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5,2008
根深蒂固的偏見
「人類由於地方,以及族群因素的介入而產生的相互斥是既武斷又殘酷的。」--潘毅,2007:200
打工妹的出生地既是管理階層用來決定這個人忠不忠心、聰不聰明,也是同事之間用來劃界、相處的準則。身為都市人的廣東妹瞧不起來自北方那些沒受文明洗禮的外省妹,也看不起那些明明說的是廣東話卻帶著窮酸口音的客家妹,雖然廣東妹的學歷都比這些人矮上一截,但都市人就是種驕傲,在資本主義體制下已是勝在起跑點。
人,總是沒來由的以一個人打哪兒來判斷這個人是什麼樣,還自以為腦袋很清楚。
打工妹的出生地既是管理階層用來決定這個人忠不忠心、聰不聰明,也是同事之間用來劃界、相處的準則。身為都市人的廣東妹瞧不起來自北方那些沒受文明洗禮的外省妹,也看不起那些明明說的是廣東話卻帶著窮酸口音的客家妹,雖然廣東妹的學歷都比這些人矮上一截,但都市人就是種驕傲,在資本主義體制下已是勝在起跑點。
人,總是沒來由的以一個人打哪兒來判斷這個人是什麼樣,還自以為腦袋很清楚。
October 6,2007
資本家的資格
之前聽到某個前X報記者聊到很多年前他在X報被資遣的事。
X報,自稱是台灣第一個為弱勢發聲的報紙,老闆也是教育界的大頭。很多記者就是嚮往這種不為利益、為揭發社會不義的理想而來這裡工作。
不 過,X報成立十年時面臨到了要發退休金的問題。根據勞基法的規定,受雇十年就可以開始申請退休金。當時的X報的記者已經到了可以開始申請退休的年資了。於 是,這位老闆在滿十年之前,把所有的記者全部資遣,打算解雇之後再聘用。講述這件事的記者為此與老闆爭辯了數次,質疑他和資本家有什麼不同;一面用這樣的 手段對待自己的員工,一面又對外宣揚自己是為弱勢發聲的正義使者。老闆並不認為自己是什麼資本家,「我才雇用幾個員工,怎麼會是資本家!」
最後這些記者當然紛紛被辭退,不過在此之前大家也都找好工作了。雖然沒有人失業,但沒有人不失望。
原來,資本家是看雇用多少人力來決定的...
August 25,2006
【筆記】Nickel And Dimed

最近一口氣讀完由Babara Ehenreich幾年前所寫的這本書--Nickel And Dimed。台灣沒有中譯,對岸倒是將這本書譯為《美國底層生存方式揭秘》。說是"揭秘",是因為作者--一位白人女性、擁有博士學位的記者,為了一探下層階級的工作與生活,採取參與實作的方式,從佛羅里達的服務生、緬因州的清潔工一直到最後在明尼蘇達的沃瑪售貨員。
作者在這些工作的經驗裡,常常發現一個小時六、七美元的薪水,一週五天的工作時數,往往在付完房租之後,生活費已所剩無幾,更遑論儲蓄、健康保險。如果不幸又有需要撫養的對象,即使是一週七天全都投入在工作中,也僅能勉勉強強過生活,一家老小共擠一間房一張床。而讓作者最後棄守的原因正是無法再繼續負擔高額的房租。
雖然這本書是以美國底層階級為對象,不過我相信現在除了底層階級以外,愈來愈多的中產階級也會面臨到一個問題--他們的收入不再能夠像過去一樣充足地負擔他們的生活,亦即馬克思所提到的"再生產"已不再是工資的內容。對很多的勞動者來說,一份工作的所得不能滿足養家活口的任務,他必須再兼一份、二份...的工作才能餬口。造成這樣的結果有很多原因,可能是工作型態的轉型--從正職到兼職、派遣等,也可能是經濟不景氣,公司縮減薪資...,結果就是愈來愈多的人得身兼數職才不會讓自己債臺高築。
對我來說,整個社會產生工資縮減、工資低廉的問題並不在於勞動力過剩(這本書已經提供很好的例證,作者即使在勞動力短缺的明尼蘇達州的時薪也同樣僅有六、七美元),而是工資的內涵究竟是什麼?資本家或者是市場,如何定義工資的內容以及幫它標價的標準是什麼?馬克思給予的定義很顯然地已經不被這個時代所認同,不然我們不會看到這麼多從事正職的勞動者過著入不敷出的生活,那麼現代版的定義是什麼?
