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9,2012 18:48

布蘭登•山德森《颶光典籍首部曲:王者之路》:慢熟的史詩奇幻

  初讀《王者之路》時,我的期待與觀感一直受到外在的影響起伏。在那之前,有著國際書展的作者來台活動,山德森不知不覺間已被捧成大神,官方臉書充斥著書迷的膜拜,那股狂熱讓人感到不太對勁。而在同時,我貼出了半負評的《執法鎔金》評文,也在噗浪和部落格上和他人針對山德森作品的缺失討論。也許是如此,一開始我其實很難抓得住內心那把尺,總覺得沒有以往好看,又害怕是不是刻意挑骨頭,來證明自己的論點沒有錯。然這次確實較難進入故事,難不成眾所期待的新作果真不如預期?

  總算,我閱讀完作品了,也做出結論。《王者之路》比起舊作更為沉穩而扎實,卻也因此慢熟。它的故事,發生在一個面臨巨大變動的世界。雅烈席卡和帕山迪人簽訂合盟條約的那晚,國王加維拉遭到殺手殺害,沒人理解帕山迪人何以破壞條約,造成長達六年的腥風血雨,而在大家漸漸忘卻最初的復仇之心時,這一切似乎也不重要了。在破碎平原上,雙方進行了一場又一場的戰爭。破碎平原滿是被颶風切割成一塊塊零碎的台地和裂谷,為了讓戰爭得以進行,需要所謂的橋兵,他們扛著橋,把橋放在橫溝上,為兩軍製造接觸的空間。而這正是男主角卡拉丁,一名深眸人奴隸的工作。

  卡拉丁曾是一般的士兵,被人稱為被颶風祝福的卡拉丁,他擅長使矛,憑著能力和運氣升為小隊長。然而在一次戰爭後,他的額頭被烙印。他在一個一個奴隸主手上遭到轉賣,這次又回到軍隊,被編入死亡率最高的橋四兵。不為人知的過往令他憤世忌俗,然而他卻又忍不住對弱者產生責任感。

  在同一塊平原上,也有另一個為信念飽受折磨的人。他是達利納,前王的弟弟。每當颶風來臨,他就會陷入幻覺,幻覺極為真實,且都和燦軍有關。傳說中,燦軍遺棄人類,留下他們的法器碎刃和碎甲,凡人只要穿上這些武裝配備,就能以一檔十,刀槍不入。在幻覺中,達利納不斷接收到一個訊息,要他團結眾人。不過,團結如今卻是雅烈席卡軍隊最難做到的事。各藩主無不彼此競奪寶心,那是裂谷魔體內的寶石,價值極高,也能作為魂師的消耗來轉換物質。
  
  達利納在兄長過世後,性情大變,他更為注重戰地法條,不輕易出戰,並開始研讀兄長死前反覆提及的古書《王道》。國王艾洛卡在父親的死後,時時擔憂暗殺,達利納對姪子的保護,又被人暗地批評為諂媚與軟弱,種種狀況令他漸漸失去敬仰,就連長子雅多林也暗暗擔心父親是否陷入瘋狂。

  而在遠方的海港之國卡布嵐司,紗藍正為了拯救家庭而冒險。她的父親死亡,家族陷入財務頓困,他們發現父親長年以來是用魂師轉換物質,變出礦產,如今父親過世,魂師也壞去,她向兄長們提出一項大膽計謀。雅烈席卡國王的姊姊加絲娜•科林是有名的異教徒,亦是有名的學者,她欲拜入她門下,表面上追求學識,其實是要盜走她的魂師。這項計策大膽危險,卻只能孤注一擲。

  按照書底的文案介紹,理論上還有第四位主角:殺手賽司。他是無實之人,信仰拜石教,凡是擁有他誓石者,都可以成為他的主人。他看待自身極為低賤,對殺人的厭惡感,和強大的能力形成極大衝突,儘管出場篇幅不多,但之於故事前進的關鍵和劇烈的內心掙扎,卻令人印象深刻。

