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31,2008
靈異孤兒院The Orphanage/El Orfanato
這部片已經到我如果不寫影評不會心安的地步了。這個心安有兩個意思,一個是它已經好到我無法不寫(就像另一部我決定重看一遍再寫影評的《希臘首部曲:悲傷草原》),另一個是因為顧及到我的未來健康。
看完這部片後,那個戴著詭異頭套的小男孩似乎在我身邊出沒,去廁所時門口就好像隱約出現他的影像,在半黑的走廊行走,他好似也跟在我後面,洗澡的時候,他的存在似乎更明顯,我都不敢閉眼洗頭,因為害怕一張開眼,他就會緊貼著淋浴間玻璃。
連續三天,早上四點五十左右,我都會感覺到房門口有人存在而驚醒,但實際上並沒有人,一切都只是電影的後遺症,但我仍感到不安,乾脆開燈看書直到天亮再回去睡,長期下去真的很糟糕。
雖然這部片把我折磨地那麼慘,我不僅得在看完的第一天晚上跑去找弟弟和媽媽睡覺,白天在學校用劇情嚇壞無辜受累的同學,晚上則遭受報應,小男孩的身影在身邊陰魂不散。然而我不會後悔看這部片。
因為,這是一部上乘的且超越恐怖的片子。
...繼續閱讀December 30,2008
隻身探有河
今天原本要和同學一起去淡水提前跨年,當初的假想:在淡水河畔,望著玫瑰色的夕陽,瞳孔映著微微搖頭的波浪,放肆著青春。
然而陣雨來臨,雨線將計劃打了個死結,還送上朋友的發燒作為伴手禮。
無奈的我,留言為之前興沖沖的預先告知報告,卻得知有河剩下唯一一本夏宇的《粉紅色噪音》,還有獨家夏宇手繪海報也只剩一張。看到電子符號彈跳出來的結晶,我腦袋被「也僅剩最後一張、也僅剩最後一張、也僅剩最後一張~xN」給捲成泫渦,勉強還剩一點理智的我,向同學借了手機,就直接向686報上名號,當場內定了最後一張海報生死權。
四點過後的捷運上,窗外的天空,看起來就像藍色顏料和灰色顏料和一灘水的結合,溼溼的,像是均勻的棉被,再逐次加重顏料的比例,隨著夜色黯沉下去。
捷運上好似被拉長的時間,因為一名媽媽,她的朋友,年長婦人,和幼小孩童的歡笑有了焦點,小孩子高亢稚嫩的興奮尖叫,和大人眼角的笑意,晶瑩了指針的行走。
步出捷運站,溼漉漉的地板,變的像臭水溝的天空,來回於廁所的挪移。最後沿著稀落的河岸,走到有何不可的狹小台階。
緩慢地向上,終於打開門口。小小打聲招呼,又開始圖書館員的職責,觀察書目。但,這項舉動暫且被愛貓的情感給阻遏。
因為雨,貓都進來了。
在書本間移動同時,貓咪也變換著位置,抓扒著瓦楞紙版,拉長了看起來一點都不優雅的身軀,溜出紙箱又被抓回來。
最後,靠著這份悠閒,我收集了26個書名,大都沒有刪減,用在下面的造句。(請大家也一起玩吧~)
另外,這場旅行的證物有:《粉紅色噪音》、夏宇的海報、《自由肉體》、隱匿的題詩和簽名、詩籤18張和因為蓋章而酸痛的手臂。以及談話的記憶。
證人:686、隱匿、客人三位,貓咪數隻,書本上千。
December 25,2008
坦白的銳利:森京子《有礼的謊言》
森京子同時為詩人、小說家和非小說類作家,她1957年出生於日本神戶在此長大。她母親和祖父激發了她的寫作靈感,從很小的時候,森京子就開始用英文和日文寫作。「這兩個人灌輸我,寫作是一件喜悅的事情。」
十二歲時,京子的母親自縊。四年後,為了接受大學教育,她搬遷到美國,在洛克學院完成大學教育,以及在威斯康辛大學完成她的碩士和博士學位。她的第一本年輕成人小說,《靜子的女兒》,於1993年出版;接著1994她的散文集《放射性微塵》問世。1995年出版了廣受大眾歡迎的回憶錄《水夢想》。那年她回到神戶,撫平因母親自縊所帶來的傷痕,並探望她久未謀面的家人。同年,她發表了第二本年輕成人小說《一隻鳥》。1998年發行《有礼的謊言》。2000年出版《石領域.真實的箭頭》。
此書為森京子由日本的美國人的角度,對日本(人)的文化的紀錄和觀察,內容上廣闊,但都集中於人與人之間的溝通上。日本的沉默和無形壓迫(尤其是對婦女的壓榨)非但造成京子母親的自殺,也讓她無法在日本輕鬆起來。做於對比的美國中西部,雖然大自然和土地的寬廣自適,卻還是擁有不自在的狀態。夾雜於二種文化之間,京子經常面臨無法轉換日本思維還是美國思想的矛盾,一方面厭惡日本的冷漠自持,偶爾又排拒美國的熱情熟近。組合的要素看似平淡,卻又精煉地那般要確。
