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5月30日
[學亂語]接觸即興的即興親密--我的身體被地板啟蒙了....

今天緊黏著兩個會,終於可以偷溜出去上最後一堂的光環舞集「接觸即興」(Contact Improvisation)
老實說,這是我在學學上過最『親密』的一門課...(啊!好害羞..)
先看看這課的介紹好了...
『我與我的身體和靈魂在旅行,一個身體與心靈深層且私密的對話旅程,
給自己身體一種態度_”允許”,允許自己展開一段自我探索之旅,
探遇身體的可能、啟發身體的智慧;全觀、Alive、Waking up於是生命就此開展。....
陳彥希,是光環舞集的舞者,她的身體很漂亮,至少我覺得跳舞的人都不會有贅肉,線條很勻櫬,真好。(好羨慕啊~)她本人比這張照片漂亮,可能是還有學過南管的關係,覺得她的姿態就是帶點古典中的靈巧,像枝頭微顫的花芽,跟一般舞者急於展現外擴的身體感很不同。
她是古名伸老師從國外師承史提夫.派克斯頓(Steve Paxton 1939 ─)接觸即興訓練方法回國後的第一批北藝大學生,也是目前最扎實實踐接觸即興『身體使用方法』的舞者。
「接觸即興」故名思義身體的「接觸」和動作的「即興」,純肢體動作由”個人化”推向雙人甚至多人的形式。在地板與空間的承載中,學習身體動力精力的轉換及重量和重心的傾到,在彼此行進中訓練觸覺的敏銳和當下的反映;於互動中彼此觀照。
由遊戲互動中帶出肢體基本訓練,學習傾聽、溝通與信任是一種能力,也是課程活動中一項重要的核心價值,藉此讓彼此生命更自由更形完整。』(by陳彥希)
以上這段看起來有點玄,玩起來更玄,其玄妙就在你從來沒那麼認真地去『互動』過他人的身體,我想應該連一般的情侶夫妻都沒那麼親密地『探索』及『體驗』身體這巨大肉塊吧。
說肉塊,真是不為過,因為從第一堂課開始,被玩的人就是要像屍體一樣不會自己施力,玩的人,也就隨性地玩起對方的身體來,(說『玩』,其實學名應該是『按摩』),抓抓搖搖晃晃,感覺對方身體每個部位的『量感』及『軟硬度』。(ㄟ千萬別想歪,軟硬度是指有些地方是硬骨頭,有些是軟肉團,知道身體結構部位的軟硬度,是讓你之後跟對方的互動能夠避免硬碰硬造成彼此受傷)
這堂課除了彥希老師用口頭上的指令帶我們放鬆之體外,還有另一個偉大的導師--『地板』。
今天因為有將近一個小時都趴在地板上,赫然感覺到這位『無形的導師』竟如此『有形地』實際地承載著你所有的重量,之前彥希一直說一定要把所有的壓力給地板,地板會承接我們所有的施力。
所以,我們不管做什麼動作都會很輕鬆,就好像一個手扶著電線杆的人可以輕易單腳站立,但若我們真是單腳站立,另一隻腳把腳指頭當毛筆頭寫在空中書法的時候,你所有的重量很重心,就是要透過身體的自然機制將所有的力交給地板,他果然會承接所有--一切。

所以在接觸即興(Contact Improvisation)裡面,互動的兩個人因為都懂得把力量放給地板,所以真正不會承受對方很重之類的感覺,也不用硬撐把對方舉起,因為是地板在舉,不是你在舉,如果對方跳到你身上來,是地板在接,不是你的背在接,你只要注意讓自己的身體質量跟對方的質量與姿勢角度『有默契地對到』,以致於不會受傷就好,所以如果你從某處翻滾下來滾到地板上,你也不會受傷,因為你會用分解動作的柔軟部位去跟地板抵銷掉那個作用力,真是非常地有意思。
不過當然啦,這可是要多加訓練,新手的話還要『前戲』做的夠,達到一定的放鬆,才能進入這樣的境界哩。
所謂的『前戲』,當然就是你要充分地放鬆,充分地信任對方以及地板,當然還有,跟對方『身體上的默契』,也就是很瞭解對方身體那塊筋肉是多重是多軟多硬啦,所以,搞半天,還真是很親密啊。哈哈。
當然在這過程中,除了我們幾隻小貓很笨拙地在『體驗』我們自己的身體外,還有跟對方的『互相FALLOW』遊戲,有種對方帶你去撞牆你也還是會很相信他不會帶你去撞牆的莫名其妙信任感。(不過當然不會去撞牆啦,你看這信任還是有效的)還有,對方倒下來,你也還要接的住,恩,不過反正是地板在接,你只是媒介,他的重量是給地板了,所以理論上你應該會很輕鬆,這樣就會慢慢掌握訣竅了....