  相較於過往作品,《王者之路》在設定上更為龐大,沒辦法用「諸神之城在一夕之間崩毀,被霞德祕法選中者,不再變成神人而是怪物」,又或者「在灰燼與迷霧的國度,少數人能服用微量金屬,擁有影響情緒、推拉物品等等特殊能力」這種簡潔明瞭的解釋來說明。有一個明確的點子為中心,再發展出相關的背景。也因為這樣,起初啃書時是有點累,一下子就切入戰鬥場面,偏偏一開始翻譯又生硬、斷句怪了些,到後來才慢慢變好,讀起來確實艱辛了些。

  現代的奇幻作家偏好故事邊進行,邊塞設定的手法,山德森也不例外。偏偏面對資訊龐大的狀況,我倒寧可來個復古的解說時間,而不是這樣利用各種機會塞介紹。邊走下去邊吃很累,尤其這次的設定不算親和,慢慢拼湊理解挺耗神,來個兩三頁的基礎輪廓,再慢慢添加細部設定反而比較好上手不是嗎?有很多頗有意思的設定要等到累積一定認識後才有餘力去欣賞。《王者之路》偏向傳統的high fantasy,地理、民族、宗教、歷史傳說、奇風異俗各方面非常詳實。山德森過去能那麼吃得開,是同時兼有令類型閱讀者驚艷的新穎設定,和大眾流暢的故事節奏,但這次爽快感較為缺乏。設定固然還是新舊雜陳,但寶石儲存能量不夠出奇,綑術帥歸帥,但每到賽司的段落翻譯品質就下滑,發光的人更讓我想到七龍珠(爆)。照明和貨幣兼具的錢球,彷彿MSN對寫的信蘆很不錯,但真要說很棒很棒的點,呃,還不夠吧。倒是大設定上,神拋下人類,把爛攤子留下來的顛覆頗有新意。

  慢熟的缺點,也出現在人物身上。幾位主角都沒辦法在出場之際,立刻勾勒出明確的形象,他們的心路和思索掙扎固然不到沉悶,卻也述說著深度需要用時間來換取XD 以至於在上集前三分之一,最得我心的就是相對好懂,支線也最輕快俐落的紗藍。可惜在她身上,向來擅長寫機智對話的山德森卻跌了大跤。沒有人覺得紗藍和男人的對話很打情罵俏嗎?比起彰顯聰慧,不如說她一逮到機會就要耍嘴皮子,愛曲解別人的話語,那句「我想天花板會原諒你的」實在很乾很無聊,自以為有趣啊!擦不出笑點,離幽默有段尷尬的距離,而且內容總有意無意地圍繞在男性對她的恭維上,有時真的覺得很......不合禮教。船長是長輩,執徒是教士,感覺一直把話題往那上面兜實在不恰當。而且我看不出卡伯薩和紗藍間的火花在那啊!(閃光戲,我的閃光戲呢!)

  雖然說加絲琳還是很不錯,但和其他後勢上漲的支線相比,紗藍線到中後反倒悶了點。可能是每到緊要關頭就結束,下次出場又已經隔了段時間了,沒那麼緊繃帶勁。而且看到她在那邊猶豫偷不偷,可是動手下去的原因竟然是「她竟敢把這麼美麗偉大的法器用到這種用途上,她不配擁有」,嘎?等等關鍵點是這個嗎?不太懂她的怒點何在。和其他人比起來,紗藍的內在衝突是最淺的,夾在較沉重的達利納和卡拉丁之間是很不錯的調劑,於是最後爆出的真相(弒父)有點接受不了,畢竟看不出啥端倪啊。