在閱讀時,我屢次想過這些狀況說不定已經有修正的狀況。不過,一個國家的民族性,那些深植在文化記憶和價值觀的東西,是很難撼動的。雖然許多推理小說家常借筆下的人物抒嘆不了解下一代的困惑,但我想,有很多東西,當時機到來時,才會發現它們仍舊是,在那兒,沒有移動的。
雷布萊柏利〈最後一夜〉
〈最後一夜〉 摘自《圖案人》P152-157 皇冠文化2006年出版
感謝皇冠出版社提供文字檔~前日發信詢問以前有試讀與活動上見面關係的何小姐,能否提供簡媜老師喜愛的這篇〈最後一夜〉,此篇平淡中又帶雋永的氣息,雷老的溫柔細膩地表露。
同時於信中,我也無恥地要求皇冠能否提供其他短篇集的部份篇章讓我於部落格上刊登,作為對雷老的推展。也順便問了《蒲公英酒》這本名作是否有可能在台上市。(美國『阿波羅號』太空人登陸月球後,甚至將月球上的火山口命名為『蒲公英火山口』,向布萊伯利的小說《蒲公英酒》致敬,由此可見布萊伯利的地位之崇高、影響力之大。)
原想說會被拒絕,不料手腳快速的何小姐在回信中就給了。可惜的是,有部份文章無法提供。
何小姐的回信:
玥璘你好~
感謝你對雷雷布萊伯利的熱烈支持喔~
提供給你五篇內文
因為國外規定各書轉載字數限制不同
圖案人的<火箭船>和十月國度的<湖>這兩篇若加上去就超過了
恕無法提供給你
至於蒲公英酒這本書
目前還在規劃評估中
未來或許會有可能出版的計劃
感謝皇冠的慷慨大方,讓簡媜老師的愛好者能先一睹老師喜愛的篇章,也請大家看完後支持雷老的作品。《圖案人》絕對是雷布萊柏利短篇集中的極品之一。
December 21,2008
簡媜:從《見面禮》到《吃朋友》(下)
《吃朋友》
這本《吃朋友》是印刻年底出版的書籍。
一桌珍饈,換一個故事∕簡媜
這是一本讓人流口水、也流淚水的書。
最初的構想大約在四五年前產生。那時,飲食已鬧烘烘成為這社會的顯學,而且幾乎是唯一顯學。我當然不否認其重要,卻也不太能接受其如此重要。有一天,我忽發奇想,既然每個人皆有所謂「性格」,是否也可以套用「飲食性格」加以指稱其餐飲習性,而一個人的「飲食性格」從何時開始形塑,被誰塑造?由此提問,自然地將朝形上層次搜索,換言之,除了生理過敏反應、顧及健康因素而被排除的食物之外,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部精彩的食物版《史記》,勝敗興衰、愛恨情仇,必呼應其童年成長與深刻的人生體驗。簡言之,菜餚只能飽口腹,故事卻能宴肺腑,裝菜餚的那個盤子,就是每個人獨一無二的故事。
我不禁期待這樣的聚會場景:三五好友圍坐餐桌,不談政治不問財經不搬弄是非,只樸實地輪流說出自己的故事,桌上擺的都是家常菜,每道菜對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生命故事。說者、菜餚、故事三者合一,與好友共享人生感悟。
這本書初具雛型,卻一直無法下手。因為,說故事的人易尋,能重現說故事者念念不忘的佳餚的「廚房巫師」難找。有一天,我對擅長廚藝的黃照美女士(朋友慣稱她黃姊)提起這個想法,她反應熱烈,而且露出「來啊!只要說得出菜名,我就做得出」的派頭。我善意提醒她,說故事者開的菜單可能天南地北甚至旁及臺灣小吃,至少要做八十道菜且不能重複。她充滿自信,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敵」模樣。我自此知道天降神兵,她不僅是廚房巫師更是鍋爐玩家。靈魂人物現身,接下來,一桌珍饈換一個故事。
收在本書裡的共計八次盛宴,八個說故事人帶來八個扣人心弦的生命故事。時間上,從日據時代、抗戰時期、白色恐怖時期、民國六○年代……,貫串出歷史縱深與時代背景。就地理言之,外省至本省南北各縣皆具。菜系而言,江浙、客家、閩南、福州與西式兼備。難得的是,在好友圍繞的溫馨氛圍裡,每一個從未說出口的故事因被全神貫注地聆聽、被理解、被以婆娑淚光回應,因此反而能回過頭來撫慰了說故事的人。
