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6,2009

後設(上)(新增)

背景  

    後設的出現:

  後設這個術語是在美國的一位批評家與自我意識作家威廉..蓋斯(William H. Gass)寫於1970年的一篇文章裏最初出現的。但是,帶有後設意識形態的作品很早就產生了,甚至薄伽丘的十日談內,就表現今日所謂後設小說的寫法。然而,像後政治」、「後修辭後戲劇這樣的術語,一直是60年代以來的提示物,也是對人類如何反應建構傳達他們在這各世界上的經驗時所遇到的難題,而表現出來的一種甚為普遍的文化興趣。

 過去和現在:

     在十八和十九世紀的小說裡,個人最終仍是被統合(integrate)到社會結構中(同常是經過家庭關係、婚姻、出生或者死亡的終極毀滅而納進社會內)。在現代主義的小說,為個人獨立性而進行的奮鬥,只是由於和現存的社會機構和規範的對抗而得以延續。此奮鬥牽涉到個人異化的問題,往往以個人精神的崩潰結束。
  但當代社會的權力結構卻又更加變化多端和隱蔽和讓人迷茫,這種情況讓後現代主義作家在驗證,和之後表現與選擇這個「對抗」的對象時帶來難題,傳統的對抗對象已經變得迷茫不清了,缺乏明確的指涉對象,讓文學的力量無處發洩。  但後設作家已經找到了解決這個難題的方法,就是向內轉移到他們的表達媒介上,將目的轉於檢測虛構形式與社會現實的關係。

  後設的小說把它的反抗至於小說自身的形式之內。將對過往的這些文學成規規範結構提出一個分離的論點:1真正感受到當代社會的危機、異化和壓制的意義,2傳統的文字形式(例如現實主義)的延續。對於過去經驗的協調再也不是足以勝任未來思潮傳播的工具。後設正好把那些被認為有負面價值的庸俗文學規則,變成一種有潛在可能的建設性會批評的依據。


 不能描述的困厄感:

  在某個意義上,後設所依據的,是海森堡(Heisenbergian)的不確定定理的闡述:對於物質的最小的基本粒子來說,每一次觀測過程都會引起嚴重的干擾。延伸出的要描述客觀世界是不可能的,因為觀測者總是在改變被觀測者。

  而後設所表明的是,甚至連觀測和描述的過程都是不確定的,那又怎麼可能描述事物。如果人們開始去表現世界,它們就會迅速意識到,這個世界正是如上所說的,是不能夠被表現的(represented)。而不能被表現的世界所產生的虛無感和對世界認識的崩解的人生處境,正是後設所開始探討。

 虛構和解構:

  而如果我們對於這個世界的知識被看成是用語言傳達的話,那麼文學小說(完全由語言構成的世界),也就變成了一個有用的模型,有助於瞭解現實自身的結構狀態。後設作家試圖藉由這個模型,來逼使讀者思索自己與世界的關聯和定位。

  在過去十九世紀現實主義的作品中,小說虛構的形式來源在於一個具有相同經驗的客觀存在的世界的堅定信念,人們相信自己閱讀的作品是真的,至少在閱讀的當下。小說經常被當作一個逃避現實的作品,然而在後設作品中,卻反而要求讀者去接近現實。

  在二十世紀早期出現的現代主義小說,是對於在這樣一個真實世界的信念最初喪失所作出的反應。它們發送出的信號,傳達了在虛構性小說中朦朧顯現的感覺:任何打算表現現實的意圖,能夠產生的僅僅是一種篩選過的認識和虛構,這也就是一種認識論意義上的而不是傳統文學意義上的感受。在現實主義的小說中,語言的衝突聲部的衝突,是依照對全能的似神的作者的主宰聲部的臣服隸屬來解決的。(Pfeifer,1978)

  而當代的虛構性作品,是對於一種更為徹底的感受的回應和貢獻,其重點為:不論是現實還是歷史,都是暫時的;不再有永恆真實的世界,而只存在著建構的系列技巧以及非永恆的結構。不管是唯物主義實證主義和經驗主義的世界現所認定的真實虛構」」都不再作為前提而存在了。愈來愈多的小說作者開始懷疑和拒斥用這個與有序現實相契合的形式,例如完美製作的情節、權威的全知作者、角色的行為和性格相符的邏輯性、編年體的順序等來寫小說,開始傾向對作品的破壞和支解。

後設是什麼?

