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2,2009

簡媜《水問》、《夢遊書》、《頑童小番茄》

水問
水問
  簡媜的處女作,雖然說文字技巧已經掌握的嫻熟,但思想的厚度似乎沒有建立得很足,抒情性較高。

〈初次的椰林大道〉
P8  
       大道的黃昏,是另一番的陶醉。像一首適合大聲唱出的歌,像一大杯加了冰塊的冒泡啤酒。

〈花季之遺傳〉
P18
   
  七、訪妳,於有霧的春晨。
  
  很濃很濃的霧,椰林大道上劃不開的寧謐。我喜歡這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喜歡獨自坐著,靜靜地看妳醒來,妳的睡姿很美,在霧中。

P18
19
等到來年,當春的腳步挪近時,那些早已清醒的蓓蕾,又會按耐不住一股激流,像上一代的杜鵑一樣,霸佔了整個春。於是,你可以預約每一次杜鵑的瘋狂,於是,花季就被遺傳下來。

〈春之積雪〉
P20
  
  許是三月的路太長,便把帶愁點的心情愈走愈長。春陽底下,竟停泊在憂鬱的海灣。

〈月碑〉
P53
我開始一層一層剝去從小至大加諸在自己身上所謂的意義──我發覺那都是別人的想法經由學習的方式堆積在我身上而已。如果我將之還原、丟棄,我便一無所有,只是行的屍走的肉,這對我是極大的打擊,我無法忍受我的生命只是一本空白日記。

〈一瓢清淺〉
P72
  
  總有一些淡馨的東西,隨著生活的潮漲不知不覺地遺落於我孤單的沙岸,像一篇呆板的公文裏突然冒出的美麗句子,那樣令人驚訝,令人有淺淺的喜悅。任憑是潮來潮往的日夕,任是漩不止的漩渦,我仍舊要堅持地去珍惜這些意外,一點一滴地收藏。當有一天,當我年老得只咀嚼得動回憶,我會欣喜於自己一直保有著的這一瓢清淺──一瓢有著珍珠色澤的清清淺淺,我會滿足地死去。

〈陽光不到的國度〉
P130
這是個充滿血腥的地方,紅色是最懦弱的顏色,是不得不有的浪費。
  
  想起一個深夜趕著回家的男人,因為多做了一筆生意,所以在那個沒有月色的時刻趕路,一輛卡車疲憊地衝來,又疲憊地衝走。當太陽出來,人們發現,又有一個人累倒在馬路上,蜷縮於宿命的血泊。
  
  被註定的意外,不是意外。

夢遊書

夢遊書

  出軌的散文集子,內容班雜不一,各有趣妙的發抒和情感厚度。

白雪茶樹

P98

  不過幾步之隔,這邊瀲灩地紅著,那邊縹緲下了雪。

  一直希望有棵白茶樹,擱院子,寒冬裏開幾碗白雪,冷冷對看也是好的。甚至想像,撫摸茶花時,聽到冰瓣發出清脆的敲擊聲,如吹風的黑夜,被月光亮條相互拂盪的微音纏住了耳。

憂鬱對話

P132

  每一個人身上都拖著一個世界,由他所見過愛過的一切所組成的世界;即使他看起來是在另一個不同的世界裏旅行生活,他仍不停地回到他身上所拖帶著的那個世界去。

李維史陀於憂鬱的熱帶Chateaubriand
的一段話。

P133

那是個陰雨之冬,撐著破傘的我行走於沙灘尋找什麼或等著被尋找。一隻盤旋的海鳥從眼前掠過飛往陸地,稍遠的小站火車劃過,碎裂的聲音像破碎的貝殼不刺痛什麼,希望與絕望如海鳥不可捉摸。在這裏,可以看到一群蝴蝶舔石頭。他說;潮濕的沙粒黏著裸足,像肥胖的蛆爬滿我華麗的二十歲。

  都是孤獨的世界,無法探險。所有冗長的陳述就像此刻的雷雨敲打玻璃窗要求對話,而我卻睥睨它過於潮濕的長舌!我寫在筆記上。然後回到憂鬱的熱帶的第一頁,李維史陀寫著:我討厭旅行,我恨探險家。

〈青苔巷〉──花巷
P184
  
  臨行把那條無花亦香的小巷捲了,鋪開是路,夜來當枕。我到哪裏掛單不重要,跋涉得再遠,終會回到荒煙蔓草的寂地,記得清、記不得的故事都懸在巷口,任其榮枯生滅。孤獨的味道就像一顆太早摘下的青皮柚,一刀剖了,慢慢剝食,甜或酸澀,忽然吃不出來。

〈夢遊書〉
P218
  
  有人活著,為了考苦上輩子的一個夢;有人不斷在夢簿記下流水帳。我都算,卻常常從現實遊走出去;雖然很努力找一塊戀情的雙面膠黏了雙腳,發現連腳下的土地也跟著遊走了。
 

頑童小番茄
頑童小番茄
  
  以一位單親家庭的小孩小番茄,用戲謔趣味的文筆構築一篇篇具有教育思想和人文高度的散文,合起來又是一幅完整的成長紀事。除了從親情的失落,在都市中家庭該如何定位和容納,還有部分對社會教養的觀察。簡媜在此時期的文風褪去過去的清麗或者華美,轉向樸實簡單、盎然逗趣的文字。可配合《夢遊書》的〈鹿回頭〉一文、《女兒紅》和近期的《老師的十二項見面禮》來看出簡媜對教育議題的關注變象。

〈有舌頭的電話〉
P79

   自言自語有時能提供一個密閉空間,在自身之內又生出一個自己,藉由對話而獲得短暫的安慰與紓解。


Posted by lucialucy at 樂多Roodo! │23:50 │回應(0)引用(0)截不止的偷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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