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8,2009
米澤穗信:《尋狗事務所》、《再見,妖精》和《春季限定草莓塔事件》
原來是因為昨天讀了《春季限定草莓塔事件》,想說在讀書和瑣事小記內小提一下前兩本好了,沒想到後來發現長度已經可以自成一篇了。那就乾脆獨立出來好了。
《尋狗事務所》故事大約是:原本在東京擔任銀行員的紺屋長一郎,因罹患嚴重的皮膚病,只好回故鄉八保市休養。病癒後在當地開設一家事務所『紺屋S&R』,想專門做找尋走失小狗的簡單工作。但這個語意不焉的事務所開業後,上門來的兩個案件居然是尋找失蹤的女性佐久良桐子,以及解讀古文書的工作。另一方面,紺屋的學弟半田平吉(外號半平)抱著成為歐美那種帥氣的冷硬派偵探的偉大夢想,死命央求紺屋收他為部屬,在無奈之下,紺屋只好把古文書的工作交給他,自己則去調查失蹤的桐子下落。
《再見,妖精》敘述一九九一年,高三生守屋和太刀洗結識從南斯拉夫來的少女瑪亞,瑪亞待在日本的幾個月內,居住在白河的家,和他們一群人:守屋、太刀洗、白河、文原幾位成了好友,也碰上了些因文化不同而產生的日常之謎。歸國後的瑪亞,碰上了南斯拉夫內亂。隔年,守屋與白河藉由日記和回憶,試圖解開了最大的一個謎團。
以上是還原時序後的故事,故事其實是以守屋和白河兩人的碰面,摸索著記憶的兩個時空的進程為主的。坦白講過去發生的日常之謎對我而言,一直在沉悶和基本的樂趣間游走,因為主要的基礎是文化上的隔閡,有時候難免稍嫌嚴肅或者解釋味頗重的,常常隨便看過就跳走。我曾想過,如果把重心不是放在謎的解決上,而是比較接近人心的探索上,會不會更接近書的主要調性:成長小說。畢竟謎的存在本來就有這兩種面向,只是表與內,外顯和內蘊的分別罷了。對非日本人而言,米澤這種處置說不定不是那麼好?
不過,瑪亞其實比較像是引出守屋內心對現實不滿,打破他隸屬於的封閉的引子,但面對廣闊的世界,又能做什麼呢?故事也因此瀰漫了一種莫可奈何的感傷,在這種愁悶結束的故事,就像是秋天的風不小心灌進屋子裡,會忍不住打個哆嗦,卻又不會顯得悽涼。
另一方面,我對於故事內太刀洗和守屋間的感情,嗯,就是曖昧嘛~在浪漫、苦澀、無知和懷疑中存在的,不就是青春嗎?
過去似乎有些什麼的小鳩常悟朗和小佐內由紀,考上同所高中後,再次成為同學。兩人雖然努力隱藏自己的推理能力,試圖成為平凡的「小市民」,過著不惹麻煩、低調、不管閒事的生活。但在小鳩的損友堂島健吾屢次拖來小鳩解決麻煩,以及由紀放著「春季限定草莓塔」甜點的腳踏車失竊事件下,兩人仍然不得不一同解決五個謎。
其實我很喜歡米澤安排兩人間的情感,很明顯就不是什麼情人或者「友誼以上的偽戀人」,只是過去都有段不怎麼開朗的歷程,所以結為同伴的聯盟關係。因為故事的聚焦是在小鳩身上,所以他的心路很自然就有些透露了,似乎是過去對於自己的能力過於高調的展示而惹人嫌,所以才大反差地收斂了。只是小佐內的背景,就明顯空白了些。兩人為何會認識也是另個謎,或許是之後才會出現的故事吧。但我實在認為,人在面對能力和同其招來的麻煩的拉扯中,這種希望自己化為低調的小市民,什麼都不管卻又改不了慣性的過程,實在很可親。至少比較超能英雄那種偉大的英雄主義,小鳩和小佐內這種只是比別人聰明敏銳一點點,卻只求安好的心態反而自然又樸實。
話說我覺得這本日常之謎比《再見,妖精》來的好的原因在於,《再見,妖精》的重點和大家的讚賞之處都是在於瑪亞的存在打破了守屋一群人身處的封閉世界,以及最後感傷的收尾。關於日常之謎的設計,若不是可以接受,就是稍嫌沉悶了。也就是說,謎的設置並沒有特別引人入勝和有趣之處。
生活與推理--淺談日常之謎(寵物先生/寫)
Nostalgiabyrinth:成為小市民,總有一天。米澤穗信《春季限定草莓塔事件》
栞的心靈角落:狂妄青春與瘋狂世界,《再見,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