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8,2009
這是一個去簽書會,卻沒簽到名的特別經驗。(大江健三郎簽書會記錄)
我大概很久以前就知道大江健三郎會來台灣的消息。
那是在大一的文學概論課,范老大眉飛色舞地告訴大家這個消息。
但真正讀他的書,卻是大二開學後的九月底。
從一開始的誤讀,到慢慢對作家有正確的認識,卻因為圖書館大量的預約,導致沒辦法按照他的寫作路程一步步讀下去,讀完早期的作品,就跳到後面的童子系列,總是遺憾的。
但沒這件事情遺憾。我大概比一般人早些知道誠品簽書會的事情。
當時還沒那麼喜歡他,只是看到有講座,想多認識這個作家,又想拿這活動當讀書的衝勁,就報名了。
我沒想到自己會那麼……,這該說是喜歡嗎?
對我來說,大江是位很特別的作家,他總是讓我在讀他下一本作品的時候,同時也覺得自己低估,或錯讀了上一本作品,我對他的印象,都是建立在不斷推翻重組的過程內。
這是我很少在其他作家身上發生的事,所以姑且算是特別的經驗吧。
於是,我照著心情和圖書館的制約,慢慢讀完一本本的書,也慢慢寫了一篇篇文章,在逐漸累積的過程中,大江對我來說越來越特別了,但我還沒有真正喜歡上他,至少,我不會有那種瘋狂的愛。
所以我就誤以為這不是愛。
當我讀到「奇怪的二人組合」三部曲:《換取的孩子》、《憂容童子》、《再見,我的書!》的時候,我卡住了。
我深深後悔自己竟然因為書被預約的牽制,竟然跳過中期的作品不看。
我原來想說,那就先讀完他其他書再來補心得吧,卻又忍不住手癢,想要多打點在知也未知的狀態下的紀錄。
所以我開始,沿著書角折有記號的部份,慢慢把書中有自己喜歡或覺得是理解作品很重要的段落,打了下來,大約打了幾千字吧,有沒有一萬我不曉得。
而且邊打邊想說要如何寫這個文章,卻發現要將我在意,注意到的部份串聯起來真的很困難,我花了一個晚上摸索,才大概找到應該可以的模式。
所以,我就因小失大了。
10/8星期四中午,為了趕在書因為逾期而被扣錢之前,我忙著在學校的計中死命地check in那些段落,打著打著,眼看就要到三點了,還打不完。
我放棄了,去圖書館還書,然後到水準把書買下來,心想,早知道就這樣做。
於是,我搭上捷運,抵達市政府,看向正在改建的工程,心中有些急躁。
等我到了三樓的Forum,也就是大江簽書會的現場,我呆了。
太多太多人了,多到我的心陡然一沉。
我試著找到工作人員,像她說明我之前有來報名。
但她說,很抱歉,因為都已經後補完了。
沒辦法了,只能在旁邊試著觀看,但太多的人,我感到有點噁心,可能是空氣中的氧氣太稀薄的關係,我感到胸口一陣鬱悶,只能到附近努力地呼吸。
大江先生進了會場,我遠遠地望過去,看到一個身影,夾在人群中,好多好多的照相機攝影機,好多好多貪婪的閃光,好多好多探頭張望的人群,好多好多……
還有稀薄的空氣,正在我們之前竄動。
我靠在牆角邊,並不特別努力想看著前方,特別要看到大江先生,反正有太多的照相機了,回去估狗一下,照片只怕嫌太多了呢,所以我只是聽著。
有人提出尖銳的政治問題,有人提出被媒體誤導的問題,我在心中醞釀著自己想問卻覺得沒必要問的問題,是關於他對靈魂的描寫,心想該不該舉手。
等我舉了,問答時間卻已經完了,兩個問題花了太多時間,簽書會開始了,我感到有些失望,講座呢?