  達利納、紗藍、賽司各有各的重要性,但卡拉丁絕對是《王者之路》的第一主角。所有角色中,他的塑造是最完整的,小說不時跳回去,述說他曾抱持的純真與憧憬。雅烈席卡以眼眸的深淺來區分人的階級,卡拉丁家是深眸人,父親卻是外科醫生,地位比起其他人來得高,也讓他在同儕間格格不入。少年時的他,曾在士兵和外科醫生間裹足不前,到底要殺人來保護人,還是拯救性命,令他猶豫。卡拉丁許多方面讓人想起《迷霧之子》的凱西爾,飽受苦難的過往,失去親人的痛楚,對上族的不屑鄙夷,強大的主角威能,好運和對弱者的責任感與信念。

  坦白說,我對卡拉丁實在不怎麼喜歡,首先是他把其他人的性命當作責任讓我覺得很自以為是吧。且出場時正是最憤世忌俗的時候,「我已經參透人性了」的疲憊非常中二,那時他一心活在自己的痛苦消極裡,對外界只有批判和黑暗觀感,叫人提不起好感。好不容易稍微清醒了,又振作地太過直接了。常常熱血亢奮完,又陷入「我這樣做有什麼用」的反覆中,雖然說橋兵的處境實在很難讓人維持高昂的希望,心情的大起大落不是不能理解,但真的不喜歡啊!幸好他後來真的證明他有帶領眾人的能力,結交了朋友,氣氛也開朗些,事情不如預期,發現自己的失算也能坦率承認眼界不夠更是令我對他大大改觀。

  而等過往的事情一一揭曉,他的矛盾越來越有理由,我開始認為《王者之路》真的是迄今以來,對角色刻畫最完整最立體的一本。從崇拜,失望,又努力想找尋新的崇拜對象來證明自己並未寄望錯誤,等到徹底的背叛導致不理性的痛恨,將矛盾衝突寫得非常地飽滿。特別是我見到的只是爛淺眸人,等我到別的地方,一定會遇到真正的淺眸人,這種對上位者的高貴善良正直抱持特殊的執念,某方面讓我想到古代中國人對皇帝的觀感不也是這樣。那些皇帝微服出巡,到民間主持正義,還小老百姓公道的故事,人們不也把對人性最終的寄託,以一種盲目的信念,安置到統治者身上。

  不是全好就是全壞的極端思考,又或者已經失望透頂,卻仍深信著只有他是不同的。忽然讓我想到某些人對政客的看法,他們都是壞人,不過他倒是不一樣,還有點可取之處。那種保留中又帶著期盼的看法,兩者很微妙地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接下來,終於輪到我非常喜歡的達利納大叔了。面對內憂外患又強自振作,努力維持大局的成熟實在深得我心啊!達利納線是由兩人組成的,長子雅多林也是個有趣角色,花花公子卻又不輕佻,對父親的擔憂除了顯露親情外,更從另一角度檢視處境。相承相輔絕對是我對這支線有所偏好的原因。除了幻覺之外,父子倆還身陷暗殺謎雲中,國王艾洛卡自從父親死亡後,就疑神疑鬼起來,一次的圍獵失控更讓他要求叔叔查清是否有外力作祟。這是項難以討好的任務,尤其一不小心矛頭又會指回自己,伴君如伴虎,政治上的兩難,戰爭的僵局,如今已被他人視為年老昏瞶的中年老將要如何扭轉大局,奇怪,回想起來怎麼達利納線如此熱血啊!

  也許是醞釀了有十年之久,主角群立體完整,情感面豐富,煩惱掙扎也更到位(呃,也許也煩惱地太扎實了)。可能是類型似曾相識,魅力倒有點欠缺,即便是最欣賞的達利納,說很迷倒也還好,不過這可能是個人觀感吧,看大家都還是很喜歡卡拉丁。小角色的處理上,不可否認火喉還是有些不足,間曲的過場人物就罷了,有整章節戲份的瑟恩,又或者卡拉丁小隊的部份成員,性格也還是模糊平面。(我承認除了大石、泰夫和因為鋼練緣故特別注意的斯卡外,其他人我都不怎麼區分的)智臣更因為屬性和羅蘋荷布的弄臣相撞,相形見拙。(是說國王有個怎麼污辱臣下的小丑,真的是好事嗎?)但看到山德森開始挑戰各類角色,也都有模有樣地,倒叫人期待。誘惑小叔的寡婦太后好棒!(本來不愛但她一露出內心的柔軟就被征服了)要做個比喻的話,人物水準就是從均標往高標跑吧,當然和頂標相比有所不及,但也是有所進步啦。