February 20,2006
花蓮。
因為工作,去了一趟花蓮,幾天的時間都在飯店裡辦會,沒時間細細品嚐花蓮之美,幸好最後一天在博班學長的帶路下,總算在臨上火車之前,囫圇吞了些花蓮。
下午我們逛的第一間廟,忘了去注意它的宮名,只記得這是一間以賺香火錢為目的。車子一停好,遠遠就可以見到兩根粗得跟什麼似的龍柱,佔了廟的二分之一門面。雖然廟裡面的雕工確實細緻,但菩薩兩側猶如電子花車般的閃爍燈火,也實在太現代了一點。不過最令人驚訝的是,廟的前進如此華麗,後進卻只裹著簡單的水泥;原來這也是轉錢的一招,只要香客見到廟方如此可憐,連裝修的錢都沒有,二話不說香油錢也會多撒點,不然乾脆就認捐下整根柱子,難怪這些柱子牆壁上淨是些人名(貼在灰灰的水泥柱上)。也許我們今天來得不是時候,未見滿坑滿谷的進香客,不過廟公告訴我們隔天會有四十台遊覽車來住(這下子又不知道要進帳多少…)
第二間廟是慈惠堂,相信大家都聽過它的名聲,因為它號稱全台最大的靈媒,尹ㄨ楓、白ㄨ燕的案子都曾經倚重過這裡的靈媒,只可惜今天實在來得不是時候,沒有人來問問題,我們無緣感受到神祕的力量。但後來學長載我們到吉安鄉的慈惠堂本堂,見識到乩童養成的過程。現在的慈惠堂本部已經一分為二,另一個改名為勝安宮,分裂的原因很世俗,因為金錢利益太龐大,兩方徒弟喬不定就分家了。分家後的兩邊,一個以發組織為重,所以全台已經有兩萬多個慈惠堂;另一個以靈媒為重,所以凡是在廟裡看到穿黃衣的乩童,全都是由這裡訓練出來的。為什麼會有這樣不同的發展策略,這也跟當初他們在分家時搶到的資源有關,一邊搶奪到神像,一邊則是有當初王母娘娘顯靈的遺跡,他們就是靠著這個碑來觸發一個人的靈力(不過我們在現場看的狀況是一旁有一個類似教練一樣的人在指導要如何轉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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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們逛的第一間廟,忘了去注意它的宮名,只記得這是一間以賺香火錢為目的。車子一停好,遠遠就可以見到兩根粗得跟什麼似的龍柱,佔了廟的二分之一門面。雖然廟裡面的雕工確實細緻,但菩薩兩側猶如電子花車般的閃爍燈火,也實在太現代了一點。不過最令人驚訝的是,廟的前進如此華麗,後進卻只裹著簡單的水泥;原來這也是轉錢的一招,只要香客見到廟方如此可憐,連裝修的錢都沒有,二話不說香油錢也會多撒點,不然乾脆就認捐下整根柱子,難怪這些柱子牆壁上淨是些人名(貼在灰灰的水泥柱上)。也許我們今天來得不是時候,未見滿坑滿谷的進香客,不過廟公告訴我們隔天會有四十台遊覽車來住(這下子又不知道要進帳多少…)
第二間廟是慈惠堂,相信大家都聽過它的名聲,因為它號稱全台最大的靈媒,尹ㄨ楓、白ㄨ燕的案子都曾經倚重過這裡的靈媒,只可惜今天實在來得不是時候,沒有人來問問題,我們無緣感受到神祕的力量。但後來學長載我們到吉安鄉的慈惠堂本堂,見識到乩童養成的過程。現在的慈惠堂本部已經一分為二,另一個改名為勝安宮,分裂的原因很世俗,因為金錢利益太龐大,兩方徒弟喬不定就分家了。分家後的兩邊,一個以發組織為重,所以全台已經有兩萬多個慈惠堂;另一個以靈媒為重,所以凡是在廟裡看到穿黃衣的乩童,全都是由這裡訓練出來的。為什麼會有這樣不同的發展策略,這也跟當初他們在分家時搶到的資源有關,一邊搶奪到神像,一邊則是有當初王母娘娘顯靈的遺跡,他們就是靠著這個碑來觸發一個人的靈力(不過我們在現場看的狀況是一旁有一個類似教練一樣的人在指導要如何轉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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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0,2006
建立原民資料庫 解決原民失業?
