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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真實

1.真實（reality）

真實感來自於即使漫遊者的身體還在椅子上，卻仍有「到」一個真實存在地方的感受（魏特罕，民88，頁184）。但其實真實隱藏在屏幕背後的運作不為我們所了解，介面屏幕遮蔽了機器的運作並擬仿（simulate）出我們日常生活經驗的方式，也雖然事物本身除了在螢幕上之外並不存在，但讓使用者易於操作的介面，與桌面上的互動物件和電腦用以與使用者「談話」的擬人化對話框—這些發展都指出一種新的經驗，這種與日常生活相接續的幻覺即使人被擲入一個非透明的情境之中 －類似於日常「生活世界」（Lebenswelt）的情境中，我們必須在試驗與補裝拼貼（bricolage）之中行動，我們也以介面上的價值作為理解真實的依據（taking things at interface value）（特克，民84；Zizek, 1997:131）。因此我們所理解的是多向真實(multiable reality)的既存現實。

巴羅（Barlow）說「或許模擬真實只是人類最原始的衝動的表現，一種對影像的渴望，著魔的渴望」 （貝瑞．薛曼，民84，頁106），這是一個「假裝」（make be1ieve）的世界，「在其中表象不僅出現於螢幕中以便溝通，表象本身便成經驗」。這個文化即是真實虛擬(real virtuality) 之文化，「假裝（make- be1ieve）便是相信造假（believe the making）」（科司特，民89，頁420-421, 423）。

相信介面所存在的事物，牽涉一種「信賴現象」的態度，屏幕上的經驗在某個意義上將比現實生活裡的遭遇「更真實」，這是心理層面所感受的現實，「唯有在屏幕上，我們才能接近沒有那無法穿透之暗點的球狀現實(global reality)：作為通往超上之境的門路，幻見平幕的廢止，把現實整體變成某個只存在於屏幕之上的東西，如同一片沒有深度的平面 」。此由0與1所建構的存在於介面上的（第三界）真實所支撐，它是「物與純文字之間被模糊的界線…第三界（the third realm）浮現出來，它既非真實物，也非純文字，但有自己的倫理法則運作著」，因為非透明的生活世界的回歸預設了屏幕背後的真實－即數字系列的位元組，由0與1所組成運算出來的世界，也是數位現實於網路的存有之地。

即當我們將賴以感知世界的意識也視為一種介面時，則真實層將完全地被排除，真實與模擬真實的界線趨於模糊，真實的喪失即因為屏幕真實創造出比真實更真實的結果，它與超真實（hyperrealism）一起發生，以媒體影像轟炸我們的知覺，使其扁平化，我們在凝視中把現實「看成一個視覺上的幻覺」 。（Zizek, 1997:131-139,163）
在網路表皮上的「所作所為」是數位化真實的結果，也是一種幻覺，因此我們將陷入兩種陷阱之間：一是完全信賴外部現實，二是外部現實並不存在，一切只是擬仿物及論述建構的結果。（Zizek, 1997:132） 而作者以為此即漫遊真實於在場、不在場之間「真實」存有的討論空間。

2.想像共同體真實（Reality in Imagined Communities）

想像共同體（Imagined communities）的概念源自於民族的形成中，語言、時間及媒體（特別是印刷製品）影響的關鍵因素，區別不同的共同體的基礎，是共同體本身被想像的方式，成員中彼此連結的意象存在於每個個體的心中。想像自身為共同體的一份子，起因於語言關係，最好是一個越純粹的符號世界，並由於語言的緣不可考，而更有古老與自然的力量成就想像共同體的存在。藉著一種同時性 的時間感的經驗，一種過去和未來匯聚於當下的現在的同時性的時間感受，讓共同體的一份子得以在一種「同質的、空洞的時間」概念中想像自身與他人的連結，這種可測量的時間上的一致性提供想像共同體技術上的支持。最後，當個體得知自己與他人共時瀏覽同一份報紙或其他媒體時，這個想像的世界即已深深根植於日常生活中，並創造出一個對匿名的共同體有一種不尋常的信心，總此即是想像共同體的基礎所在。（班納迪克．安德森，民88）。

