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一個新的工作環境,是個打開門就會遇到眾多博士的地方,這些博士們都待在自己的研究室裡,做自己的國王。我只是一個身份有點尷尬的研究助理〈此事說來話長〉,在上班的第四天,應該是我老闆的那位博士就出國去了,整個新裝潢好、甫開幕不久的研究中心裡只有我一個。沒有交辦業務,也沒有認識的人,所以我背著自己的電腦,帶著便當和想看的書來「上班」,打發沒事做但必須出席的每天。
昨天下午,我正在跟瞌睡蟲及手裡的書拉鋸著。沒有開冷氣的習慣,所以讓辦公室的門保持開啟狀態,由於我的座位OA隔板架得很高,如果來人沒有出聲音的話,我根本看不到誰走進來。
然後,事情就發生了。
一個女老師〈應該也是個博士吧!〉走進來,直接走往我身後的小會議室探頭看了一下,這時我才發現到她的存在,我看了她一眼,還來不及反應她就走出去了。之所以沒有搭理她,是因為這陣子有不少這裡的人都很好奇地進來看看又出去,因為這個辦公室是這裡一群老舊建築和研究室之中最新的〈才弄好不到半個月〉,我想她大概也只是進來看一下就出去了;再者,我那時有點恍惚,所以沒有即時反應過來。
約莫半小時之後,我就接到老闆從日本用Skype打回來的電話,他說這位女老師寫E-mail跟他說,她來辦公室參觀但我完全沒有招呼她、搭理她,態度好像不是很好。老闆又說:「妳以後出社會,這方面還是要注意呀,禮貌和公關都要做到…」除了應「是」和「好」,我整個陷入語塞和心涼。
若真要反省起來,確實是我太沒有警覺心,門戶大開本就要有人會隨時進來的心理準備。不過,我也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連進門要敲門告知一聲的禮貌都沒有;如果是我,對方不搭理我,我也會開口說聲:「我只是進來看看」。
被偷偷告了一狀,感覺真的非常不好,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於是今天我整個如履薄冰,提醒自己無論見到誰都要微笑點頭,因為我天生吃虧的地方就在於長了一張不笑就會被當成在生氣的臭臉。同時也把辦公椅調高,並在聽到腳步時拉長脖子看看門外經過的是誰〈其實我根本不知道誰是誰〉。
好沮喪啊,昨天,被從背後捅了一刀的感覺;雖然是小事,可是被一個才認識我不到一週的老闆給「叮嚀」了,總覺得自己非常委屈。
我工作的地方打開窗就可以看到指南山腰,前後面都有大片草坪,每天都有白鷺鷥優雅地飛過又降落,有兩隻腳步緩然安逸的老狗,還有一隻不時會用盡氣力喵喵叫的灰白小貓,很安靜,空氣很好。可是,見到的人都冷漠又不友善;在這裡的幾天裡,除了一個業務上有往來的日本同事主動跟我打招呼互報姓名之外,其它在走廊上遇到的人,沒有一個人問起我:「新來的嗎?在哪個研究室呀?」或許是大家都習慣關起門來做事,自己就是自己研究室裡的國王,就算出了門也拿不掉國王的皇冠。
走在下山的路上,隨身聽裡傳來五月天的音樂,陳信宏同學唱著《人生海海》。我想起他的菱角嘴還有點跩跩的表情,襯著冠佑的鼓聲、怪獸和石頭的吉他聲、瑪莎的貝斯聲。抬頭一看,天空那麼大啊!我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發生這一點小事算得了什麼呢,天空還是為我時雨時晴,大地依舊承接我的腳步我的身軀,世界依然在運轉,我陷在自己廉價的悲傷裡,顯得小氣極了。
哼!就讓它去吧,潮落之後一定有潮起,有什麼了不起!
