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一個根本不知道我很少開車的朋友借了車,在上週五「耶穌受難日」那天的禮儀之後,我覺得他很大膽;不過我更大膽,因為這是我第一次開休旅車。
上午九點多到達三民天主堂,直到中午時分很順利地與兩位方濟會的神父完成訪談,和神父們及兩位協助神父的菲律賓修女一起用餐。餐後,我決定再往山裡頭開一點點,到復興鄉去看看。因為,有記憶以來,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到復興鄉;今天的時間不容許我多所停留,但我還是忍不住層層山巒對我的深情呼喚,即使半個鐘頭也好,我想看看它美麗的容顏。
山行十分鐘不到,即刻抵達復興鄉境內。阿姨說要到復興鄉郵局去辦點事,於是轉向鄉內唯一一所國中-介壽國中-的所在地澤仁村,郵局就在國中的對面。噢,好小一條中正路,因為沒有地方停車,於是我在車上等她。
不知道是不是全復興鄉的人都來這兒辦事了,阿姨進去了一段時間都未見出來,我在車上看著這街上的風情。小吃店什麼來著的,大抵都不是這兒的原住民開的吧,就同霧社一樣,全是些平地上來的人在這裡做生意。下午一點多,前方小吃店走廊上坐著一個中午婦女,矮凳上的她雙眼無神不知望向什麼,一口一口扒著飯。
再又出現了一個穿著有些舊了的黑色西裝外套的男子,從郵局走出來,吸引我目光的是他手上的手杖。他睜著失焦的眼睛,手杖在地上點著點著,左手一邊探尋著身旁有些什麼。沒錯,他是位盲人。我看他行過我的車窗旁,心裡好是擔心,這路好小,甚至不容兩車錯身,他走得這樣慢,萬一後方來車不知覺他的狀況,怕是按了喇叭仍要出事的。就這樣,他危危顫顫地繼續向前,慢慢地消失在我的後照鏡上,及至我想到要拿出相機拍下他握著手杖的身影時,他已遠得只剩下黑壓壓的背影。
阿姨上車了,我跟她說了見到這個盲人的事。阿姨停頓了一下,淡淡卻帶著點氣忿地說:「他是我的表弟,我親阿姨的兒子。喝酒開卡車,車禍失明的。瞎了還是喝!」我心裡一震,原來這個「他人」是我的近人。今天再看著那天拍的照片,映在後照鏡上那佇於路口閃個不停的黃燈,好像閃出了我心上的一些什麼,難以言明的迷惘。
我其實失眠好一陣子了。每個晚上即使十二點多便上床躺好,卻常常在祈禱之後仍清醒得讓我不知如何是好,起身抓起床頭一堆小說中的一本,一口氣看完一本1、200頁的小說,已是凌晨四點,才稍有疲憊。何時睡去,無可得知,但起身常是中午時分了。試著了解失眠的原因,似乎是睡前太安靜的那段時光,我常不可控制地想很多事情,現在的,未來的,別人的,我的,開心的,擔心的;明明有時身體異常疲累,腦袋卻兀自清醒像是剛起跑的馬拉松選手一樣,奔馳難歇。
我想在七月底論文和手上的兼職案子都結束之後,去日本或美國短期遊學;但我目前的存款無法認同。
我想起四十多年來一個人在復興鄉傳教的義大利神父,他說沒有汽車代步的四十年前,他得步行在各部落之間,無論風雨。
我想起上次在桃園聖保祿醫院認識的,正在復興鄉後山為婦女及小孩的教育而努力的阿美族修女,我答應要跟她一起上山。
我想到台東聖母醫院是不是有我能以行動協助之處,我一直想安居台東;可是,在醫院除了志工之外我能幹嘛。
我想起老師說的博士班,我想讀書,可是寫論文的過程為我實在不是個輕易想再嘗試的事。
我想起外交特考,我曾經期許也被老師期待的,但湘說我這個無法轉彎的個性在外交部會吐血的。
我想到我該要認真找工作,有固定收入不能再讓Eric這樣實質支持我老是在做夢卻看不到建樹的生活。
我想在九月中旬到恆春去擔任課輔志工,至少一個月,理由只是:那是個我從未給她回饋、她卻給了我她最豐腴美麗的家鄉。
我想到我太常以自己的誠實和直言為藉口,傷害了自己生命中的一些關係,卻還常覺得自己只是不想欺騙自己。
我常想我根本就太清高了自己,我或許跟大多數的人一樣,都只是想要有無虞的生活和收入還不錯的工作。
我以為我已經很明白天主對我的召叫在哪裡,我以為我很清楚祂賦予了我什麼,然後很自以為是地下了判斷和選擇;然而我此刻卻如此惶恐,就像那個握著手杖的盲人一樣,我以為我聽見了什麼就是什麼,我點著探著就可以越過困難,卻忘了我根本什麼也看不清楚。我想走卻無法安心跨步,我開著自己生命這部車,以為我能主宰路的去向,卻忽略了自己一顆如醉時混沌的腦袋,終究不知要駛向何方。
黃燈在我眼前閃爍不停,不是紅燈停,不是綠燈行。黃燈,是我現下的心,我不知道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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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分需要跟妳說說話,我最近太脆弱了。
還是,可以請魯大師北上開示我一下嗎?〔Bird at April 21, 2009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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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還好我們的信仰是希望而積極的,只是需要等待。
謝謝妳,在信仰中得到的安慰是堅實而強有力的。〔Bird at April 21, 2009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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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嗎?我那天剛把這篇網誌的照片和title打好之後,就頭昏腦脹,
關上電腦衝進房間裡躲在被子裡,因為我什麼也寫不出來。
等我再從被子裡出來,打開Google Reader,就看到妳寫的「禱告」,
一邊看一邊默默地流淚,心裡想:唉,Shine都把我要說的寫出來了。
看到妳這則留言,我忍不住又掉眼淚了…回回在電腦這頭分享妳的信仰和思考,就深感教會強調團體的重要,是毫無疑問的;
就如同初期教會形成時那樣,大家一起在生活中以信仰為力量互相扶持,彼此代禱。
為此,又得再次把舒小姐的手勢拿出來了,感謝主!〔Bird at April 22, 2009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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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就靜止refer to Shine,然後Shine refer to 鳥。
降就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嗯?那誰要寫網誌啊?!〉〔Bird at April 23, 2009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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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魯毛之外〈可以不用太多〉,可以帶魯阿媽的蘿蔔糕和包子嗎?
今天有個小朋友〈彼得,妳記得嗎〉跟我說他去找神父談話時,
神父跟他說:當你在一個地方開始有好名聲的時候,就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想當初那齣戲…意外造成轟動,也造成了那之後三年半的我,
唉,真不知道那齣戲是作孽還是讓我得到好名聲啊?〈笑〉告白!!!真的假的!!!!超驚~
那就說好啊,反正打「好」比說「好」來得簡單多了!〔Bird at April 23,2009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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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來想想,我要refer to 誰。
〔Bird at April 23,2009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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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復興還有一個部落有類似基國派的石頭教堂,
不過我不確定是哪個部落,待我改天去探訪之後,再跟大家分享。要找心的方向不難,重點是找到之後有沒有勇氣往那個方向走。
〔Bird at April 24,2009 13: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