因為太多人而順勢取消的講座,原來是我最期望的,也是最初勾引我來的原因,單純的簽書會,本來就沒什麼意義,那是過於商業化的東西,少掉了某種應該有的,我總是不喜歡參加這種活動,因為沒有必要的,唯一能吸引我過去那種活動的,就除了能和作家接觸這一點。
我在之前並不曉得有號碼牌,之後才知道書店發了兩百各號碼牌,有拿到的才能簽書,但遲來的我理所當然沒拿到,自以為有報名就會有人幫忙留位子和簽書的權利,是粗心讀者的無知。
但這並沒有減輕我後來的憤怒。
我在等待的時候,旁邊一位穿著藍衣服的女子和另外一位詢問你有沒有拿到號碼牌的另一位小姐交談起來,藍衣小姐感覺起來並沒有讀過大江的書,感覺應該是讀書會指定,又剛好知道有這活動才來。之後,藍衣女子接起手機,講說:「哎呀,媽你和她可以繼續喝咖啡,等會兒再上來,現在人很多,應該會排很久。」
我一聽就不是很痛快,一方面是我很任意斷定對方沒讀過大江的書(我覺得如果有讀過他的書的話,就不可能讓同伴跑去喝咖啡),再來是她那語氣,讓我有種她不過就是來參加一位有得過獎的作家的簽名,來碰碰運氣罷了。
然後運氣真給她碰上了。
一位男士似乎是聽到她倆的談話走過來,他手拿著一張號碼牌,問說欸有沒有人要號碼牌,我不用。
我正想說話,那藍衣女子立刻跳了起來,說「謝謝!謝謝!」,便拿走了。
我覺得有些洩氣,一方面是沒拿到號碼牌,二方面是號碼牌被她搶走,我當時順著憤怒的思路揣測那男的八成是個記者,拿了公關,才會那麼輕易地把號碼牌讓人,懊惱讓我的心眼變得好小。(而在之後,發現這是我想錯了,請看下面的留言)
繼續待在她身邊讓我不舒服,於是我走到一旁,剛巧遇到之前有一面之緣的讀書人苦茶,之後又看到苦茶認識,我不認識的胡思二手書店的女老闆和她的同伴,聊一聊倒也暢快,心情也開闊些,至少放下了些。
但在那之後,苦茶離去了,胡思的兩位很快便加入排隊的行列,我看著簽書的人一位位走過去,看著有人拿著台灣的玩具博大江先生一笑,看著有人遞出卡片,看著看著,然後就聽到了工作人員的通報。
「很抱歉,因為大江先生的簽書時間其實已經delay到下一個行程了,我們會盡量讓所有領到號碼牌的讀者都簽到書。」
可能就在那時候開始吧,我才發現會場其實有點空了,椅子上坐了些人,但沒有先前那樣擁擠。
人,漸漸地少了下來了。
簽完書的人聚成一小團聊起天來,胡思的兩位很高興地簽完書離去,我想打聲招呼說再見,但錯過時機,沒有做。
我看到那位藍衣女子也排入隊伍了,她的號碼牌是一百三十多號,看著她那在我眼中亦發輕浮的動作和表情,我越感厭惡,幾乎到了憎恨起來。
通報又來了。
「之前有在網路上報名卻沒有領到號碼牌的民眾很抱歉,因為今天參加的人實在太多了,沒辦法全面顧及到。」
簡短的致歉沒了,我似乎感覺到一股因為別人也有類似的遭遇,自己其實沒那麼蠢的寬慰,但眼看著留下來的人似乎不是簽完書,就是手裏已有號碼牌的,之前的通報似乎變成專對我個人而來的,那種懊惱的感覺越來越凝重了。
我並沒有氣惱,只是很嘔,很不痛快,我覺得自己像是個笨蛋,特地和老師請了假,卻低估了會來活動的人有那麼多而來晚了。心裡的嘔,就像是一開始稀薄的空氣一樣,在我內心囤積著不乾淨的東西,那種氣沉沉壓在肚子裡的感覺,正把我往下拉。
藍衣女子簽完名了,她似乎還想簽兩本書以上,被工作人員制止。我試著不在意她,看到另一邊,發現一個似乎是小小書房的店員的人走過去(她背著小小書房的背包),和書店其他店員聊起來。在心裡的不痛快累積的越來越重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拿著印出來的確認函和誠品店員說起話來,雖然說很想說什麼重話來發洩,但因為明白是錯估的自己理虧,只說聲以後可能要更加提醒報名者提早入場的事情,還有小抱怨有人把號碼牌轉給人這件事情,聲音有禮貌和輕柔到我自己都覺得虛偽了,店員可能是察覺到我按忍下的不滿,所以也很認真回覆了我,這才勉強紓解了灰暗的心情。
