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日草堂

之前在噗浪上聊到Bones，豐嘉精確地形容這部影集是「以辦公室戀情為主，科學辦案為輔」。我想最確鑿的明證大概就是這集令人驚奇卻困惑，甚至在製作人的Twitter引起影迷暴動的第四季完結篇了。

 眾所皆知，Bones這齣戲整體而言就是兩個重點：仰賴法醫人類學解決的犯罪案件，還有男女主角的曖昧。在4x26中，後者被無限放大，前者的重要性則極度弱化。

從一開場，這集就一點也不像Bones一般的風格。昏暗的房間裡，響起了我一時分不清是Sweets還是Hodgins的畫外旁白聲，然後鏡頭緩緩帶到了床上的Booth，還有寬衣解帶在他身旁躺下的Bones...傳說中編劇保證過的滾床單，很有效率地在開場後一分鐘就上演了。

隔天一早的敲門聲，就像平時的手機鈴響一樣宣告了一具屍體的出現，但為什麼帶來這個消息的是成為警探搭檔的Cam跟Jared？BB兩人又是怎麼變成了夜店的負責人（或者該先問他們什麼時候變成夫妻的...）？隨著兩人到達現場，場景跟人物一一顯示這是個看似熟悉，卻又和原本Bones的世界截然不同的環境。Jeffersonian實驗室的外觀依舊，但是成了名叫"The Lab"的夜店，Angela、Hodgins、Zack、Sweets這些配角，還有Fisher、Vincent等幾位在第四季內來來去去的實習生也都在，只是各自的職務也都不一樣了。甚至，在此被大家暱稱為Bren的Bones雖然仍舊務實理智，卻不再是鎮日與死亡為伍的法醫人類學家，反而變成了從來沒見過屍體的尋常人。所以，即使這集中真的死了個人，過去那種勘驗遺骸、尋找微物證據的破案方式也絕不可能出現。以前是每個人都發現了一條線索，拼起來形成真相；這裡則是每個人都藏了一點證據，只為了保護Booth和Bones。最後謀殺還是解決了，The Lab回歸以往的輕鬆熱鬧，BB則甜蜜地準備迎接第一個孩子的誕生。

這整個歡樂如同人小說的故事在最後幾分鐘完全逆轉。一切都不是真的。不管這是Booth術後昏迷中的幻覺、Bones筆下的小說情節，或什麼兩人共通的夢境，總之先前的事件全都不是發生在我們一般認為的現實裡。而更驚人的是，手術後的Booth恢復了意識，見到在病房裡陪了四天的Bones，表情凝重地問了一句"Who are you?"

然後這一集、這一季就在無數影迷尖叫與心碎的聲音中劃下了疑雲重重的句點。

 

初看這集讓我心中五味雜陳。對於最後的轉折，我還沒激動到想去網路上罵髒話的地步，只覺得編劇下一季大概要自圓其說得很吃力。在前半段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裡，我看得最不習慣的可能還是已經成為親蜜伴侶的BB。雖然這兩三季以來，劇情走向根本是無所不用其極地要讓他們在一起，但我並不喜愛這個配對。或許是因為我實在太喜歡Bones這個角色，卻始終看Booth不太順眼。幾年下來，Bones因為和Booth的相處而改變了許多，在極度的冷靜理智之外多了感性溫情，成為一個更完整更快樂的人。如果他們真的成了情侶，應該是會為彼此都帶來幸福的，不過我就是無法心平氣和地接受...。搭檔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冒著破壞信任與默契的危險（雖然為了收視率著想大概不會有什麼危險）跨越那條界線呢？

 

不過看了最後Bones在書稿裡寫了又刪的那段話，對shipping發展突然比較能夠釋懷了。愛帶有風險和痛苦，會使人改變、讓相愛的人互相傷害，令一切無法控制。當這些重量加在人的背上，固然形成負擔，但這些負擔就像翅膀，沒有它就不可能飛翔。

"You love someone, you open yourself up to suffering. That's the sad truth. Maybe they'll break your heart. Maybe you'll break their heart and never be able to look at yourself in the same way. Those are the risks.
"The thought of losing so much control over personal happiness is unbearable. That's the burden. Like wings they have weight.We feel that weight on our backs, but they are a burden that lifts us. Burdens that allow us to f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