對方給的指示要很明確,你的FALLOW才會好,彥希說,如果你沒辦法給出明確的指示,表示你也是個不瞭解自己心意的人,對自己的感受還想法不夠敏感,所以OUTPUT才會不明確,但透過這樣的訓練,你可以越來越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因為,一切就是『明確了』,這樣別人也才知道如何跟你『互動』。
她說,舞蹈如此,工作如此,生活也如此。(有一種進入哲學層次的調調,不過我喜歡)
她說自己在接觸即興的過程中,覺得自己『真實存在』; 而被『按摩』的我,因為既然是表演一塊屍體,也很奇妙地感覺到『被碰觸到才有存在感』,不然你的身體,跟這世界一切和合事物是無差別的,完全融入到地板裡去了,哈哈。說起來,因為只有四堂課,實在很不夠,所以只學了點皮毛,還玩了一點『按摩對方』以及『被按摩』的遊戲,但還回味無窮,一整個就是身體被啟蒙的感覺....好有fu啊......
*極力推薦戀人們及夫妻檔來上接觸即興!!! 會百年好合喔:)
--------------------我是以下有用小知識的分隔線---------------------------
什麼是「接觸即興」?
「接觸即興」在1972年,在紐約正式被定名成立。派克斯頓(Steve Paxton )自述「接觸即興」的發源受到禪學及日本的合氣道影響甚大,許多經歷的轉換原理類似太極拳的推手。舞者之間在身體「接觸」和動作「即興」之下,所賴以維繫進行的是觸覺的敏銳和當下的反應,這其中需要的是身體反應的本能和不加思考的直接迅速。這種要求後來變成了「接觸即興」與其他舞蹈方式不同的訓練方向。由於所有動作的取決完全仰賴舞伴的訊息和彼此的默契,恐怕這支異數是所有舞蹈形式中唯一不能由自主控制出發去發展動作的,而且其中講求的是溝通和精力,完全沒有姿勢和舞步的考量。more
古名伸介紹史提夫.派克斯頓《舞蹈欣賞p.104~107》
- 史提夫.派克斯頓(Steve Paxton 1939 ─)從最早就活躍於所有的後現代舞蹈實驗中,也是最早創立舞蹈形式的人。他的「接觸即興」(Contact Improvisation)是舞蹈界中異軍突起的異數,有「運動舞蹈」(Sport Dance)的別號,這與派克斯頓一直講求的純肢體性有關。
- 派克斯頓1958年就在康乃狄克學院習舞,1959年搬到紐約,加入李蒙舞團。1961~1964年間成為康寧漢舞團的團員。1960~1961年跟隨鄧肯學習舞蹈創作,自此以後就不斷參與各種後現代舞蹈活動,經常呈現自我創作或與他人合作的成果。他一直強調使用如日常生活的動作,和純肢體性的表現,他對待肢體動作和創作結構的民主性,最為觀眾和舞評所樂道的。
- 時值社會上嬉皮風盛行,加上搖滾樂和社交舞的變革,人們不再視男女角色如以往的傳統認知,再再都給他和當時的舞者們很大的衝擊。經過在「大聯盟」數年的切磋,派克斯頓把純肢體動作由個人化推向雙人甚至多人的形式,於是動力的互相轉換影響及重量和重心的相互傾倒成了新的發現,於是「接觸即興」終於在1972年正式被定名成立。
- 派克斯頓自述「接觸即興」的發源受到禪學及日本的合氣道影響甚大,許多經歷的轉換原理類似太極拳的推手。
- 舞者之間在身體「接觸」和動作「即興」之下,所賴以維繫進行的是觸覺的敏銳和當下的反應,這其中需要的是身體反應的本能和不加思考的直接迅速。這種要求後來變成了「接觸即興」與其他舞蹈方式不同的訓練方向。
- 由於所有動作的取決完全仰賴舞伴的訊息和彼此的默契,恐怕這支異數是所有舞蹈形式中唯一不能由自主控制出發去發展動作的,而且其中講求的是溝通和精力,完全沒有姿勢和舞步的考量。
- 「接觸即興」如此內聚而不講呈現的個性,使得它一直被懷疑是一種可以「表演」的舞蹈嗎?這其中的差別只在觀眾轉換欣賞的角度,不再去看舞者呈現什麼結果,而是與舞者同在,去發現什麼事情正在進行,就如觀看一種運動或一個事件一樣的態度。
- 「接觸即興」內向不積極的質地,也反映到了派克斯頓的動向。他在70年代末期遷離紐約,到佛蒙州山上過著半務農半隱居的生活,1990年以來已經很少和別人一起跳舞了,但大多數時間他仍然在各地表演他那如平日生活動作一般的獨舞。
- 近年來,派克斯頓最重要的是把他舞蹈民主化的精神再度推廣,深入到殘障者的世界。他相信任何人只要是活著的就有跳舞的能力,這種舞蹈的世界大同觀是派克斯頓畢一生之力所在追求的理想。
再多事地摘錄一段雲門舞集的稿子,重點用紅色加粗起來..
