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之沙】

澎湖對我來說是好遙遠的記憶了。向來對旅行採取隨興姿態的鳥家人，十多年前的某個夏天，鳥爸突然說：「走，我們去澎湖玩！」跟著我們一家四口就在一週內出發，真是迅雷不及掩耳。我連去澎湖要搭什麼交通工具都沒個眉目，人就已經在飛機上了。

住哪裡？住在澎湖馬公的天主教惠民醫院。嗯？對啦，你沒看錯，我們一家就住在惠民醫院的客房。因為以前在恆春天主堂時的一位教友叔叔，在惠民醫院所屬的天主教靈醫會當修士〈Brother〉，所以我們得以賴他之助，在澎湖有個舒服又乾淨、而且有天主同在的住處。

由於年代太遙遠，對彼次的旅程及所經之處已無甚記憶，只記得我們家母女三人到夜市去打了一整晚的彈珠，玩到三更半夜還讓鳥爸找不到人，三人當中尤以鳥媽最為投入。另外，我在澎湖的一家小小唱片行買到一捲絕版的巫啟賢第一張專輯卡帶，是意外的收穫。

鳥的外婆也是澎湖人，是望安島上的姑娘，鳥媽惦念不忘的真正「娘家」，常常在偶遇澎湖出身的人時，鳥媽都會興奮地跟對方說：「我阿母也是澎湖人。」說著的時候，臉上閃著小朋友才會有的奇異喜悅之情。我總是想，有空應該再帶鳥媽去一趟的，讓她去尋找鳥外婆出生和長大的地方，也許她會和少年時代的鳥外婆相遇。我也要跟外婆說：「外婆的澎湖灣」啊，我會彈了唷！借把吉它，唱給外婆聽。

現在，澎湖又多了一個讓我去探訪的理由，是雨生。如果不是他，我想我永遠也不知道1966年6月7日那天的澎湖是個雨天。雨生故事館開放了，若有一日造訪，循著年少的雨生的足跡慢慢踏過，或許會聽到他的笑聲在耳邊迴盪也說不定。寫論文的這段時間，就是不聽雨生的歌，因為他的歌聲是面照妖鏡，總是讓我照見自己的懶惰和不堅定。現在，應該能坦然了吧！

Anyway，謝謝蘇小酪的細心惦著，意外而溫暖的驚喜，彷彿還能聞到海風中淡淡的鹹味，讓久未舒展的翅膀，慢慢地有了張開的動力。如果是澎湖的天空，開始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