  因為是首部曲的緣故,加上設定更為詳實,《王者之路》節奏延緩了些,以至於「爽」感略為不足。但故事仍維持一定的魅力,不到悶的地步。一些支線穿梭的安排如果能夠變換一下,或者把一些情節濃縮,減少章節,對閱讀娛樂效果會更好。伏筆固然在後面有一一提點,但畢竟只是點出危機,鋪陳居多,真正的影響還得看後續引爆。在看上集時,確實會害怕退步,不過等後半缺點慢慢逆轉,精心的安排匯聚時,確實令人佩服山德森的佈局能力。平均加總起來,水準還是提升的。只是我會懷疑,非類型讀者對這次的新作,又會有什麼看法呢?

PS:不曉得其他人對翻譯有什麼看法,我是認為一些專有名詞太過現代、直接了,例如防颶員。純以閱讀流暢度來看,各章的品質也不一。

[心得]首發 王者之路第一部心得(可能雷)

我沒看過時光之輪,所以看這篇評設定挺有意思的,但提到冰與火的言論不苟同。


  • lucialucy 發表於樂多回應(7)引用(0)英語文學 >> Brandon Sanderson編輯本文
    樂多分類:閱讀切換閱讀版型 │昨日人次:6 │累計人次:6364 │標籤: 奇幻, high fanta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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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應文章

    啊,版主看完啦......關於本書的評價已經在其他版面嘮叨過了,這裡就不贅述了,主要想談談翻譯。
    總歸一句,山德森的文筆不算好,而段宗忱的譯筆讓這個情形變本加厲。我沒看過原文,但是幾乎可以猜得出來,痕跡實在太重了,好幾次都想要塗改得順一點。還有用詞現代化的問題,以前有看過某譯者對迷霧的心得,說山德森用詞確實現代化,我想他本來就不是走古典風的吧。
    各章翻譯品質不一的問題我也有感受到,因為後期我直接啃完紗藍的篇章之後再讀其他人的部分。(笑)記得冰火在臉書上有提過後續的翻譯方式嗎?一個人負責一名視角。我猜段氏也是這麼做的,而賽司的章節恰巧是最後翻的,為了趕稿不顧品質。
    話說我真希望換譯者呀,奇幻基地這麼缺人嗎?看諸神的時候沒這問題呀,還是我沒注意?
    | 檢舉 | Posted by Panhteress at February 20,2012 19:10

    看了妳給的連結,突然有種衝動想為冰火聲援,不過我這人太懶,況且筆戰一掀可是難以收拾,所以還是算了,有點風度吧。
    重點不在此,我看過的原文奇幻也就冰火幾部,但是灰鷹一比之下大勝呀。雖然風格比馬汀的還典雅些,可之後越讀翻譯小說越覺得這樣的譯者難得呀。
    扯離一下,我看過時輪,沒看完倒是了。它的文筆著實華麗優美,害我都一直欣賞文采而忘了劇情,所以老實說它的內容記得的沒多少。這算好事嗎?
    | 檢舉 | Posted by Panhteress at February 20,2012 19:19

    山德森的文字應該不會古味到那裡,可是看到太過現代的詞還是會覺得格格不入啊(囧)

    序曲真的很卡,卡到讓我覺得"等等這不是小說最重要的開頭,翻成這樣真的OK嗎?",就算譯者真的能力有限,責編也應該負責把前面修潤到最好吧!

