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7,2009
北村薰《SKIP-快轉》:而我,擁有現在
說起來,會買下這本書的原因有很多,首先呢,就是這本書的出版社是繆思,也是個人偏愛(笑),和內部有點認識(爆),且對其選書眼光有極高信心的出版社(《娑婆氣》第四集何時出啊?揮鞭)。而剛好此書的作者北村薰,獨步也陸續出版了他的三本書(《盤上之敵》、《空中飛馬》、《夜蟬》),評價好像都不錯,加上其中有兩本是個人覺得口味會偏淡的日常系推理(事實上我覺得這種推理比一般推理還難玩)。還有寵物先生在獨步專欄的這句話:「我其實還蠻嚮往如北村一介中年好大叔,竟能用女大學生的角度與口吻說故事。」這句話雖然後來都忘了七八分了,但都和其他的文評留給我一種這大叔很會寫女性的印象,所以雖然沒有看過,都對他有好感。
以上這些都只是鋪墊,這證明了一本好書在茫茫書海中,即使有那麼多有利的條件,還是缺乏了那種決定性的因素。而剛好在前陣子,網友栞在2009國際書展內提到在共和國攤位找不到SKIP的事,讓我為她可惜之餘,也身受著看到某人和某書錯身而過就一定看某書的徵狀影響。我知道我很怪,但不知道為什麼,影響我對一本書產生一定要讀的決定有時候就是這種不明所以的原因,在這種情況的影響下,書本會對我產生一種極大的萌點,有種非看不可的閃亮光芒在那邊散發著粉紅色的神祕氛圍(感覺上好像什麼危險的生物~爆)。
啊~之後就不用講了吧。在我於23號像隻待宰的小羊走入虎口:水準書店,找小老闆聊天外加推書的時候,悲劇的陰影就已經在我的背上壓著了。果然,在經過一小時的聊天、翻書,看看那永遠完結不了的書單散落在各書櫃上,那種「啊啊啊~好像不買一本好像不行呢!」的氛圍終於迫使我決定進行自殺性行為:買書。
原本我還打算做臨死前的掙扎,抱著補貨的心態拿起價格還算可親的羅琳阿姨的《吟遊詩人皮陀故事集》,不過當小老闆說,「啊!皇冠的書不能賣你很好的折扣欸~」,我就像是聽到了天賜的理由,拿起了北村薰的《SKIP-快轉》,用一種豁出去的決心交給老闆算折扣。後來以62.5折200元,抱著像是賺到了又有點為荷包的必然消瘦惋惜的矛盾心態步出水準。
...繼續閱讀《索涅奇卡》(Sonechka):包容、耗損
《索涅奇卡》對我而言是個耗損的故事,索涅奇卡毋寧是個書癡,在幼小和青春時往往活在文學和現實間的模糊內,直到婚後,那責任的沉重將它隱蔽起來。她為婚姻盡心盡力的虔誠,索涅奇卡的轉變是如此的巨大又深層,彷彿她過去的生活轉過身去背對她,並把索涅奇卡深愛已極的書本世界一起帶走,取而代之留給她的,是沒有事先安排好的沉重負擔、貧窮、寒冷,以及對女兒塔妮雅和丈夫終日無盡的擔憂,(P52)卻逐漸在生活中變得灰撲和透明,丈夫的天分被她當作信仰看待,不受約束的女兒恣意而行。
女兒塔妮雅結識了美麗的亞霞,亞霞編織出的謊言讓善良的索涅奇卡給予了同情,即使亞霞並不符合她透過塔妮雅預期的悲慘灰姑娘形象,卻仍讓亞霞和他們住在一塊。被虛無謊言泡泡和現實美貌給包裹的她誘惑了羅伯特,讓他開啟了老年的外遇,也茁壯了沉寂已久的創造力。索涅奇卡發覺了事情後,對於丈夫的背叛給予了原諒和包容,而自己則投回書本的懷抱找尋慰藉。
當丈夫死去後,亞霞和索涅奇卡住在一塊,塔妮雅嫁人又離婚,而終究,亞霞在索涅奇卡的幫助下回到波蘭,實現了童話故事才有的情節,嫁給一位漂亮、年輕,又有錢的法國人。索涅奇卡則繼續孤獨的居住著,不理會她第二個女兒亞霞的邀請,到丈夫最愛的城市巴黎,她的健康持續惡化,她在晚上戴上眼鏡,然後隨腦海思路走入甜美的書本世界的深處,走進幽暗的林蔭道中,走入漫漫的春水裡。(P172)
...繼續閱讀February 26,2009
《女人麻煩》:扒下、洞悉
每個女人都是反抗者,且通常是猛烈地反抗她自己。──奧斯卡.王爾德
安東妮亞.奈爾森Antonya Nelson的短篇小說集《女人麻煩》(Female Trouble),在我來看有三大主題:私密、逃脫和渴望。