但看向工作人員交頭接耳傳遞的意涵,明白連拿到號碼牌的讀者都不一定能簽到名,我越發不抱希望了,拼命說服自己當初又不是為了簽名而來,可是該怎麼說呢,看著好多人都簽到名了,全場的氣氛是那麼想要簽名,那種焦慮感和失落感更是不爭氣地越來嚴重,真的好想好想簽到名啊,幾乎有種想哭的心情。
到底我是為什麼要作家簽名的呢?我想。對於不是那麼愛的作家,充其量就只是做個曾聽過他講話的紀念,像星期三出現在旅行文學課堂的舒國治,那是一種有機會就要把握,以免後來遺憾的事先預防。
但對於自己欣賞喜歡的作家,真正的意義就不在於簽名了(當然,也不在拍照)。
我曾經說過,不是在自己眼前簽下的名,就沒有意義了。
真正讀過一個人的作品,被文字所感動到,在簽名的時候簡單說一兩句話,把自己的感覺傳遞給他,他再透過簽名回饋了自己這項感動,這才是真正重要的。
簽名,只不過是個實體的形式罷了,我真正想要的,是和作家說到話,和他有過接觸,簽名只不過是這項紀念的印記和證明而已,我想記住的,是他在不到一分鐘內簽名的這段互動罷了,這份傳遞,就只是這樣而已。
所以,聽著小小的談論聲,看著大江先生只要簽到第172位讀者了,我詢問著剛剛那位店員說,「我可不可以只跟他說一句話就好了,不用簽名。」
她面有難色的請我找那位拿麥克風的男士。
我向前詢問,他的表情有點歉意,但說聲不行。
看著我要把書收入書包內,原來站在男士旁邊的白衣小姐大概是於心不忍吧,跟我說聲,「等到他要走的時候,順勢過去跟他說就好了。」
等到大江簽完名,攤倒在椅子上,甚至開始沉沒到桌子下面的時候,趁著大家看著大江先生搞笑的一面,一股腦兒向前擠,有人攙扶,照相機揮舞的時候,我快速向主持人林水福先生詢問可否說一句話。
他說「可以!當然,快說!」。
我請翻譯小姐幫忙轉告:「我很喜歡你描寫靈魂的方式。」
然後,出乎我意料,大江先生伸出了手。
我不記得自己有把手也伸過去,因為,我下一秒感覺到的,是熱度。
大江先生那隻厚實的大手傳遞過來的熱度,那一瞬間,驚嚇到我。
我其實沒有時間準備體會這幾秒,記得的,就只是那熱度,和那手掌些為粗糙,卻厚實的短暫感覺。
然後,他很快就抽手離去,走向著湧上去的工作人員。
我愣愣的收著書包,過了幾秒才真正把我和大江先生握到手這項事實收進腦袋的抽屜。心裡有總被填充的感覺,那是剛剛隨著人群離去而逐漸稀落、荒涼起來的心靈,在瞬間被飽滿,而有種不真實、不確切的、彷彿虛胖的感受。
之後,便化為一種雖說是沉甸甸,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歡暢,好像握手,這個(具有高度文化意義的)動作,已經彌補了一切,真的。
我聽見大江先生詢問起廁所的去處,突然察覺到自己其實也有點想去,但深怕被當作變態書迷,就這樣離去了,臨走前還向那位店員說自己有和他握手,我想自己的表情一定有點不受控制的傻笑。
我只想做個,曾經對他說過「我很喜歡你描寫靈魂的方式。」的書迷,就只是這樣而已。
走出誠品,外面下著小雨,我拿著小本子擋著雨,後來乾脆不擋了,在公車上,向著雨滴外的世界,和雨滴內的世界,靜靜地思索著這一切,然後,笑了起來。
引用URL