 定義:

  因應後現代主義時期對現實世界的不穩定、混亂、虛無,投射到小說而形成的一種對結構上的解構,強調小說的虛構性,顛覆通俗規則,甚至將作者、角色和讀者的型態進行混亂的分解的小說

  文學中並沒有真實的世界,只存在著建構的系列技巧以及非永恆的結構。小說本身是用來了解現實自身的狀態,後設在作品中展現的虛構性,其實也是對真實世界的不穩定性的投射,對於當代的不確定不安全,充滿了自我懷疑和文化的兼容性。後設小說反映了這種對於傳統價值的不滿和破壞,從形態上的解構和破壞。

  在小說的創造實踐中,後設持續地展示創作的成規性、藝術技巧和故事架構的運用狀態,藉由對這些文學構成的崩解來探索生活與虛構之間存有疑問的關係,包括整個世界當然不是一個舞台的事實以及其中至關重要的方式就在於它並非如此(Goffman1974)

 後設小說和具有後設元素的小說:

  而在傳統現實主義小說中,雖然偶爾會有後設的元素或形貌,利用作者跳入作品內說話,或者角色思慮起自己的定位,或者對通俗或類型文學的嘲諷,但只有運用,不會進行對世界存在的反思,因此,都只能算是具有後設元素的小說,並非後設小說。

  後設小說具備的特點是將世界的不穩定性投射到虛構的文本以各種手法進行闡釋,本身是具有相當意義的。而具有後設元素的小說並不具備類似的條件,例如珍‧奧斯汀的諾桑覺寺,雖然有運用後設的手法對所謂的哥德文學奇情小說進行戲擬和嘲弄,但並沒有表現了世界觀。部分小說也會因為趣味性,而將作者和角色之間的關係進行混亂化和挑戰作者全知權威的技巧,但都不是後設小說。後設元素在當代文學中被大量的濫用,而只不過是進行滑稽取寵的效果這點也是許多批評家對後設的否定來源。

 社會反應:

  而後設和後現代主義所帶來改變不免地遺留了混亂,對小說家和批評家方面而言,對現實主義的厭倦和拒絕,是否就是對小說的厭倦和拒絕?過去用精確語言描寫的意圖一直受到破壞,粗糙的圖解代替了語言相當於表現文化的窮困,種種情況都逐漸破壞了小說的傳統內涵,而在剝損的過程中,卻又沒有給予既定的答案這點,讓小說失去了依傍的可能,面對這樣的不確定性,批評家給予的是對內涵的懷疑。而面對讀者仍持續以過去閱讀的心態去面對作品,後設小說家不斷在內容向讀者強調它們的不同,擔心讀者按照了對傳統小說期待去閱讀作品而造成誤解。

  後設的解構,在於把世界看作一種結構一種人工製品一種互相依存的符號系統網絡。

  這種不確定的具有自身反思本性(Self-reflexive nature)的實驗性後設仍繼續飽受爭議,但後設卻在展示什麼是小說的真實上,享有突出的選擇自由(Fowles,1971)。正是這種不穩定性開放性和靈活性,使小說令人矚目的生存下來,適應了社會變化。面對著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社會上政治文化和技術的遽變,也正因為缺乏確定的身分而給小說留下弱點。

  因此,評論家曾探討過小說危機小說已死的問題。他們並不認可虛構性自我意識的肯定,而傾向認為這種文學行為是自我放縱的形式,是藝術形式或藝術樣式疲憊衰敗的特徵。

  但具有清楚意識的後設作家,卻只是感覺到了小說自身理論化的需要,當小說變得有條理、被解構的時候,文學樣式才能在文化的環境裡,讓後設小說在關於情節」、「人物」、「權威表現問題上,對過去印製性線性敘事和傳統假說持有明確敵意和攻擊,確立自身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傳統的虛構性探求才能因而轉變成一種為獲得虛構性而進行的探求。過去文學塑成和成規的解構,是今日後設的養分和奠基,也是現在得以探索過去,同時也探索自我的根基。

可選擇世界

理論:

  大多數後設小說家都避開了非預測謬誤的見解,他們有意識地急於表明如下觀點:儘管文學虛構不過是一種言語的現實它卻能透過語言來建造一個想像的世界,在自己的術語範圍內擁有完全的指涉性地位,成為對我們所居住的世界的一種選擇。在一個由虛構陳述所創造的可選擇世界上下文中,也存在和擁有著自己的「真理」。在真實的世界裡,陳述也同樣擁有自己的真理,而這個真實世界的上下文也正是在這些陳述幫助下建造起來的。虛構完全是另一組不同的框架,一組不同的成規和結構。由此看來在某種意義上說虛構的人物誠然是非真實的,但是這些人物儘管並非活人卻又可以是的,依然存在於他們所特有的世界之中。正如威廉.H.蓋斯指出的:世界?可是我聽見你說不存在一個小說家的世界。的確,眾所周知,小說家的世界卻常常勝過哲學家的世界。(Gass 1970P4)

     後設展示出在文學虛構中建造的可選擇世界的語言基礎。透過不斷的變化上下文的顯露,後設文本揭開了創造/描寫的悖論。文本愈是堅持自己的語言狀態,它也愈是遠離由寫實性小說所召喚出來的常識性日常語境。後設的文本表明,文學虛構不可能模擬或是再現世界,而只能模擬或再現話語,正是由話語交互建造著虛構的世界。然而,由於所有文學虛構的媒體就是語言,虛構的可選擇世界也就像其他的言語世界一樣,在總體上是不可能獨立自主的。文學虛構的語言結構(儘管遠離了它們可能變成的現實主義)永遠在召喚日常生活的語境,這也表明了上下文的語言構成情況。正如艾可(Umbero Eco)在關於可能世界討論中指出這個詞可以聯繫起可選擇世界:

      沒有那一種虛構的世界可以在整體上獨立自主,因為不可能為虛構勾畫出一種最大限度和中規中矩的狀態,不可能把由虛構的單個人物及其品性構成的整體規定為虛無……對一部小說而言,這足夠宣稱一個想像性的個人叫做勞爾,然後又把它定義為一個男人,文本又把通常的品性賦予這個指涉性世界中的人們。虛構文本與讀者的知識世界會有大幅度的重複,但是從理論的角度看,這種重複是必不可少的,而且並不只是對虛構世界來說是不可或缺的。(Eco1981P201)

   因此後設文本就揭示了所有文學虛構的本體論地位,文學虛構的準指涉性準確定性以及它作為詞語,作為現實的存在狀態。後設文本可以誇大/創造描寫悖論的後果:在虛構中,語言必須小心翼翼地組織,目的在於建構一個在真實世界中充分設定或是充分假定的上下文。這種文本強化了對假定可選擇的或本體意義上的各種世界的操作構造能力。這樣的世界也就是社會存在的前提,外在於小說的生活前提。

     後現代主義的文本透過寫作把注意力引向虛構性世界的解構過程。在作品中使用一些後設策略,就能透過對作品自身的語言現實熟悉,或是透過對能夠共享的獨特現實的接受,達到最終理解作品的目的。

     乍看上去,這似乎不過是現代主義基本策略的延伸,具有多位敘述者和多元觀念的小說不言而喻地改變了上下文。在現代主義的小說中,當觀念發生變化的時候,讀者會感到暫時性的混亂,但是可以允許讀者重新取向,得到新的觀察角度,使每一個新的話語片斷得到重新語境化(recontextualize)。後設在不同的方面建起多個共同擁有的矛盾世界。作者進入本文,人物似乎也走近了屬於作者的真實世界。詞彙具有自我意識似地進行著展示,彷彿詞彙可以站起來,走出書本,同作者糾纏或是與讀者爭論。

     後設不僅揭露出現實主義關於想像是進入真實世界的簡單延伸的說法根本靠不住,它也存心不向讀者提供充分有效的構成要素,使得他們能夠建構一個令人滿意的可選擇世界。架構之所以建立起來,僅僅是為了持續不斷地把它毀掉於上下文在建構的同時,也僅僅是為了其後的解構。

歷史:

  後設小說不僅可以讓讀者看到文學虛構的文本結構與語言結構,而且可以欣賞並且加入小說中。至少在閱讀的過程中書本上的世界可以向日常世界一樣的真實。這些小說揭示了文學虛構作品的二重性:所有的小說都做為詞語在紙面上存在著,都具有物質的真實性;這些小說又都作為由這些詞與所創造的世界在人們的意識中存在著。在閱讀的過程中,讀者也就明白,意識上的行為創造出一個原先並不存在的對象。而在後設小說中,讀者又會被進一步地提醒,這種意識並不能創造出文本與意識辨證關係之外的任何東西。

  在所有的文學虛構中,作者透過準判斷陳述(quasi-judgemental statements)表現了構成想像世界的事物狀態,假如作品具有真實的歷史性或文獻性,讀者就可以與歷史般存在的確定的(determinate)個別事物狀態進行比較。然而,在現實主義做聘忠讀者可以依據既定歷史時間的特定狀態而不是那些偶然的巧合因素,和普遍性類型(general type)進行比較。因為在建構歷史性作品與建構線時主以虛構作品的過程中存在著雷同之處,閱讀實踐就會向濫用的弊端敞開。可以爭辯的是,在現實主義作品中,一種可能潛在的濫用,就是為了支持那種沒有時間性的人類本性或是Plus ca chante哲學而進行剽竊或者歪曲變形。

  有一種後設亞類(sub-category)小說在突顯這類濫用方面尤其有效。在這些作品的虛構世界或是可選擇世界中,作品向讀者提出的是一種完美的遊戲。它們提供的並非是現實主義那種普遍性遊戲而是歷史限定的特殊遊戲。這些小說表明歷史本身就是具有可選擇世界的多樣性,歷史如同虛構一樣,然而又不同於小說的世界。這些小說還表明,可以把真實的歷史事件或是歷史人物誌入虛構的上下文之中。

  在探討敘事發展的過程中,曾出現這樣的爭論:小說可以表現為對史詩(歷史/模仿)的經驗性構成因素進行再综合;另一方面也可以對虛構性構成因素(浪漫體/寓言)進行再綜合,近代的小說正損壞原初的構成因素而不是恢復到純粹的虛構性上來。不管是杜魯門卡波特(Truman Capote)冷血(In Cold Blood1965)湯姆沃爾夫(Tom Wolfe)E.M.約翰遜所編輯的選集新型新聞寫作(The new Journalism1973)或是更近代的托瑪斯肯尼利(Thomas Keneally)斯金德勒的方舟(Schindler’s Ark1982),都和批評家拉班(Raban)1970年所說的:小說中許多婚姻與私通中持續得最為久遠的嚴重亂倫的事情都是與新聞報導相關的。相關聯。

  像道克托羅夫(E.L.Doctorow)但尼爾書(The Book of Daniel1971)和羅伯特庫弗的公眾的憤怒都既是非虛構又是後設的小說,也同時是經驗性和虛構性的小說。非虛構與後設小說無論如何都共同擁有著一種激越的拒斥,使得把不牢靠的現實本性改變為進入組合意義安全地帶的作法失去效用。非虛構小說表明,事實最終是虛構的,而後設小說則表明虛構才是事實。在這兩種情況下,歷史都可以當作暫時的建造者。

   歷史性文學作品可以用限定的單個對象與限定的單個對象的直接再現進行比較。虛構性文學作品則用有想像性結構的虛構對象和可能是真實對象的一般種類相比較。因此,虛構往往是不完整的,永遠要靠讀者來補足完成。舉例來說,虛構人物並不是以真實人物的方式在認識論上加以定的(因為在書本上的詞語也正是小說中的人物)。作為想像性世界的一個部份,虛構人物永遠是在本體論上加以確定的,永遠處於不確定狀態,有待於完善。

  然而,介紹真人真事的後設作品不僅揭發了逼真創作的幻想,而且也揭發了歷史創作自身的幻覺。真人真事誠然可以在真實世界內進行比較,但是這些人和事的意義與身份也隨著上下文的變化而經常變化。這樣,儘管歷史從根本上說是一種物質現實(一種存在),終究被顯示出它永遠存在於文本性的範圍之內。在這層意義上說,歷史也就是虛構的,同時也是一系列可選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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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哈囉 我是Chloe
我也是很喜歡文學 差一點要讀文學系的人
點進來真是驚為天人
因為我雖然喜歡藝術,文學
但其實很懶
很多東西都只在腦袋裡想想
不會把他整理出來
更別說經營一個豐富而有條理的部落格 佩服佩服