網路空間（cyberspace） 是以物質為基礎並奠基於資訊科技的概念式空間（Martin Dodge&Rob Kitchin, 2001:1），同時也是一種多維度的心靈空間的存在（魏特罕，民88，頁182），並有一種新型的社群，以共享價值和利益為中心，有時也以溝通本身即是目的。（Howard Rheingold , 1993）

因為可於「同質性的時間」中共享同一個特殊的語言場域，這些經由語言文字所連結的無以計數瀏覽者，自然形成一個網路媒體上的想像共同體。並由於網路是由資訊、位元及想像所構成的承載資訊的空間，也是一個物質現實世界中分離的人們存在及行為的資訊總和，它以「溝通」和「聚集」為基礎，此即是作者認知漫遊之所以輕鬆想望及行動之所在。

在共時與共享網路語言場域的前提下，網路想像共同體的基礎，首先是身體的存在感辨識：網路空間中，資訊碼是想像空間的來源，身體與萬物都為資訊碼所建構。（Tim Jordan，民90，頁267-296）「身體」的存在是基於身分上的辨識，因此是一種抽象化、概念性的存有，超越物理空間，雖然沒有實體，卻真實存在於其中的。（Mitchell，民87；魏特罕，民88，頁182） 「也意謂著人的生命經驗的抽象化，我們的身體漂浮式游離在網路世界之中，…人成為資訊的載體而客體化在資訊流轉過程中」。（李英明，民89，頁5-9）

我們其實是懸止（suspense）了關於實際存有於皮膚底下的知識，及廢掉對身體在現象學上的態度，「電波繞過了外部身體間的互動，並直接擊打我們的感官」，「現在把人的整個身體包成一個球狀的，正是眼球」。（Zizek, 1997:133-135;Virilio, 1995:113） 個體經由看見自己的「身體」（由資訊碼所構成）而知道自身的存在，且因為與其他人共同依附於媒介上，而產生共同空間的感受。（Curitis, 1996;Short,Williams and Christie, 1967），作者以為這即是心理空間的功能，及想像共同體的來源。

其次是，想像力背後的孤單：在網路空間中想像力之重要來自於建構社群中的集體幻想，連構出一個「虛擬我們」（virtual we），而每個個體都有身為集體部分的知覺。（Tim Jordan，民90，頁267-296）即透過共享媒介語言與其時的當下，能在不見他人實體的情況下，將自身幻化為共同體的一員。想像共同體即是建立在這些「virtual we」的溝通交流共處上，然而網路想像共同體的特別之處在於資訊本身的異化經驗卻產生一種新的孤寂感，個人在群體之中的感受是孤單的。（特克，民87）。

這種根植於世界之中，卻全然孤立的感覺，不過是透過像鏡子一樣的網路看見自身，觀者其實是在觀看虛擬中的自我觀想。（曹志漣） 這面網路之鏡讓自我看見非我所在的所在，也就是我之缺席處的我，這種凝視能讓自我重新凝視並重構自我。（Foucault, 1986:403） 因為自我散播成一個集體的心智，在虛擬空間中的嬉戲中，我們得以發現「受詞我」（me）的面向，以及背後沒有「真實的」人的諸多面向。（Zizek, 1997:134）

「我」成為一個數位化、資訊化的存在，於本身自己坐在椅子上的我，形成一個奇妙的關係，在我的腦袋中，存在了一個存有於「Virtual we」的一個「me」，想像共同體之中的我的在場即經由無器官身體數據化的漫遊行徑在想像共同體中發生，因為當下的共時感，因而在網路此一概念式空間內與身為他者的自我及他者共同串建出「virtual we」，也就是想像共同體之下孤單個人的認知真實，也是我們論述的漫遊真實的不在場與在場之間。

