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8,2009
讀書與瑣事小記5-2
西洋:
傑西.凱勒曼:
《殘酷天才》
雙線平行的故事,主線還不錯但不算愛。可能是我對主線的基本支脈沒有享受到吧,和老爸有心結的畫廊老闆小夥子莫名奇妙沾上某案子,臨時被迫湊合的合夥人突然應主蒙召死亡。然後他繼續調查,順便把身邊的麻煩事解決解決,外加展開感情故事。說是畫作內驚傳受害男童的點子新歸新,但主線的整體發展真的頗熟悉的說呢~(汗)
所以我認為家族內的陳年往事那一條故事線就這樣被浪費了很可惜呢,感覺可以寫成具有歌德風的懸疑奇情故事,結尾再添上像《不存在的女兒》或者《贖罪》那種沉重的道德感就很到位了。
另外,如果把副線的故事的情節基本不動,變成小維克多在療養院沒認識那位人物,大衛和伊森父子心結換個方式表現。故事以伊森發現維克多存在,一路推衍到家族歷史,情節序列重新編排,慢慢地把這個影響整個家族歷史的罪惡心結給揭發,整本書就很有力道了。
(其實換句話說,我喜歡它用《第十三個故事》那種歌德風表現勝過脫軌的推理小說)
不過回到這本書來講,我認為故事其實沒多大的問題,要說驚艷也驚艷到(只是我喜歡副線勝過主線太多了,伊森不過就是個OO罷了嘛),唯一可惜的就是我總認為裡面的女性角色似乎有點太模式了,靈魂好像只灌了一半進去,有個性但魂似乎尚未出來。還有湯尼這個角色交代的不全有點難過~畢竟以他在故事內的定位,他是如何看待父子倆的內心戲也應該頗精采。
反正就是不滿足。
蘿拉.李普曼:
《貝塞尼家的姊妹》
缺點一言以蔽之,作者的意圖太明顯了。
敘事技巧很高明,但是意圖還是忍不住洩漏了,光看往事中作者對那個角色傳達的悲憫和同理較大,就大概猜出真相的百分之八十了。所以我就一步步看著謎底的揭發印證我的猜測。
但我很喜歡這種接近文學的書寫方式,雖然故事的謎底如我所料,多視角的書寫以利角色的鋪陳也可以看出意圖和指涉的內涵,但還是很棒。
只可惜收尾後,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和我所想企符,還是那個過於圓滿的結尾,總覺得有種被扯緊太久放開後,垮垮的,失去姿態的空。
Edmund Crispin:
《玩具店不見了》
瘋瘋癲癲但又很過癮的推理故事。
不過我唯一抄下來的竟然是一段討論詩的對話。
P241
「我想,詩人唯一共通的是,始終對人抱持著一顆開放而富有想像的心。即使如此,這是否適用於波特萊爾、波普這種人和史雲朋這種難纏的精神病患,也難以論斷。沒錯,沒有所謂的詩人風格這回事;不是沒有道理的。」
P242、243
「傻瓜!」她說。「我很感興趣的。告訴我,為何詩人不一定需要理髮?」
「因為,」凱德根不安地用左手估量自己頭髮的長度。「詩並不是個性的成果。我是說,它獨立於你的心靈、習慣、感情和性格的一切之外。詩意的情緒是跟個人無關的,希臘人稱之為『靈感』,是非常貼切的。因此,你是怎樣的人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你是否具有一套詩意電波的良好收訊裝備。詩是一種探視,高興來就來,高興去就去。」
「那麼,它像什麼?」
「事實上,我無法好好解釋,因為我自己也不完全了解,我希望我永遠不要知道。不過,這絕對不是『瞧,這些玫瑰好美』或是『我今天覺得好傷心』這類事情。如果是這樣,今天英國就會有四千萬名詩人。那是一種奇怪的消極感,有人說,那就好像是你生平頭一次注意到某件物事,不過,我想這更像是物事頭一次注意到你,你會覺得這朵玫瑰或是這東西正在照耀著你。在這一刻之後,形容它的詞句必然會在你的心底浮現;當它發生以後,你就抓住它,你所有的性格這時立刻回來,然後你就根據你是哪一種人而寫出《坎特伯里故事集》,或是《失樂園》,或是《李爾王》。這全在於你。」
「這種事經常發生嗎?」
凱德根在黑暗之中聳聳肩。
「每天,每年。每次你都不曉得這會不會是最後一次......同時,人當然也會變得枯燥無味,也會走到中午。」
雨水向鼓聲般滴滴答答持續敲打著避暑小屋的屋頂。
C. J.巴克斯《忘記正義的小鎮》:
氣氛和敘事速度繃得很緊,彷彿紙上電影般,緊湊得彷彿刀鋒。
但也因為這樣子,牽涉議題也只能點到為止。
我想我還是比較喜歡小說有柔軟的舒緩,人性溫暖的漫流,雖然很欣賞這種作品,但說是很愛,不至於。
但或許名字直翻成「藍色天堂」會更愛?「忘記正義的小鎮」太點題也太侷限了,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