http://www.cloudgate.org.tw/cg2/cgnews/feature.php?id=701
重心,牽引著不同的文化風景 文/楊孟瑜 古典與現代,西方與東方,因為重心的不同,而有了完全不一樣的美學與文化風景。
當瑪莎葛蘭姆傾身向大地,藉由身體脊椎與地面的互動,延展出動人心魄的肢體語彙,也將舞蹈的發展,帶入了現代舞新的「重心」。 當林懷民帶著雲門第一代舞者,在溪畔搬大石、聆水聲,創作出史詩舞作「薪傳」,展現的正是迥異於西方的,而立足於東方土地的,腳踏實地、自尊自信的「重心」。 不一樣的「世界」,有著不一樣的「重心」。 重心,摸不著,碰不到,卻結結實實牽引著不同的時代面貌,不同的美學風格。在舞蹈的領域裡,很明顯的可以窺出脈絡。 最早的舞蹈,源自於人類對動物的模仿,對大自然的學習。如狩獵前,模仿動物動作的獵舞,如豐收後,貼近大地表達喜悅的歡慶之舞。 「人們透過身體的表現,來呈現大自然,石頭、下雨、勞動等等,重心就在生活中被模擬出來。」編舞家,國立台北藝術大學舞蹈系副教授何曉玫說,「這時,重心是低的,多半放在腳上。」舞蹈時,腳不斷踩踏地面,甚至像走獸一樣四肢向下。 芭蕾舞重心「高高在上」 人類的文明滾滾進展,到了芭蕾舞出現的時代,就是截然不同的風貌。 芭蕾舞起源於歐洲宮廷,早期甚至是由皇親貴族帶領起舞,舞蹈姿態高雅優美,甚至展現著一種禮教般的姿態,是一種「高高在上」的重心。 尤其當舞者們穿上芭蕾舞鞋,踮起腳尖,將全身的重量只由那尖端的「一點」來支撐,儼然與地心引力在抗衡,重心從來不往下,而是向上延展,呈現垂直的線條、往外伸長的美感。 這樣的文化線條,正如同當時歐洲普遍的哥德式教堂建築,頂端尖而探天,彷彿欲與上天接近。 芭蕾舞者舞蹈時,也「很少把重心交付給地面,即使偶爾出現重心向下的舉動,那也是為了彈跳做準備,馬上又躍起身來。」何曉玫邊說邊示範,那是芭蕾舞中,雙腿各自腳尖朝外,略屈膝成弓形,舞蹈術語叫「plie」(源自法文)。 浪漫芭蕾興盛時期,重心更是「高來高去」,身體簡直在追求「飛」了。 「舞台上的女舞者不是仙女,就是精靈、鬼魂,個個不食人間煙火,舞蹈主題也幾乎都是夢幻的。」雲門舞集助理藝術總監,曾兩度赴英國進修的李靜君,描述著歐洲當時以法國巴黎為主導的社會,從舞蹈,乃至時尚所崇拜的美,「女性的輕盈、脫俗,成為所有詩人推崇的仙女之美。」 「而這時舞蹈中幾乎所有的技巧,也都是在『反地心引力』,怎麼樣跳得更高、更輕,更像在飛,試圖擺脫重量的侷限,達到人類的極限與巔峰。」李靜君說。 有意思的是,對應於舞台上舞者們的輕飄、柔美,其實「這時期,身體的重心受到非常『理性』的控制。」何曉玫指出。 唯有高度的控制,才能力抗地心引力的拉鋸。但長久下來,「漸漸失去了身體在大自然中渴求的狀態。」何曉玫說。 到了19世紀末、20世紀初,痔l對身體的重心,有了不同的思索,和新的運用。 如脫掉鞋子,腳踩自然的鄧肯(Isadora Duncan),如弓起身子,感受大地的瑪莎葛蘭姆(Martha Graham),何曉玫認為,幾位現代舞先驅雖然各有著力點、各有其風格,但似乎不約而同的向東方文化探尋,而且共同的關懷是,「重新找回人身體的自然。」 現代舞中,人的身體,隨著重心「落實」,也日漸自由、多樣起來。 現代舞把重心「抓回地面」 把重心從「雲端」抓回地面,相當典型的,是著名的「瑪莎葛蘭姆技巧」。她讓身體回到地面來,以縮腹與伸展為基礎,運用呼吸,強化這種狀態,吐氣時急遽縮腹,吸氣時拉平腹部,伸展脊椎。