小說中最讓我驚嘆之處,就是對於那些尷尬時光的書寫,在許多文學和藝術內,對於很多時間點都是避而不談的,但Antonya Nelson不但寫出來了,而且把那些向來是匆匆帶過的空白,寫得細膩,又不失其私密。而這些時間點因為太尷尬了,卻又包容著生命中許多支線的交接點,仿若是小型但劇烈的窺看,透射出許多底層的靈魂。
以這些私密的洩漏來看,〈縫〉(Stitches)或許是其中翹楚。夜半的一通電話,最糟糕的巫蠱時刻,剛做愛完的母親聽到女兒訴說我這裡出了一點事,有點怕怕。細問,發覺是女兒遭受強暴,父親立刻穿衣開車出門過去。母親則繼續守護著電話,聽女兒繼續為對方辯解這個不算強暴的強暴,因為某部分是她要的。 ...繼續閱讀
February 25,2009
傅月庵《生涯一蠹魚》
我就是我的書 作家是磨鏡人,每一部作品都是一面鏡子。好的磨鏡人把鏡子磨得晶瑩剔透,纖毫不染。隨著四時陰晴,光影變幻;歲月遷移,心跡哀樂,讀者攬鏡自照,總會看到不同的事物,探測到不同生命深度。透過閱讀,竟能與作者進行一段永無止盡的對話。 (P198)
這些人不需要獎賞!
說到底,閱讀為何如此迷人?讓人甘願葬身其中。有人說那是一種逃避,有人說那是一種轉移。總之,就是可以讓人忘卻「凡人皆孤獨」這一存在的事實狀態。這種說法,大概把書本跟煙酒、麻藥、鴉片劃歸同類,讓人不禁有些「搖頭」。
從另一個遊戲的角度來看,閱讀其實是一個「解碼」的過程,作者透過繁雜的心靈作用過程,將他的想法一一寫成文字,印刷成書。識字的讀者,透過閱讀,憑著自己的「身世記憶」跟「閱讀記憶」,從白紙黑字中解讀、還原作者的本意。由於不同讀者的「身世記憶」有多寡高低的不同︰人情練達、世事洞明與否,直接影響到解碼的角度;「閱讀記憶」同樣有深淺寬窄的差異,腹有詩書、讀書得間與否,同樣敲定了歧異的詮釋論調。不同的人讀不同的書,不同的人讀相同的書;相同的人讀不同的書,相同的人讀相同的書,其讀後心得恐怕都未必前後完全一致。若再加上時空因素,少年狂放、中年沈斂、老年蒼勁的心境起伏,那該是多麼複雜而迷人的一個心靈活動過程呀!無怪乎有人相信「閱讀就是一種創作」。 (P208、209)
February 21,2009
February 19,2009
Sigur Rós - Ára bátur
清冷的優美,抒情的假音,拖曳出長長的樂音軌跡。琴聲的舒緩,陪伴著人聲的蒼鬱。反覆的旋律,間歇細微的變化,彷若耽溺。背景偶爾的合聲,出現又消逝,慢慢的趨近寂靜。
滴滴答答的音符,開始旋動,跳落的小舞,逐漸變得明朗。人聲的滑入,和節奏的共舞,引領又像是伴隨。積釀。就這樣持續的累壓,直到最末的推升。合聲的響起,邁入宛若管絃樂團的氣勢,拋上了天空,心靈宛若一只風箏,被推的高高,隨著音樂澎湃,激情漫溢,整個人都被充實的無以附加。
樂音的陡降,卻有種從天空返回人間的抽離,仰望著天空,心中悸動的是充填而不是失落。最後,假音短暫的餘韻,是詩意,是撼動,的結尾。
...繼續閱讀The Seeing Stone
第一部:徘徊於少年,單純的故事,迷惑的探索。被給予了石頭,從中看到傳說的進行,那時還在懷疑,對著石頭的亞瑟,「你是我嗎?」
第二部:開始侍從的生涯,適從新的生活和人物,新的戀情和關係。階級的切割也逐漸加深。
第三部:踏入十字軍東征,膠著於領袖間的利益交換。
February 15,2009
書展、書櫃清理和其他
我房間的書櫃有兩個。一個是棕色的。一個是一種很常見的木頭,類似烤麵包的黃色。為了方便,前一個稱B,後一個稱Y好了。
在Y的下面,有個拉門的裝置,以前放的是沒別的地方能放,只能放這邊的百科全書一套,還有我的大心:刺客正傳和刺客後傳。(因為媽媽不常注意到這塊,和同學借的漫畫和圖書館借來的書也逗留在此處)
總之,為了迎接親愛的國際書展,我將百科全書掃地出門。
將佛堂的書櫃(佛堂很寬廣,也變成放東西的空間,諸如三個大書櫃、一個小矮櫃、沒人彈的鋼琴和書桌、不需要用到的椅子都放在這邊)裡的國中參考書清出去,打包準備回收,就很順利地把百科全書移過去。
看到清出來的空盪、乾爽的書櫃空間,那種好想把它填滿的慾念一直在內心燃燒啊!
