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反映的,是我;還是,站在車廂裡的,是我?
會不會失去感情和擁抱的能力?
離開車廂,走出車站,走進盆地這個更大的籠子裡,開始屬於大籠子裡一天的作息。說穿了,人就在各式大小的籠子裡來來去去,即使籠子的性質和材料、溫度、容量各異,但都是籠子。
下午五時許,人們再次走出早上走進的大籠子,再次被吞進車廂裡,經過一番推擠悶蒸的過程,這次失去的不只是形狀,還有絕大部份的體力和心神,似乎曬了月亮都會曬傷似的脆弱,隨時都可以因為貓掌輕拂而癱軟在地。
暗黑的軌道,亮晃的車廂,我立在門邊被推著上半身得貼在玻璃上。忽然看見我的手映得清楚,仔細端詳,翻掌再看,玻璃上出現那一隻幾乎要一模一樣卻較透明的,是誰的手?
轟!嗶嗶嗶嗶…
我被車廂張口吐出。
恍惚著,低頭看著我的手。我還是不知道,到底玻璃上反映的,是我;還是,站在車廂裡的,是我?我的形狀是不是消失在軌道的黑闇之中,一部份的我遺落在那裡,和眾人不知何時也缺角的形狀揉和成城市裡無名的、無聲的成分,在什麼地方飄移著。
日西了,人們都要再次回到籠子裡去了。
=========〔R.E.P.L.Y〕=========
我被貓掌巴過頭,那是一種很甜蜜的巴,跟狗狗的狂跳完全不一樣。
〔Bird at Oct 14, 2009 1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