荷西李蒙(Jose Limon),是另一位巧妙運用重心,「藉力使力」的現代舞大師。他被譽為美國現代舞領域中最出類拔萃的男舞者,作品以直驅人心內在,並洋溢對人生的熱愛為特色。 他的舞,身體是把重心交給地面,隨即很自然的「彈」回來,就像皮球落地又彈起一樣。何曉玫點出,請留意,皮球若不拍(也就是給予重力),是不會彈起的喔,所以,身體若不把重心「交下去」,是無法自然彈跳起來的。 這過程中,是相當靈活的重心運用,也使得舞蹈更輕快、流暢。 到了近幾十年來,現代舞中的「接觸即興」,對於重心,「玩」得就更豐富有趣了。「接觸即興」一定不只一個人跳,是舞者們在身體時而接觸、時而分開的狀態中,互動出各種即興創作。 何曉玫在此領域浸淫相當久,她指出,接觸即興無非就是「每個人透過彼此接觸,重心的交換,而發展出動作和舞蹈。」 同樣類似藉力使力,很重要的,當雙方接觸時,不能只是「碰到」而已,一方一定要把身體的重心「交給」另一方,才能產生重力,對方也才有「力量」讓彼此動作發展下去。 「如果沒有真實的接觸,是沒辦法把重心交出去的,也就沒有真實的動作發展出來。」何曉玫強調。 這其中,是很真實的身體接觸,是很平等的男女關係,也是相互信任的一種關係。 對比於早期的芭蕾舞,男舞者多半只是輕攬女舞者的腰,協助她在轉圈時維持重心於不墜,或是協助她輕盈翩飛,落地後立刻鬆手,而現代舞的「接觸即興」中,承載力量的不只是男性,男男女女,同樣在進行重心的互換,重力的承接與釋出,「已經沒有男女性別的差異了」。 後現代舞蹈大膽「玩」重心 何曉玫也發現到一個相當有趣的現象。在帶領學生做接觸即興時,如果只受過古典芭蕾訓練的舞者,就會比較「吃力」。「他可以去扶別人,卻沒辦法把自己的重心交給別人。」何曉玫說,是不放心、不信任,覺得不安全吧,「需要花很多時間去學習『給予』。」 或許,這也是饒富興味的生命課題吧。重心對於人,確實大有關係。 再回到舞蹈來看,如今已發展到「後現代舞蹈」,對於重心「玩」得更大膽狂放了。譬如美國新一代的編舞家,在舞作中,讓一個個舞者以近乎「摔下去」的姿態仆倒於地,甚至重重疊在另一個人身上,那倒地的聲響與畫面,讓觀眾席上的人都忍不住的「哇嗚!」為台上的舞者叫痛。 演出經驗豐富,曾在美國發表作品,現為台北越界舞團團長的何曉玫指出,那是「全然的把身體的重心交到地上」。舞蹈,又到了另一種對地心引力的挑戰,對人類極限的試探吧。 走完時間的縱軸,走一走舞蹈的重心流轉,再來瀏覽空間的橫軸,看一看東西方舞蹈與美學,在重心上的大異其趣。 大體而言,西方的重心在上,體現的是垂直的線條,修長的美感,如芭蕾舞,如歌德式的教堂,如希臘雕像多是令人仰望的站姿;而東方的重心在下,普遍展現著水平的線條,圓融的美感,如廟宇的屋簷,如中國書畫獨有的捲軸,如佛像總是端坐,甚至還有臥佛。 