從這些足以歌哭的故事中,我們彷彿重回昔日現場,看到朋友如何通過坎坷路途,自困厄中提煉出珍貴品質而成為一個可敬的人;我們在〈菊妹的一生情債〉看到母性堅強與寬恕,在〈將戰火煉成太陽的女子〉看到把缺憾化為無私的愛,在〈幸福,像曇花開落〉體會補償的真諦與相知相惜的夫妻之愛,從〈追夢的吉他〉見識到追求夢想的毅力與永不放棄的精神……。透過生離死別的故事,我們進入好友的內心深處,體會、憐惜,而說者也經由故事敘述得到釋懷與昇華。
一個人,若認真走過一條路,即使路況泥濘不堪,也會在腳印凹痕處長出奇異花草,散發不可思議的能量,鼓舞著同樣必須走這條路的陌生人。我期盼這八個故事亦如八條崎嶇之路,能各自安慰天涯同路人;若有人從中得到勇氣、信心或僅僅只是心有戚戚焉的幾滴淚珠,那麼這書就能破格而成為「心靈流水席」,與讀者「共饗」,那些被提煉出的高貴品質更能匯聚而產生力道,鼓動我們珍視自己的人生,即使千瘡百孔、孤獨無援,也要朝向更溫暖、更有意義的地方前進。
書中八十多道菜,除了兩道應景與應急的之外(饅頭與燒仙草),其餘皆出自黃姊的巧手,包括糯米腸、碗粿、米糕、發糕等道地臺灣小吃,不用懷疑,都是她親手做的。她一人包辦全場,讓朋友們驚豔、驚嘆不已。附錄的食譜,除了讓朋友們可以睹照緬懷,也供讀者按圖操作,藉以豐富自家餐桌。 我們的故事說到這裡,接著,輪到你!
以上引用於博客來
簡媜:從《見面禮》到《吃朋友》(上)
開場的時候,印刻人發表一段落落長的話,主要是關於主辦這系列十日談活動的瑣事,台北文學十書和台北文學獎。他說,有人覺得印刻太低調了,害他們往往等到時間過了才發現有這些活動。雖然我也這樣認為,卻也明白他們的難處,預算不能花太多,想顧及小眾內的圈子和大眾的能見度實在很難。加上利益回收其實少得可憐,不過還是建議它們選擇辦最簡單的部落格吧!比起自己架的網站,部落格被不經意地路過踏過的機率較高,更新和其他都比較方便。(還是其實已經有了?)
現場紀錄:
(老師來臨前的現場,人都坐滿了)
《老師的十二樣見面禮》算是簡媜老師滿特別的一本。除了賣得很好外,最重要的是這本書的性質吸引了許多以往不曾接觸她的讀者:老師、學生、母親等。也因為拓寬了群眾讓她生平第一次到小學演講,當天她講了很多關於異國文化教育等課題,會後有一位媽媽遞給她紙條,說是閱讀完後的心得,要求老師不要現場閱讀,之後慢慢看就好。
而會後完大概晚上九點了,簡媜老師在搭捷運的路上趁著空檔看完這紙條,而今天就在未經當事者同意(不過她想對方不會介意)的狀態下,老師唸了這紙條。
那位女士表示她花了兩個早餐的時間看完這本《見面禮》,心裡相當感動。身為一位孩子的母親,她對現今台灣的教育有些無奈。但她看完這本書後,深深希望能靠著簡媜老師的文字力量稍微舉起一點點的漣漪,改變這個國家,達到救國之功效。
這段文字充分傳達一位媽媽的無奈與期望。簡媜老師說要她達到救國是太沉重也是太誇大了,不過她很高興看到藉由這本書能讓人反省我們的教育怎麼了。
...繼續閱讀December 19,2008
當黑暗帶走你時,可以是沒有原因的:《幽暗森林》
當他開始追溯母親自殺之謎,沿著稀落但不單純的母親的生前的人脈往上游,試圖撥出真相的面貌時,卻也因沉重的壓力和心靈上的灰暗脆弱慢慢情緒失控,漸趨瘋狂。他發現自己也是個會打小孩的男人而哭泣,又得面對監護權上,每週和小孩共處的時光,孩子的情緒變化如風,令他措手不及。而當他上溯到母親的親人,打算去美國挖出一切時,前妻卻要閉關寫作,於是將兒子交給他照顧,他只能帶著兒子搭上飛機…… ...繼續閱讀
December 15,2008
《鴨川荷爾摩》
眼前這個人不由自主地,
表情扭曲到極限,鼻孔撐大到極致,
用盡全身最大力氣發出了這聲呼喊……
相信我,如果你曾經看過最後降臨在敗戰者身上的可恥瞬間,
絕對不會願意踏入「荷爾摩」的世界。
要不是因為對早良京子的美麗鼻子一見鍾情,剛考上京都大學的安倍才不會加入這個名字很像不良社團的「京大青龍會」。口袋空空、肚子也空空,專靠遊走各社團迎新會賺晚餐的窮學生安倍,這次原本也打算吃飽就閃人了,沒想到竟然遇上令他驚為天人的京子!為了接近同是大一社員的她,安倍只好也跟著參加青龍會的所有活動。
