,這感覺似乎顛覆了某種默契,雖然到後面案件逐漸理出頭緒,但我還是難以忘卻那種不信任感,在推理小說內,讀者對偵探的信任和絕對會找出真相(不管有沒有所謂的假真相放在真相前面),向來是難以動搖的,所以這種喪失信心,實在是種特別的經驗。

  而故事中另一條重要的支線,就是神蹟劇。在兒戲曾出現的劇場藝術總監宗愛琳,看起來已經在社會上鞏固了基礎,並且在這集有相當活躍的表現。她打算弄個神蹟劇,演員就由一般人中找有特質的人去演。而故事的喜劇就從巴仕可因為地之煉結局,腿受傷在醫院治療尚未回去上班時,被自己太太和宗愛琳陷害下,要助她一臂之力弄到狄埃爾演上帝開始。看著巴仕可提心吊膽害怕自己會不會被狄埃爾發現自己就是那位領羊人,實在也是非常有趣的事。案件的沉滯所帶來的無趣也被神蹟劇這條支線給順利填補,各章節節錄的神蹟劇台詞,也飽含深意。而雖然故事尚未到達真相的滾輪啟動,線索一一拼湊完滿,但在之前狄埃爾以各種(不管合不合法道不道德)的手段和賤到讓人發飆的口才想辦法把凶手(和其他人)搞到情緒失控的台詞,實在讓人噴飯地難忘,也因為是狄埃爾在此集擔任的份量是目前出版的三本書中最重的,我發現自己到後面突然對那些帶有露骨猥褻和噁心的台詞有種麻痺感呢,真糟糕。

  而凶手編造故事的長才,可以看出小說現實的一面,犯人口中吐出的往往帶有謊言,但能像他編織的天衣無縫,完美又感性,也實在是不常見。看著狄埃爾碰到如此強大的對手,鬥智的場面自是精采萬分,狄埃爾的賤嘴也因此有了廣闊的釋放空間,發揮地可算是淋漓盡致。

  當相對於主線展現的喜劇感,由巴仕可作為解謎者和見證者的自殺預報就顯得哀傷而沉痛,尤其最後那個極具畫面感和衝擊性的場面,將我對書本的印象凝縮成一種極富隱喻性的畫面意象。而最後巴仕可高聲叫道的控訴,更是瀰漫一股無以挽回的哀傷。

狄埃爾&巴仕可警探系列:

於是你黯然離開了我,讓我繼續去玩我的傻兒戲,自己則單槍匹馬勇往直前去拯救全宇宙──《兒戲》

裡面又深又黑,且一無所有,一如絕望的本質--《地之煉》


Posted by lucialucy at 樂多Roodo! │01:43 │回應(0)引用(0)讀不飽的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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