3.語言真實（Reality from Language）

語言界定了現實再現的範圍，只有憑藉語言，我們才能夠把握現實存在，「我的語言的界限意謂我的世界的界限」（Ludwig Wittgenstein, 1922）。也就是，若一個人使用某一種語言描寫他的內在經驗—感情、情緒及其他，則這種語言所指稱的只有那個正在使用它的人才知道，也就是「私人語言」（private language）。現實再現的範圍將受限於私人使用的範疇。由於不存在「可由外部加以觀察的關聯性徵兆」，因此私人語言不能為人們所共有及無法存在。（飯田隆，民90，民84-95, 220-228）同時也可以說私人語言決定了私人可獨自擁有的現實認知。

但我們由語言所得到的東西「實際上（只）是一種語言效果」，亳無指涉現實世界。語言把我們的思想物化，讓我們以為是現實世界，而事實上「關於世界的語言只不過是語言，而不等於世界」（詹明信，民76，頁80）。語言被視為一項物，成為使用者與現實之間的操作物。

因為語言只是一套符號系統（System of signs），而非現實世界。而符號是形式和概念的結合。表示意義的形式稱為「意指」（Signifier）；而被表示的概念叫做「所指」（signified）。意指和所指是兩個純關係性的（purely relational）獨立的實體，但是做為符號的組成部分而存在。既是任意的兩個實體的組合成為符號，因此語言符號的指定是任意性的（arbitrary）關係，語言本身無力抵抗指定關係的轉移。而每種語言都以其特有的、「任意的」方式將世界分成為不同的概念和範疇：也就是只有彼此區別才存在。簡之，語言只是由「任意的」社會俗成的規則所構成的符號系統。（索緒爾，民74，頁90-107；喬納森．卡勒，民81，頁28-38）

至少在如西方非表意文字系統的脈絡下，語言文字以任意性原則與其所指的意涵相關連，同時也與現實之間的關係斷裂開來，並非等同於真實，私有語言所產生之現實也同時為一與現實相關但不相等的私有真實。

3-1巴別魚（BabelFish）

「巴別」起於舊約聖經中一個意思為「變亂」的字，因當時的人們的語言和口音都是統一的，因此他們開始建造一座可通達天上的塔，好炫燿人類自己的驕傲，但上帝在建塔過程中變亂了人類的語言，使得人們無法溝通，因此巴別塔也就沒能完成。巴別魚是一項網路上的小工具，它的字源來自於這個記載中已經變亂的語言，因此最初魚的設計便是讓人們可以去解決語言變亂的問題，巴別魚的概念來自於如果一個旅人到了另一個地方，但不懂當地的語言時，可以帶一條魚裝在耳朵裡，就可以聽到魚同步跟你說聽的懂的語言。 這也是在網路上BableFish貼心的地方，它是巴別塔裡反巴別（anti-babel）的一條魚，魚的目的是讓溝通變得更順利，魚的結果則依賴我們對它的解讀。

3-2共通語言(Universal Language)

每一個旅行在不同國家的人大多手邊會有一本簡單的日常用語的手冊，裡面有著不同語言的對照發音及句子，當然好的版本都會有圖片，因為在語言變亂之後，人們相信圖片可以讓語言被理解的更順利，或者是取代語言，這是圖片本身的迷魅之處。圖片的產生也是解釋現實的一種方式，同時也是一種符號系統，圖片一般被理解為不受限語言文字但仍然可傳達該意涵的符號，它是被生產出來反語言巴別的的一種「共通語言」，圖片作為共通語言的實踐性是作者討論文字的延異策略之後的發展空間。
物化的語言符號系統不等於現實，即是語言文字不成為其在場的原因。也決定了語言文字與現實斷裂的前提，圖片以一行<img src=images/anncathy.gif>的網路語言存在於網路空間之中，也成為網路無國界這樣的立場上除了連結無遠弗屆以外，也同是傳遞溝通功能的最佳語言。
而我們在意的是網路語言的這種全書寫模式如何因為任意性的指定俗成以其曖昧的不在場之姿與現實產生微妙的聯繫；也就是網路語境所產生出的私密而又互動性極高的真實感受。