啦~~~啦~~~啦~~~~
就這樣,五月天不知不覺地治癒了我。〈陳信宏,哇矮哩~〉
《人生海海》
有一天 我在想 我到底 算是個什麼東西
還是我 會不會 根本就不算東西
天天都漫無目的 偏偏又想要證明 真理
別人從屁股放屁 我卻每天每天的說要革命
就算是這個世界 把我拋棄 而至少快樂傷心我自己決定
所以我說 就讓它去 我知道潮落之後一定有潮起 有什麼了不起
常常我 豁出去 拼了命 走過卻沒有痕跡
可是我 從不怕 挖出我火熱的心
手上有一個硬幣 反面就決定放棄 嗝屁
但是啊在我心底 卻完完全全不想放棄
就算是這個世界 把我拋棄 而至少快樂傷心我自己決定
所以我說 就讓它去 我知道潮落之後一定有潮起 有什麼了不起
常常我 閉上眼睛 聽到了海的呼吸 是你
溫柔的藍色潮汐 告訴我沒有關係
就算真的這個世界 把我拋棄 而至少快樂傷心我自己決定
所以我說 就讓它去 我知道潮落之後一定有潮起 我不能忘記
無論是我的明天 要去哪裡 而至少快樂傷心我自己決定
所以我說 就讓他去 我知道潮落之後一定有潮起
有什麼了不起 有什麼了不起
-2001年7月.五月天【人生海海】專輯
詞/曲:陳信宏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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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家母,妳的話真的有安慰到我,真的!
只有在同樣的場合工作的人,才能有同樣深切的體會。
親家母,妳也辛苦了!回家記得請我女婿幫妳按摩。
〔Bird at Oct 1, 2009 09:22〕
=========〔R.E.P.L.Y〕=========
人生無處不黑暗,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啊!
〔Bird at Oct 1, 2009 09:22〕
=========〔R.E.P.L.Y〕=========
我沒有把工作地點寫出來,你在P.S.居然給我破梗!
不過也沒差,反正我也不是在政大校區裡面工作。
〔Bird at Oct 1, 2009 09:26〕
=========〔R.E.P.L.Y〕=========
我不想當鳥博士了,我覺得好累,而且有點不知為誰而戰的感覺。
陳同學為什麼會寫得出熱血又溫柔的歌詞呢?
因為他是陳同學啊,這是上天給的天賦也是他的使命,
他只是順從著發揮出來而已,所以能感動人啊!
每次我聽他唱歌,我都會想,那到底我這一生能做什麼,能感動誰呢?
〔Bird at Oct 1, 2009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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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不是覺得博士沒什麼了不起,也有很多很棒的老師;
只是,像這種專責研究的地方的老師們,幾乎是長年與自己還有研究關在一起,
我都覺得他們忘了要怎麼跟世界相處啊!
〔Bird at Oct 1, 2009 09:32〕
=========〔R.E.P.L.Y〕=========
學術這種東西啊,如果缺少了生活的應用,就很容易變死的;
也會因為太理論而無法親近大眾,完全就是學術界自己唱爽的,沒有聽眾。
教授、博士…被人家這樣叫久了,很難不覺得自己頭上有光環吧!
我以前的一個老師說,真的念到博士了,才知道自己懂得根本就是皮毛。
如果象牙塔裡的這些學者們,都有這樣的謙遜,或許會更能親近世界吧!〔Bird at Oct 2, 2009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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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環境開不開心真的很重要,這是真的!
我不清高,但我也不喜歡為了錢而硬讓自己待在不開心的地方。我都下了班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家耶,因為我是日落而息的人(笑);
我希望我之後有機會可以把政大前前後後都好好繞一圈。
至於吃飯啊,我就是因為懶得也不想上街吃,所以就自己帶飯囉!〔Bird at Oct 4, 2009 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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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發洩一下情緒是好的。
這年頭,不懂禮貌的人很多,當「自由」變成護身符之後。
妳做得很棒啊,真的!妳跨出了一步,我想對方會感受到什麼的。
我常常會提醒自己:對方對我不好,那是對方的問題;
但如果我對他/她不好,那就是我的問題了!
彼此加油!〔Bird at Oct 4, 2009 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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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加油(抱)
〔Bird at Oct 4, 2009 0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