阿
原來後面還發生了靈魂交會的事!!!
︿︿

看到文末有一點感動
那種感覺我想我有一點懂
^^

我是有簽名沒有握到手覺得遺憾的人
另外現場有兩個阿婆買了兩本“為什麼孩子要上學”就來簽名
其中一個還跟另一個說:「只要有買書就可以簽名啦」
尤其當兩本“為什麼孩子要上學”是同一個阿婆拿在手上 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更火大
幸好大江健三郎最後有握妳的手 從妳的文章讀的到 對你而言那真的很重要

我不是記者,也不是因為公關目的去的
我和我的朋友,都是喜歡大江作品的人。但是,我們不貪心,我們很有默契的,都只帶了一本作家自語前來。
我的朋友的號碼牌是24號。她帶著我的書一起,讓大江先生簽名,而我,因為人同此心,知道後面有人候補,甚至沒有拿到號碼牌,所以原本可以一走了之的我,把自己並不是太前面的號數,給了沒有牌子的人。
因為我喜歡大江先生的作品,所以我希望現場能多一個向我這樣的人,也能得到和大江先生面對面的機會。
很抱歉我的深思,成為讓妳不快樂的根源之一。
妳看來是喜歡文學的人,也很注重靈魂這件事。
那麼,這是給妳很重要的一課。
妳的眼睛所看到的,十之八九都會讓妳誤讀。

另外,對妳的心態,我有個觀察,想了想,我還是說一下比較好。
文學青年,難免都有一種不自覺的優越感。妳的心情,感覺好像我們這些販夫走卒「搶」走了妳的大江先生,很抱歉,我碰巧注意到了3:00-3:50報到這個注意事項,工作忙到3:30,才飛車趕到現場,因為我知道五十分就截止了。即使喜歡大江的作品,我也只是幽淡地帶一本,有機會提早簽書,便把號碼牌隨機轉送,偏偏敢要的人,又不符合閣下「有資格被簽書」的標準。
這是一種知識的狹心症。我相信喜歡文學,是讓我們更擁抱這個世界,還有包容許許多多不完美的人。成為精神的貴族,去俯瞰心靈貧瘠的芸芸眾生,我想這樣的靈魂交流,並非大江先生寫作的目的。
簽名,真的只是一個形式。沒簽到,妳一樣可以透過作品,無限趨近作者的心靈。抱歉說了這麼多,沒一句順耳,但是希望我的解釋,可以成為閣下參加簽書會的另個收穫,即使離靈魂交流層次還有段距離。
to號碼牌送給別人的人:
很抱歉我把你擅自揣測成記者(汗,我等會兒會改掉),也沒想到世界那麼小。
嗯,我想可能是因為我是屬於那種一定要跟作家有過互動的人吧,所以當時並沒有想到您這種可能性,我只覺得有人把號碼牌給別人就有點驚訝(而且這好像不符合規定,根據店員的反應,轉送似乎是不行的,但考慮到您的想法,我覺得可以接受),加上給的人的確不符合我對書迷的定義,所以會滿憾恨的。
我並沒有覺得大江先生被搶走(畢竟一個作家就某個層面上是屬於大家的,但我更希望的是,書迷的),但我的確不喜歡您給號碼牌的那位,也可能是我沒拿到的情結在作祟,也可能是我本來心眼就是小的,但我真的看那位女士不是很順眼,畢竟在這種場合下,我自然是希望如果那些能被簽到名的幸運兒,全都是大江先生的書迷,而不是可能只是順道跑過來的群眾(很抱歉要把樓上的22拖下來佐證,眼看著非書迷佔了機會,心裡不痛快本來就會浮現,世界上像我這種小氣的書迷應該也有一些)。