4.網路真實(reality on internet)

4-1 地圖真實(mapping reality)

在 CASA,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UCL)的實驗連結了數位攝影和街道地圖，亦即瀏覽地圖的使用者也可瞧見在地圖內位置的景色以便熟悉化該區域。 (Batty et al.1998) 它提供一個互動式UCL的校園實擬真實（virtual reality）的模式。

「真實」（reality）存在於html的介面而且使用者可經由點選（hotlinks）得知該建築物的資訊。它以錄影片段作為一種網路地圖對應的形式。此即暗示了事實上對應到在網路中的現實即是對應到物質現實世界。 (mapping the reality in internet is mapping the material reality world.) （ Martin Dodge & Rob Kitchin, 2001:77）

4-2 Webcam真實

在時間政制的實況時間層中，網路表皮的真實來自於一種可現場立即轉播的「透明」，透明「不只是觀看的瞬間所看到的事物表象（appearance），同時也是遠距離立即現場傳送過來的外表」。…（它是）實況時間的「傳象」（transapparence）,一種「遠距離直接立即傳送表象的透明（la transparence des apparences instantanément transmises à distance）」。（Virilio, 1990:18,21,27,108,111；邱德亮，民90，頁6）這種真實是由「實況時間」（temps réel）所傳送，因為這種光電加速下的電訊「傳送於顯象界面上，每一刻都在瞬間消失的每一點,每一個沒有大小的pixel，每一個沒有持續的片刻」。即時性的不斷閃爍著每一個pixel，就同一個不斷流動漫遊的資訊封包，它在螢幕上沒有遠近深度，真實即奠基於透明的時間政制的漫遊行徑中。

網路攝影機是即時透明系統中的載體，它閃爍不停的pixel深深吸引人去「閱讀」它，「網路攝影機的魅力在影像的真實、即時、零距離。雖然，攝影機角度長時間一成不變，畫面經常模糊，人物逼真地平凡，環境景觀驚人地相似；但，我們的眼睛需要落實。」（曹志漣） 同時網路攝影機提供了很少的視覺資訊，觀者必須給予這相對應的「冷媒體」更多才能完成補充，因而當影像解析度越低，越吸引人去落實它。（麥克魯漢，民88） 電子文本本身的冷調勾引出了我們企圖知道或得到更多的慾望。（李文森，民89，頁209）

（刷新∕Refresh） 作品主要主列出十二個美、歐、澳洲三地辦公室網路攝影機的索引畫面，制式的電腦、日光燈、工作椅環境，除了現場的畫面外，其他十一個圖則是演員演出，再經由影像處理的假場景，利用現實與虛構影像的並列，玩弄對所謂「現場」真實性的信賴；因為我們相信介面所傳達的真實，因此觀看時產生迷惑，而這是此作品主要要挑起的討論，即介於「即時真實」與「刻意虛構」的之間。

網路攝影機是電傳媒體的一個禮物，它承諾了瞬時性，也就是即時再現系統予人的信任感，同時我們也透過屏幕表皮取得真實。因此作者深刻以為網路真實以可被信任的地圖呈現時，同是暗示了與真實世界的連結，並因即時傳送的透明取得所謂的真實。

「網路真實以表皮存在」的概念來自於紀傑克（Zizek）援引特克（Turkle）討論屏幕本身與想像自我即有在場的心理意涵，在對於數位真實視窗們的信仰之間擺盪，也存在於共同語言場域的想像共同體之中，同時含納維希留（Virilio）的「實況時間」承諾，讓網路表皮即表皮本身，表皮本身即真實表皮，且開放出了漫遊真實的遊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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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1.真實（reality）