嗯 關於後設
我最好奇的是
所謂"將作者、角色和讀者三種原來明白劃分在書體三部份的人混雜在一塊"是到啥程度才算呢?
如果像"六個尋找作者的劇中人"或"墨水心"等等
其中跑出來的劇中人或作家
是否定義上還是由作者安排的"腳色"
而不能歸類於後設?
很高興認識這個地方
喔 一直把壽司的迴響當聊天版畢竟不恰當 XD
其他的文章稍後再讓我一一拜讀吧
不知道會不會這麼剛好有討論"傷痕文學"呢?
這是我最近好奇的主題...
Posted by 克樓衣 at May 17,2009 20:28

TO克樓衣:
其實我最近有點想專業化的發展,不管是童話、愛麗絲夢遊仙境、史卡德(未來要完成的作業)或者後設,都會想要當作一個研究的專題來仔細深入。

對於你所提問的:"所謂"將作者、角色和讀者三種原來明白劃分在書體三部份的人混雜在一塊"是到啥程度才算呢?
如果像"六個尋找作者的劇中人"或"墨水心"等等
其中跑出來的劇中人或作家
是否定義上還是由作者安排的"腳色"
而不能歸類於後設?"
因為我不太懂你對所謂的後設了解的有多少,所以就很囉唆的進行全面性講解。

這邊要先把所謂的作者、角色和讀者的定位給分清楚,作者,是指書寫書的人,也就是最外層的作者,而讀者,也就是讀這本書的人。簡單而言,就是作者是你現在捧的書中折口上的那位人士,而角色就是書裡面所有出現的人物,而讀者就是你。
而在後設小說內,作者會去假想一個虛擬的讀者在他的書中參與故事,或者把一個虛擬的自己放入書中和讀者或者角色對話。而這個虛擬的自己是沒有另外人格的,他展現出來的形貌也就是作者自身。
所以如果一般小說,例如史蒂芬金常常把一位作家設定為主角,在他的戰慄遊戲內,就是一位遭到恐怖書迷擺佈的通俗小說作家被要求要讓他筆下的角色合理的起死回生,在這裡,作家和書迷全都是角色,雖然也有出現所謂的書中書,但它並沒有探索小說的虛構性和世界的存在架構。

我覺得,後設的確立有一部分要歸於作者的自覺。也就是,最外層的作者(現實中的作者)他如果有相當的企圖把後設的意識和意義放入,就算有後設的精神。
而部分的作品,例如珍奧斯汀的書籍和中國的章回小說,雖然可以在開頭看出明顯的說書人影子,而且還有什麼下回分曉,或者未來他們就怎樣怎樣的作者強烈主宰內容性質在(作者全知權威),就某方面而言,這也體現了小說或作品的虛構性,但他們是無意識的在內容上表現出來的,也就是,他們的說故事方式雖然會不小心把小說的虛構成分給點出,卻不是有意去彰顯小說的虛構成分的。也就是,很多作品都具有後設的樣貌,卻不能說它們就是後設小說,有些有或許是有意的,有些只是因為說故事的技巧而造成的結果,但這兩種都沒有抓到真正後設的精神,頂多只有這種效果強烈到一種無法忽視的樣貌的時候,說它們具有後設的性質。
後設是作者有意去安排人對於自身如何在一個不穩定的世界內找尋自我生存處境的定位,我覺得這是必須先澄清的一點。

而"六個尋找作者的劇中人"我沒看過,墨水三部曲也只看過第一部墨水心,所以單就這本書回答。
裡面有出現書中書的作家,這個作家也的確是個角色,我們可以看到他具有他個人的特徵和形象,而非真實作者的投影。而書中書所產生的另一層框架似乎要到下兩集才會出現(印象中下兩集會有主角進入書中書的世界內,這就會形成內外框架),所以對於書內世界和書中書世界的混亂雖然已經出現了,但還仍沒有明確的解構掉,尚未失去界線。
而是這位作家在墨水心中,代表的可以是一個失去權力的作者,因為他不但無法掌握自己的角色,甚至遭受到威脅而遭受危險。這種故事世界秩序的崩解,也就是作者的全知權威遭到挑戰,即使是一個虛構的作者,我覺得也算是一種後設的展現,但我不能簡單斷定這本書就是一本後設小說,因為在此書內,對於世界崩解的展現仍有點薄弱。