...繼續閱讀February 14,2009
Philippe Grimbert 《閣樓上的秘密》
P64 我盡可能地拖延面對現實的時刻,不想那麼早知道;在沉默之牆上,我被帶刺的鐵絲網刮得遍體鱗傷。為了避免那一刻的到來,我捏造出一個哥哥,他完全不像父親沉默的雙眼裡刻印的那個倒影。要不是露薏絲,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張小男孩的臉;大家一直隱瞞我他的存在,他卻不斷縈繞在我腦海。我父母永無寧日地受著苦,因為他們無能為力,只能任由命運捉弄他;他們很有罪惡感,因為目前的幸福,是自他消失後才建立起來的,他們只能把他藏在陰暗之中。我繼承了這股羞恥,被它壓著直不起身,就像夜裡壓在我背上的那副身軀,緊緊地將我按倒在地。
P66
每個人都把我蒙在鼓裡。現在,就像兇手將他從生者的名單上塗銷那般,輪到他們以對他的愛,在無意間也把他從死者的名單上給剔除。我們無法在任何石碑上讀到他的名字,再也沒有人念過他的名字,以及他母親的名字:漢娜。西蒙與漢娜,被抹去過兩次:一次是由於迫害者對他們的恨,另一次則是因為親人對他們的愛。他們被捲入的那場浩劫,我是絕對無法全身而退的,燦爛耀眼的默然,亦是暗淡無光的太陽,不僅吞沒了他的存在,也遮蔽了我們血統上的種種行跡。
February 12,2009
《星字鍵》:默許了、按下去
《星字鍵》最值得大書特書的一點,就在於作家本身是以八十六歲的高齡寫在此書這點。
當然啦~大家會覺得很震驚,八十六歲!比起那些狂打著十幾歲的天才作家(但通常讀起來的結果都只是普普而已)來講,八十六歲的老作家顯然更稀奇,更引人注目,也更值得探究。
這或許還是得回歸到年齡的緣故。
當我們說一個人老的時候,時間或許在他們六十歲、七十歲,拜現在的科技所賜,年老的時限也越來越高了。但這種賞味期沒有人特別想要,反而像是沒人要吃但丟了可惜的硬餅乾一樣,放了礙眼。
小說中有一句相當露骨的話:「當然,家人還是那兒。不過在他們的眼中,我們慢慢地就不是人了。」(P26)這句話相當的刺耳,也,相當的……真實。
「不過沒有人要聽你訴說,更不想表示同情,因為老去是最孤獨的航行。你推開了那扇小門,此後只有靠著他人的疏忽,才會被認為是正常人。走到哪都會被歸為害蟲一類,因為你的存在破壞了神話。你提醒大家眾人皆有一死,這可是每個人不惜代價渴望閃躲的事。
「不久你還會發現,必須把衰老當成可能犯下的罪,全力抵抗。反正,此後不管上哪兒去,隨身一定帶著安靜不了的骨架,即使你只聽到別人的那一副在喀啦作響……。你的祖國,那個生長和住了一輩子的地方,曾經想要為它獻出生命的地方,如今也否認了你。你成了外國人,在自己的國家享受驅逐出境的滋味。」(P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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