    不確定段宗忱是不是依視角翻譯,也可能是賽司的章節本來就比較拗口也不一定。序曲後面幾章感覺還沒進入狀況,到後來才變得比較開一點,之前像一直跟英文搏鬥,留下滿地痕跡而且不懂為什麼要在中文裡面夾英文(尤其只有前面出現後面就沒有了)。

    坦白說山德森這次來台後讓我最不解的是,還有人在問答活動表現對譯者的崇拜,呃,她現場口譯的表現是不錯,也很友善人很好身材更是性感(這點無關!),但迷霧翻得普普吧。看到有人稱她段神譯很傻眼,明明地海後三部大家都沒什麼好話的,現在還有人說翻得很棒。(我倒是覺得她接在蔡美玲後面,就很像麥全接在嚴韻還有姜愛玲後面翻譯刺客,從一開始文筆就輸人一截,大家又先入為主習慣文風怎樣努力也很難討好)。

    看樣子奇幻基地似乎是把她定位成山德森的御用翻譯(不!),我早該在很久以前她把龍魘裡的一本書名翻成論語時就把她視為地雷了,可是她那時解釋地很認真也就接受了,現在想想那番論調好微妙(話說看到自己過去的痕跡雖然不是黑歷史感覺也很奇怪,一些話明明是自己說的卻沒有印象)

    說到冰與火,呃,我從來不覺得那裡紊亂了啊,我沒批踢踢帳號也不打算下去亂。時光之輪實在提不起勁去看
    | 檢舉 | Posted by 小部 at February 20,2012 22:57

    我倒是認為段成為欽定譯者的機會很大,颶光看來是不會換人了,可還有九部呀(泣)。

    作者或譯者膜拜的問題呀,可能我真的是太挑吧,一點都不覺得他們的層級有高到那地步呀。

    聽妳談起麥全,我倒擔心起冰火來了。三四部開始由微光(這次沒打錯了)與RT接手,屆時風格不知道是否會有所差異呀。

    舉個不怎麼相關的例子,之前木馬把紙牌的祕密買過來了,換的不只是封面,連翻譯也重換了。跟李永平(個人覺得這位說神譯不為過)的版本比來怎麼就是拗口呀,我還確認了一下作者是賈德沒錯。

    再度感嘆翻譯很重要,尤其我看的幾乎都是翻譯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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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主回覆:
    呃,我就是覺得欽定譯者的可能很大才在哀嚎啊~

    山德森也許成為很多新進奇幻書迷的領航員,如果是這樣而被膜拜我倒可以接受。只是出版社有意識地造神還是太過了。

    第二部就換人囉,好好奇灰鷹的審定是校正對釘,還是會順便潤一下句子,如果都有做的話,那應該不會差異太大。翻譯文筆有時還要看出版社的風格,比如我和朋友都認為乙一的翻譯作品,皇冠和獨步相較,皇冠明顯文字生硬了些
    | 檢舉 | Posted by Panhteress at February 22,2012 19:18

    噢,我清楚妳哀嚎的原因,只是重述罷了。
    所以,下一部來買原文版如何?考慮考慮吧。山德森的詞彙量應該不會太多,讓我擔心的是奇幻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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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主回覆:
    奇幻基地良好的傳統是中英詞彙對照表,奇幻名詞其實還好。問題在於我的原文能力,咳,就算可以讀懂但光是緩慢的速度可能就噎死自己。
    | 檢舉 | Posted by Pantheress at February 26,2012 17:28

    希望可以請李鐳翻譯,我覺得時光之輪他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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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主回覆:
    去和奇幻基地建議吧
    | 檢舉 | Posted by jason at March 22,2012 18:08

    大陸的出版社已經買下本書的中文版權了,簡體中文版譯本將在今年夏天推出,譯名是《颶光志》。

    大陸版出版社的編輯也表示覺得大陸台版的翻譯質素不行...
    該出版社聲言為了確保簡體中文版譯本的文字質量,將會邀請著名的內地譯者參與小說翻譯工作。

    未知能否期待大陸版譯本的翻譯品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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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主回覆:
    到時對照就可知了(笑)
    | 檢舉 | Posted by 霍金 at March 22,2013 17: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