早期MS-DOS系統因為使用者可潛入電腦內部操作及窺視建制及程式，而享得一種現代主義對透明性風格的優越感，而後麥金塔以其「模擬桌面」，成為使用者通往電腦世界的介面，而當此精簡易用的使用介面取勝時，原本屬於現代主義的透明風格變成指涉無須探究事物內部，便能使事物運作的透明風格。（詳見雪莉·特克《虛擬化身》的<兩種美學>一章及尤美琪，超文本的歧路花園，資訊社會研究(2)，南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p3，2002年1月）

柯司特認為當下以電子整合為核心的新溝通環境，其歷史特殊性建構了「真實虛擬」（real virtuality），而非發展出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 他認為既然現實總是透過象徵而被感知的，則現實（reality）總是虛擬。他以牛津當代英語字典（1992）上的解釋來澄清他使用「真實虛擬」的詞意：virtual：嚴格而論或就名義上而言雖然不是，但實際上是；real：確實存在。

“The outcome of the suspension of the dark spot of Beyond in the universe of modern science is thus global reality with no impenetrable dark spot is something accessible only on screen: the abolition of the phantasmic screen which served as the gateway into the Beyond turns the whole of reality into something which exists only on screen,as a depthless surface. ” (Zizek, The Plague of Fantasies , p 163)此段中譯採用朱立群2004譯本
2.想像共同體真實（Reality in Imagined Communities）

Anderson引自Walter Benjamin的<啟蒙之光>(Illuminations)一書中的「彌賽亞時間」，即是「其時」的概念，頁263-265

Cyberspace一詞起源於Gibson的網路叛客小說「Neuromancer」

“without a blind spot in the field of vision, without this elusive point from which the object returns the gaze, we no longer see something; the field of vision is reduced to a flat surface,and reality itself is perceived as a visual hallucination”(Zizek, The Plague of Fantasies , p 133)

“we lose contact with reality – electro-waves bypass the interaction of external bodies and directly attact our senses:” (Zizek, The Plague of Fantasies , p134) “it is the eyeball that now englobes man’s entire body.”(Virilio,The Art of the Motor,p148 ) 此段中譯採用朱立群2004譯本

曹志漣, 現‧象 Webcam 系列之一, http://www.sinologic.com/aesthetics/webthing/webcam1.html

「在此鏡面中，我看到了不存在於其中的自我，處在那打開表層的、不真實的虛像空間中；我就在那兒，那兒卻又非我之所在，是一種讓我看見自己的能力，使我能在自己缺席之處，看見自身…因為我在那兒看到了自己。從這個凝視起，就如它朝我而來，從一個虛像空間的狀態，亦即從鏡之彼端，我因之回到自我本身；我再度地開始凝視我自己，並且在我所在之處重構自我。」[Foucault, M. (1986). "Text/Context of Other Spaces.",p403] 此段中文引自黃厚銘, 模控空間(cyberspace)的空間特性：地方的移除(dis-place)或取代(re-place)？, http://teens.nthu.edu.tw/iscenter/publish/showpaper.php?serial=40,accessed on 2004/2/12
3.語言真實（Reality from Language）

關於文字和圖象本來作為傳達現實的模擬物，反而變成遮蔽現實的替代物的說法，在 Vilém Flusser著，李文吉譯的《攝影的哲學思考》（遠流，1994）一書中有相當精采的討論。

(1)http://www.babelfish.org/ (2)http://babelfish.altavista.com/
BabelFish, http://www.bbc.co.uk/dna/h2g2/DontPanic,acessed on 2005/1/5
4.網路真實(reality on internet)

Diller + Scofidio, Refresh, www.diacenter.org/dillerscofidio, acessed on 2005/1/5

曹志漣, 虛實現場：我們看到的是真的嗎, http://www.sinologic.com/aesthetics/webthing/webcam2.html, acessed on 200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