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祢垂憐
破傷的蘆葦,祂不折斷;將熄的燈心,祂不吹滅。上主,求祢垂憐台灣。
很多年以前,我和國中同學Marc碰面,彼時我已在台北讀書工作好多年了,他也在指南山下悠然過日;不過兩個南國來的孩子在言談之間,仍不禁會把思緒拉回過去我們一起生活的小鎮。我同他談起1990年代起開始湧進大量外來資源開發的墾丁,口氣間盡是對於人們的短視近利之怨懟和無能為力,除了眼前之利,他們看不見自然保育和水土保持,似乎都忘了墾丁最珍貴的便是上天賜予的山和海,而不是那條可笑的所謂大街還有台北就有的Pub。
相較於我這個五歲才搬到墾丁,住了15年後復又離開的高雄人,Marc的家族全是土生土長的恆春人,父母親在地方上都是頗具名望的人士。他只是淡淡地跟我說:「如果他們只是為了生活,這樣難道有錯嗎?」我低頭不語,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因為我知道我們在這事上或許沒有共識。我清楚地記得我在國二在國文課時〈1989年〉寫的一篇短文,裡面寫著我對墾丁越來越多觀光客一事感到不耐及無奈,至今這份憂愁仍在我心裡未褪去,甚至隨著年歲愈增,那份傷懷愈見沈纍。屬於外來人的我,也許背負著「因為你不是本地人,所以你不了解」或「你又為這裡做了什麼」的原罪;但我對這塊曾餵養我豐富心靈食糧的土地,從來就尊敬而深深愛著。
這幾天我想這個島上大部份的人心情都和我一樣複雜吧!我的住處雖然沒有電視可以看,但網路仍讓我無法避免地要和這次的災難碰觸,推擠我的淚腺,每行報導文字像大石壓著我的心口。每天我依然掙扎著不想起床上班,在辦公室拉緊了外套忍受讓我直發哆嗦的冷氣,看工讀生們每天中午買便當回來時一趟就用了N個塑膠袋。然後看著午後二時許窗外的天空陰霾忽來,倏倏下起了大雨,惦起南部的災區啊,可有天晴之時?
日子,還在過;哭聲,未能停;上主創造了思考能力給人們,究竟我們明白了什麼呢?還是每次安撫了哀傷逾恆的靈魂之後,繼續未知地等待下次的衝擊再來?那些突湧而來的善意積累金錢及物質,似乎所有人在災難中心都善了,但在時間的沖刷過後,我們真的明白恆長的善該是什麼嗎?
救災工作告一段落後,重建的路還長,心靈的創傷或許直至離世那一天都未能撫平,人們驕傲恣意對待天地與自然的行徑仍未見緩和。「What should I do?」和「What can I do?」之間的拉扯,「人定勝天」之謬解,我好想知道什麼時候人們才能謙卑地俯首下心,對造物主承認,我只是一介受造之物,除祢之外,天地再無主宰。
破傷的蘆葦,祢不折斷;將熄的燈心,祢不吹滅。上主,求祢垂憐台灣,我親愛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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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滅村:大地給台灣的驚天警告
【音樂】紀曉君-上主垂憐
Posted by lovenini at
樂多Roodo!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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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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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善感】
為了生存沒有不對
但人類最大的迷思在於"夠了"
什麼是"夠了"
什麼維持我們的生存
若一碗飯維持我們今日的生存
我要儲存明天的那晚
還是明年的無數晚
我想一切的平衡 從我們被驅離樂園的那刻起
昨天同事去一個教友的麵店
這位樸素、也為了生活的婦女
語重心長的跟同事說
發生了這些事,這麼嚴重
但有多少人會為這些事悔改呢!
是的,「悔改」也是重建工作中的一部份
對於人們的欲望和自然資源保護的抗戰,似乎這是個無解的問題。
對那些靠山吃飯的人們來說,他們以前也是這樣生活的,沒想到山卻給了他們無言的抗議。
對那些靠山謀利的人們來說,只要能夠謀求利益,一切都無所謂,反正他們也不住在那裡。
希望這次台灣可以真的記得教訓,立下的法案,請好好的執行,即使沒有人希望你作這些事,即使擋了人家的財路,也要堅持捍衛土地最後的尊嚴。
為了生活需要收入並沒有錯
重點在政府有責任告訴人民,帶領人民往對的未來走
環評不過高速公路就不應該蓋,政府應該說服民眾接受大地的聲音,但可以同時著手規劃配套措施,發展特色,想辦法改善交通接駁
讓美麗的花東有其他的方法推動觀光,讓商家做生意,不是嗎?
日本和掌村那麼難到達,還不是有一堆人換一堆交通工具都要上去?交通不是解決所有問題的答案!!
我的家鄉現在到假日每天擠滿觀光客
但如果不是好多年都一直拒絕重工業進入
讓商家怨聲載到無生意可做
我的家鄉現在根本沒有青山綠水好空氣可以賣
路就算開了都沒有用!!!
台灣還有很多兢兢業業很認真的公務員在第一線為良心做事
是這個社會只在意功利權勢,不在乎核心價值
我們到底可以為未來的孩子留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