當然我並不是怪您把號碼牌給了那位女士,只是我真的後悔自己反應太遲鈍了吧,另外,那位女士也許也不是我所想像的,但至少當時我看到的感覺就是那樣子,眼前所看的和自己想像的不一定是正確的,真的體驗到一課。不過我這篇文章本來就是有些偏頗的,這也從我一開始就弄錯了這次活動的型態有關,畢竟現場有太多突發事件和氣氛的催化來影響我的判斷、我的感覺,不過我想表達的,是我最後的感受。
另外,為了為文順暢,我自然有在過程中刪減些枝節,比方在現場的時候,有位報社記者訪問了我(他大概在做隨機的讀者調查,我想想大概也不會登出來就給他問了),結果他自己承認他連大江的一本書都沒有看,而且現場有些人也給我類似的感受。所以我越想越不舒服,到底簽到名的人,有多少真的是書迷,多少只是順道來的,那對那些特地跑來,卻沒機會簽到書的人,不是一種難過的事情嗎?我尚且能握到手已經是幸運了,對於領了號碼牌卻無法簽名的那二十多位,他們原想必定能簽到名最後卻落空了,想必心情更是糟糕。
對於您對我的批判,嗯,我可以說我無法全盤接受嗎,您大概是很關心這次大江來台的活動,所以才會找到這篇文章,但我覺得我的文字無法全然反映我的想法,至少呈現的不是個整體,對於您的指教我自是接受,我也不認為閱讀是為了成為精神上的貴族,但裡面有我不認同的部份(比方說把別人當販夫走卒,我覺得言重了,我並沒有那麼想,也沒有必要被扣上這個想法),我也有不同意的權利,無論如何,謝謝您的指教,也謝謝您的澄清,讓我避免永遠的誤會,謝謝。
TO苦茶&chi:
(害羞)
能和自己喜歡的作家接觸是件很棒的事情。
以往我參加的籤書會都滿小眾的,很容易就能發問或和作者有交流,所以不懂得珍惜。
不過我沒想到自己到後來會那麼激動呢,如果沒經過前面那麼多事情,我和大江先生握到的手,也不會那麼有感覺吧。
TO 22:
這種書迷如果出現在不是那麼有知名度的作者簽書會上,我不一定會討厭,可是這種情況下卻討厭的要死,果然環境的影響很大。
不過我的確不喜歡沒讀過一本書就請人家來簽名的,我自己中秋節前夕也參加另一種作家來台的活動(因為對這作者的背景感興趣)雖然機會難得,但想到自己沒讀過這作家的書,而且看樣子將來也不太可能去讀,還要請她簽書,想了就尷尬,於是便不請她簽書了,雖然現場有朋友說她可以買來送給我,叫我去簽,還是不了。
我希望那天沒讀過書卻簽到書的人,之後都多少能把書翻一翻,"為什麼孩子要上學"是大江作品中滿可親的一本,淺白又很有深度,買了如果不看,真的可惜啊。
TO把號碼牌送給別人的人 :
嗯,因為樂多系統似乎出了問題,我登入後,它似乎把我當作尚未創立部落格的會員(這種鬼打牆的情況好久沒出現了),我因此無法進入管理系統內修改文句。
因此也延誤了修改關於您的那段話,請見諒。
我會盡量在系統恢復正常後,趕快進去裡面修改文章的。