總之,在偽裝成專業的解說下差不多就是這樣子了。
Posted by 玥璘 at May 18,2009 13:47
"在某個意義上,後設所依據的,是海森堡(Heisenbergian)的不確定定理的闡述:「對於物質的最小的基本粒子來說,每一次觀測過程都會引起嚴重的干擾。」延伸出的要描述客觀世界是不可能的,因為觀測者總是在改變被觀測者。"

以上這段是胡說八道的說法 蛋頭學者玩弄文字而已 物理學的語言被文學的語言給胡亂解讀 一堆蛋頭雞同鴨講的很趣味


"六個尋找作者的劇中人"應該是非常標準的後設作品 大意是有個劇團正在排練 突然一陣陰風 出現6個要尋找劇作家的劇中人 他們不滿意作家的安排 要來抗議 而這些劇中人為了請人評斷是非 他們上演起這個劇本......

作者皮蘭德婁有意安排劇中劇 即使沒有用後設這名詞 也是非常標準的後設手法與意圖 重點還是他有這個意圖 而且後設3法parody 敘述割裂和故事中的故事 通通有出現
Posted by Rimbaud at May 19,2009 23:30

TO Rimbaud :
因為時間倉促,我並沒有深查許多說法和背景的提出時間點和引發的討論,所以對您的質疑,我只能這樣回覆。
不管這個從物理學搬遷來的理論是不是有存疑性,我在看的時候是覺得有道理的。畢竟各學界之間會互相影響,即使是像達爾文的演化論被惡意的借用到社會達爾文,違反了原始的意涵,卻也不能不說是絕對沒影響到,兩者仍是不能切割的。
所以,您所說的"物理學的語言被文學的語言給胡亂解讀"可能是正確的。但是雖然我借用您的說法,但恐怕和您表述的意思有差別,您所說的應該是指出這只是文學家借用物理學的論點來進行對後設理論建構予以輔佐的運用罷了。但我所指出的是,物理學家的理論可能會激盪出文學上的演變,即使這個理論已經被扭曲延伸了,但兩者之間應該還是擁有關聯的。
當然,如果要證實您我之間誰對誰錯,我恐怕得查詢更多資料。而我之後應該還會對後設再進行更深入的研究,不過近期由於時間關係,恐怕只能先把現有的其餘資料再進行整理編排而已。

又,感謝對"六個尋找作者的劇中人"的解釋。
Posted by 玥璘 at May 20,2009 12:18

謝謝Rimbaud
也就是說
不管安置進去的是不是現實人物
只要有打破作者 觀眾 角色
3者之間的界線
就可稱為後設?
Posted by 克樓衣 at May 21,2009 01:35
互相影響的確一直都存在 確實也有些誤讀上的趣味(不知道這裡"誤讀"用法對不對) 但我認為 這只是拿個名詞來用而已 物理講的和文學講的 根本是2回事啊

社會達爾文對生物達爾文的理解 恰好是徹底誤解 充滿偏見的胡亂解釋 只是抓個聽來順口的名詞 就來合理化自己的胡作非為而已(其實根據道金斯的說法 連赫胥黎都誤解了達爾文)

而其中有多少關聯 美麗的誤會 我就不在意了 BTW 我們2個講的都是對的 我們都講出了部分的事實

To 克樓衣

不能這樣講 應該說有沒有那個"意圖"吧 可是一牽涉到意圖 又有什麼文出作者即死的問題 就玥璘整寫的這麼多來看 "後設"本身是好幾種技巧的合稱 但光有這些技巧並不夠 請參考本文"後設小說和具有後設元素的小說:"這一段

我覺得 多看幾本後設代表作 應該就可以建立一些概念了 不然 昆丁.塔倫提諾的"黑色追緝令"和"追殺比爾" 也都是後設電影
Posted by Rimbaud at May 21,2009 16: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