「一個好像不斷想去接近天,一個則是接近大地、傾聽眾生。」李靜君如此形容。 不一樣的重心,造就出不一樣的世界。「整個亞洲地區的舞蹈,像泰國、像印度,腳幾乎都是彎的,重心在下身,日本也是一樣,很少看到日本的舞會『飛出去』。」李靜君說。 找到自己文化的重心 重心,與生活型態、身體結構,息息相關。 東方是種稻的國度,蹲身插秧的生活,是千百年來日日的餵養,「接近土地,才適合我們」;東方人的身體,不像西方人的大腿與小腿幾乎是一比一的比例,「我們的大腿通常比小腿長些,真的比較好蹲」。 當這樣的身體,跳起「天鵝湖」等芭蕾舞,確實怎麼跳,也很難跳得比西方人好看,那麼,為何不回到我們自己的身體,找到自己的重心。 1978年,當時創團才六年的雲門,跳出了「薪傳」,就是有這番思路和摸索。 「薪傳」中,不論男女舞者,大量的翻滾、仆地、蹲身,種種貼近大地,也自大地得到力量的動作,既美又猛,即使是騰空躍身,也是扎扎實實來自地面的力量。
此後至今,「薪傳」自台灣舞至海外,並成為代代傳跳的經典,連外國的舞者也穿起唐衫,學跳「薪傳」。 當然,擁有不同身體重心的外國舞者們,跳起「薪傳」來,就比台灣的舞者要吃力囉。 這其中,還隱含著林懷民早年的一個小故事。大學時,他第一次在台北中山堂看到澳洲芭蕾舞團跳「天鵝湖」,那西方芭蕾經典,舞得台下觀眾陶醉讚嘆。散場時,他聽到一個女孩拔尖的聲音說:「可是我們永遠做不到,因為我們的腿太短了。」這話,他一直記著---。 沒錯,西方人是長腿,在芭蕾的天地悠遊,舞遍世界,我們是短腿,那麼可不可以創作出源自於我們身體與文化優勢的舞蹈,讓我們的「好看」,也讓全世界看到和讚嘆。 重心幻化如流水 對於雲門來說,「薪傳」是明明白白、厚實有力的把重心放低,到了近幾年來的「水月」等舞作,則是輕輕巧巧,幾乎幻化為流水般的把重心放低。 因為自90年代起,除了原有的現代舞、芭蕾、京劇動作之外,雲門舞者們日常的訓練中,還添入了太極導引、靜坐,與武術。包括,先後請太極導引宗師熊衛,請「止戈武塾」負責人徐紀來授課。 這些,都蘊身體文化、中國哲學於一舉一動間,重心,不只是穩穩的落於下盤,還能經由意念,達到「入地三尺」。 因而,雲門舞者演出時,能給人恍若「身體如水一般」的美麗與不可思議。「很多國際上傑出的舞者,看了雲門也嚇一跳,覺得我們怎麼可以做到這樣,身體像液態一樣。」李靜君說。 舞台上的雲門,已成為世界舞蹈版圖上,獨一無二的美感。 吸納了東西方不同「重心」的身體訓練,雲門舞者們體內不會「衝突」嗎?「剛開始會,到後來,就變成了相輔相成。」進雲門跳舞已超過20年的李靜君,意味深長的說,「懂得上才懂得下,懂得下才懂得上,不是嗎?」 林懷民的作品,在國際間向來被讚為「巧妙融合了東方與西方」,在雲門舞者身上,「重心」似乎也打破了疆域與界限,運用存乎一心,美妙渾然天成了。 | ||||||||
引用URL
地板是老師!!
才發現我們平常都是既沉甸又飄飄鬆鬆地活動著:P
恩~不管是不是單身
其實都會發現只有地板和老師是可以依靠的:P
對啊
單身更好

您不怕有人心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