非書迷湊熱鬧拿書給大江先生簽,
當然讓人不舒服。
不過,
書迷的熱情糾纏,
同樣讓人有意見。
幾天近距離的觀察,
發現書迷完全不在意大江先生,
已經有了年紀,
是會疲累的。
無時無刻的接近,
讓大江先生連片刻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每天回到旅館就累癱。
籌劃大江先生行程一整年,
接待他五天的核心工作人員,
雖然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但眼見他如此疲累,
連要求和他獨照都不忍。
你的失望,
會比這些核心人員深嗎?

來看回應,但看到非核心的接待人員留下的話,感到不平。
不是為板主,也為自己。
我也有我想說的話給非核心的接待人員聽。
非核心的接待人員看完這篇文章,所回應的話,到底憑什麼針對版主的失望不順眼呢?我看不出來回應有安慰的意思喔!
核心的接待人員為我們接待了大江先生,就代表你沒有為書迷的立場嗎?
我同意你留文的前半段,那是因為你有接待人員的身分說這席話,說的讓我們也覺得“太熱情書迷”應該慚愧,可是,你文後半什麼叫做你的失望會比“這些核心人員深嗎?”
那我看不懂你想表達的意思。
是指當你身為核心人員再來失望吧~~是這樣嗎?
其實我拿著網路列印的報名單,三點半來到現場,當看到現場的情況,我心也是一涼,都懷疑我從背包拿出來拿在手上的那張報名單有什麼作用...
如果不是那張單子,我中午就在排也願意,板主文裡說不能拿一廂情願怪別人,那段心情描寫,我看了也覺得心酸。
而現在還讓這次接待人員教訓起書迷來....
TO非核心的接待人員:
我可以理解你在從中幫忙的時候,對部分書迷希望能和大江先生有更多的接觸時間,而進行近似糾纏行為而感到的不滿。
但如同22(很抱歉又把你拖下水)所言,我覺得自己沒有理由遭到指責。
畢竟,我到後來,也只是對他說了一句話而已(手是大江先生自己伸出來的,我當時是受寵若驚),如果您認為這種舉止也算是糾纏的話,我也無話可說,畢竟我不認為自己的行為算過份(何況,比起一旁拼命拍照的照相機,它的閃光對大江先生造成的不適,我覺得比起我說一句話,應該更為嚴重吧,我想)。
我在旁邊觀察,看到有人硬是要大江先生簽兩本以上的書,讓林先生努力阻撓,造成時間拖延,總總總總,的確是對大江先生造成了不便,也不體會大江先生簽名上的辛勞,您們在旁,感到不忍也是正確的。
但我寫這篇文章,主要是為了紀錄下我被握手瞬間的感動。對於責任非在我身上的指責,我想說,我沒有義務,也沒有理由接受。
如果你認為我因為是書迷,就得承受過份熱情書迷過失的責任,我覺得這是您的不理性。
以上。
TO 22:
感謝您為我說話。
我已經在上面表達了我的立場,雖然不曉得您在之前是否和我於現實或網路中相識,仍感謝您的挺身而出(哈)。
我覺得現場情況和我當初所想的真的不太一樣,因為我除了中研院的活動是誤以為只有教授,研究生等人才能參與,之後才發現一般人士也可以參加因而飲恨外,其他活動都比一般人早知道,而且主要是我對報紙媒體等傳媒向來不特別關心,沒有想到會在瞬間內引起那麼多關注。
對簽書會,因為我以前也有參與過幾場簽書會活動,大部分都比較小眾,至少不會有那麼擁擠的情況(可能跟場地大小也有關),也不會有那種活動開始前半小時情況就很誇張的狀態,所以說大江先生的魅力真的是無敵啊(嘆)。
另一方面,對於整個簽書會的規劃,我其實也覺得並不是很完美,當然現場的情況自然是很難掌控的,我也不覺得當初規劃的時候,有想過現場會那麼失控,但我也奇怪為什麼要換場地啊?三樓是書店內,因好奇跑過來的人本來就會比較多,還是有不可抗力事件所致啊@@
當然工作人員個個也很辛苦,我覺得他們也盡其所能,在可能的範圍內讓最多人簽得到,這邊也是要感謝的。不過我覺得當初在通知上,應該還是要加強提醒提早來的說明,因為我當時只是收到信,知道報名成功也沒細看。後來知道要帶單子,印出來的時候也沒仔細看,到現場拿出單子的時候才......
總之,反正你有簽到名,我有握到手,就還是珍惜吧,畢竟難得的機會,就要記住快樂的事情。

版主:
我不是在指責你,
而是告訴你,
有人比你更失望。
同時也不是在指責你過於熱情,
而是指有不少不客氣的書迷,
毫無限度的傾倒自己的熱情,
不僅妨礙工作人員工作,
同時也讓作家很困擾。
至於嚴厲批評我的人,
你喜歡自己對話入座,
就隨你吧!

TO非核心工作人員:
如果不是已經在上面理你了,我實在很想刪掉你這次的留言。
隨便到人家部落格抗議和我無關的事情,之後又莫名其妙把我也罵進去,又否認自己有做這種事情,還對我的其他網友(這位我不熟,但你罵到他就是不行)說什麼對話入座,我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工作人員。
我不懂你的居心如何。如果你是想藉機提醒其他書迷應有的禮儀,請你另找他人,這裡不是幫你宣傳你對於書迷應有禮節的地方,我也沒有義務和責任幫你做這種事情,以上。

我當天也在場,版主說的人我剛好也注意到,我就在旁邊,而且剛好是130多號,我非常瞭解版主為何對該女士拿到號碼牌感到不開心,她的言行真的令人不苟同,大聲跟朋友說:你們慢慢喝咖啡....。對於真心喜歡大江先生的人來說,真的很難忍受。
但我更想說的是,這文章我讀到後面,真的有感動,而且對於妳能握到手,真是覺得太欣慰、太開心了。我們當天能聽到大江先生回答問題的態度和蘊含的道德觀,我深深覺得有幸,也相信會影響自己往後人生的一些想法。現在這裡有點紛爭,我想我們都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不知道要怎麼樣的方法、試煉、經歷、想法,才能到老了還能大器地堅持自己的道德觀?和大家共勉之~