說起來,這個社團還真奇怪,除了來來去去的大一新生外,只有十名大三社員,而每次的活動不是露營、烤肉,就是健行,基本上是個無所事事的社團。不過,安倍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彷彿冥冥之中注定般,漸漸地,大一的固定成員也只剩下十個人。此時,在一場「祇園祭宵山」的盛大祭典上,自稱京大青龍會第四百九十九代會長的菅原學長,終於老實說出了青龍會成員的真正使命──原來他們竟然是一群「戰士」,要與另外三所大學的戰士進行一場名為「荷爾摩」的大戰!只不過,這群戰士的武器很特別,他們不耍刀、不拿槍,而是得先學會用那個世界的「小鬼」來作戰…… ...繼續閱讀
December 13,2008
The Last Unicorn《最後的獨角獸》(下)
《最後的獨角獸》我讀了三次,第一次時,僅能領悟表面的故事;二次時,好像剝去柑橘的外皮,卻不夠熟練,不明白要除去那表面的白絲;第三次讀,歷練已經讓我得以用更精粹的眼光去閱讀,在Sarah brightman 《Time to say goodbye》的柔美莊嚴感中,那些過往讀不出來的細膩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流曳出來,像獨角獸流暢優美的輕跑,使人目不轉睛的空靈,輕笑中的眼淚掉落,圓潤的透明淚珠,先是被地心引力拉扯成一條長細的上尖下圓,接著在土地上降落時,噴灑成飛揚的碎裂,又被土壤飢渴地吸吮,只看到一小攤的濕。
三部曲式的進展,緩慢又深刻地記錄我對奇幻文學的深入,即使在不明白時,還是懂得她的特別,所以才會一次次的翻閱。而導讀的企劃編輯譚光磊,也從不識到明瞭是奇幻界鼎鼎有名的大老灰鷹爵士。好像感覺到獨角獸的步伐,正慢慢在我尚未察覺其鼻息時就已經逗引著我前進。
...繼續閱讀The Last Unicorn《最後的獨角獸》(上)
獨角獸獨居在一座淡紫色的森林中。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非常非常老了,也不再擁有浪花般無憂無慮的色彩,倒像是明亮月夜飄落的白雪一般。但是,她的眼睛仍然清亮奕奕,她的行動依舊像掠過海洋的光影。
獨角獸是永生不死的。牠們天生喜歡獨自居住在一個地方:通常是一座森林,森林裡有一泓清澈的湖水,可以讓牠們清楚地看見自己──因為牠們有一點虛榮,知道自己是世界上最美麗、最神奇的動物。
一天,兩位佩著長弓的獵人騎馬進入她的森林來獵鹿。獨角獸跟蹤他們,她的行動非常謹慎,連馬都沒有察覺她就在近處。看見人類使她產生一種夾雜著溫柔與恐懼的悠遠、和緩而奇異的感受,她儘可能不讓人類看見她,但她卻喜歡看著他們騎馬而過,並且聽著他們的話。
一名獵人不喜歡森林裡的感覺,獨角獸的氣息讓森林或多或少也沾上些許的魔法。另一名獵人回應:「就算真有獨角獸,現在也早就不存在了。」兩人爭論了起來,又恢復平靜。第一位獵人說起祖母碰見獨角獸的故事,她在說這故事時哭了,當然,她那時候已經是位老太太了,對於任何能讓她想起年輕歲月的事情,她都會哭。
「我們回頭到別的地方打獵吧。」第二位獵人唐突地插嘴。那兩人沉默地騎著馬,直到將近森林邊緣,第二位獵人才輕聲問:「如果真有這種東西存在,你想牠們為什麼要離開?」
「誰知道。時代變了。你覺得我們這個時代適合獨角獸嗎?」
「不適合,但我懷疑在我們之前又有誰認為他的時代是適合獨角獸的。」
他們出了森林,一踢馬腹,馬匹放蹄奔馳而去。但就在他們即將消失在視線之外的時候,第一位獵人回過頭往後看並且喊著,彷彿他能看見獨角獸站在陰影當中。「留在那兒吧,可憐的東西。這個世界並不適合你。留在你的森林裡,讓你的樹木長青,讓你的朋友們長壽。不必在意那些少女,她們終究只會變成愚蠢的老女人。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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