TO cathy:
其實我覺得如果問答時間能多一點就好了,只問了不到三十分鐘真的不盡興啊!如果簽書會時間能排寬點就好。
從大江的回答真的可以看出他是個很有理念,也很真誠的人。我在旁邊默默觀察他簽書的樣子,就更能感覺出來。從小說內看到他曾遭遇的騷擾,阻撓和對自我的疑問,更讓我佩服他至今的堅持。
好高興我的文章能給一些人感動。至於那位女士,我們一起忘掉吧~

板主妳好,我是之前那個「把號碼牌送給別人的人」,不過今天我是來說謝謝的,所以直接用我的名字留言了。
抱歉前些回應用字太重,優越感或狹心症這樣的形容,並不適用在閣下身上。重讀幾遍妳的文字,可以感受妳的細膩、深思還有堅持,其實我們大家都很像(如果是我喜歡的作者或樂團,我也會挺小氣,不喜歡自己很珍視的東西,被有些人用很表淺的姿態消費)。
可能是年紀大了,離學院的日子也遠了,忽然也愈發覺得這世界荒謬的可以,也荒謬到可愛。各種形色的人們,凝視久了韻致也會出來。時間是很有趣的東西,看久了,很多東西都會變成個性獨具的詩,不可愛的,回想起來也會變可愛。
而且我覺得妳說的很對,一本書的簽名,要當面簽才算數。讀了書,應該親口告訴作者我們的感覺。而我,是個比較不在乎有沒有實際互動的人。本就不愛接觸人群的個性,所以我比較享受遠遠看著作者,也有我的心滿意足,就像看海那樣。都好的。
謝謝妳特地回覆那麼詳盡的解釋,還特地更動原文內容。真性情,才是最可貴的呀。如果沒有閣下當天內心的意識流般戲劇,也不會產生這段小插曲,讓我找到這兒來,多遇見一位朋友。先這樣囉。

我很喜歡大江先生那天面對一些尷尬場面時的態度,非常一致,而且熟悉。握到手的時候,心有震了一下嗎?
TO Sky :
嗯,謝謝你二度上來澄清(笑)。
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樂團/作家/畫家)"被有些人用很表淺的姿態消費"真的會很生氣到想跺腳。
不過有些時候,真的要靠這些很表淺的消費這些人才能生存下去,或者讓更多人認識,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有些人有些事的確是回顧的時候,才會突然發現過去自己氣的,討厭的經驗,變成可以放鬆對待,甚至可以自己拿來當玩笑話來講的事情,只能說時間真的是可以徹底改變人與事的樣貌。
關於簽名,我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吧,仔細一想,這次的經驗應該會讓我更珍惜以後的籤書會吧,說來也是意外的收穫。
更動內容是應該的,不然隨便把人扣上記者的帽子我也很不好意思,應該沒有人會高興被當作記者吧(遠目)。至於意識流的話,我這應該不算吧(驚),反正也很高興交到一位朋友。
TO居樂斯:
我想他應該應付慣這種很衝的問答了吧XD
他的回答很誠懇,讓人對他的應對很感動,可以從中感受到他的氣度。
對於第一個問題,可以到此處看倒數第三個留言,或許可以更清楚些(不過我剛剛再去看一下發現有別的發展,上次看到的時候只有到倒數第四個留言,後來看到更多的補充有些不快)。http://blog.chinatimes.com/dustmic/archive/2009/10/08/439639.html
呵呵,心裡當然有震一下,不過迷迷糊糊的,有點半傻掉半驚嚇又感動的複雜感受呢~

大江先生讓筆者認識到什麼是氣度、氣量、風度、風範。
大江先生是長者中的長者!

TO 大江迷:
我也這樣認為。
聽說讓先生簽名的書迷如果提出想握手請求會被工作人員擋掉
請看這篇格文
http://mypaper.pchome.com.tw/ankobe/post/1320076022

嗯,可能是因為時間很急迫,工作人員才會去打斷書迷的更多互動吧,排在前面的似乎還有提問的機會呢,真羨慕。
不過沒關係,我有和大江的靈魂互會~簽到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