前往新竹的途中,正巧車上在重播公視「部落面對面」的節目,因為睡不著,再加上司機播放的音量也讓人無法入睡,來關心一下我從沒注意過的議題也好。
這次討論的主題是關於原民會最近在推行一個叫做「原民資料庫」的計畫,但它的內容、目的以及實行的方式都引起原住民的憂懼,所以節目邀請到原民會的衛福處處長、原民社運人士巴奈以及銘傳大學法律系教授來共同討論這個原民資料庫的議題。
這個節目結束之後,我一直想要找尋原民會委辦的單位是哪一家,同時也想知道原始問卷的內容是什麼?參與節目的來賓(除官員之外)幾乎都在質疑這份問卷的信度與效度。理由如下:
此份問卷目的是在解決原民的就業問題,因為根據過去的資料顯示,原民大多是從事勞動性的工作,也是最容易受到職業災害的一群,因此想要利用這樣的一個資料庫建置,幫助他們能夠避免職傷,此外,也能提供需要的企業組織來利用此一資料庫,幫助原民找到工作。
原民會的立意看起來似乎不錯(當然他們也必須做這件事,據那位法律系教授的說法,這是法律規範原民會的業務內容之一),不過問題就在於這份問卷的設計不只是包括幫助原民就業,它同時也讓某個醫學單位搭便車調查原民的身體健康狀況,因此問卷的內容是又臭又長。這麼一來就產生信度的問題,我們都知道問卷如果要能測量到我們所欲得到的資料,問卷的問題設計必須是要符合我們的主題,才能讓最後的結果是具有解釋力,但原民會設計的問卷(不知道是他們自己設計,委辦其他單位執行,還是全部都委辦,但總之就是掛著原民會的招牌)不僅詳細調查原民的資料,包括身分證字號、戶籍資料,還有他們有健康狀況如何,有什麼樣的疾病等等,這些資料與「幫助」就業看來沒有關連的問題,不只是讓信度打折扣,另一方面,許多填寫過問卷的原民都反應,這樣會讓自己完全攤在陽光下的問卷,實在無法令人安心填寫,而且問卷過於冗長,這些因素都會讓他們不想填上真實資料,或是認真作答,那麼這份問卷的效度何在?
此外,這份問卷還有一個問題(這是巴奈提出的,但不知道原始問卷是什麼也難下斷語),現在台灣產業結構已經和六七零年代,原民從後山到都市打拼的時代不同了,過去原民的確大多從事勞力性的工作,現在還是嗎?目前勞力性的工作已經大多由外籍勞工取代,建立原民人力資料庫是否能夠幫助他們找到工作,這是值得懷疑的地方。就這點而言,原民會設計這份問卷的根據是什麼?即他們背後所預設的是什麼?因為原民從事的是勞力工作,所以身體健康很重要?還是原民的職業歸職業,健康歸健康,那麼為什麼一份問卷裡要包山包海?
另外一個問題是和整份問卷的內容無直接關係,就是原民會委辦讓其他單位去執行這個調查,去第一線進行調查的人員是否有受過訓練?原民會有沒有告知各個部落他們現在要執行的這個計畫是什麼,目的是什麼?摳應進來的某個觀眾就表示,隨便一個人來到部落就要他們填寫自己的各種私人資料,他們要如何相信這不是詐騙集團?再者,落落長的問卷也並不是這麼好懂,也需要有人跟他們解釋。
這些是我記得的部份,當然如果能夠有原始的資料是最好,因為看到那個衛福處處長在節目裡被罵得像豬頭一樣,就想知道怎麼會有一份問卷會設計得這麼糟糕,還是來自國家的院級單位。而且我覺得問題的嚴重性在於原民會根本沒有注意原民的需求到底是什麼?感覺上就只是在執行一份工作,完全不顧對方的立場與需求;說得言重些,原民會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單位,想要施予原民些什麼。如果今天換成對象是漢人,政府單位你還會這樣做嗎?(說完這句話又覺得好像不是不可能,畢竟政府單位常常都有奇怪的大爺心態orz)
December 29,2005
論文隨筆之一
「科學研究逼使研究者正視真實,逼問真實,而非對它視而不見,習而不察,這才是學術研究最珍貴的地方。」
這段話是謝老大在吳昱賢告別式上所講的一段話,感觸很深。
作為一個念社會學的學生,我們一直在努力的就是對那些被習以為常的日常生活提出質疑,所以我總是戲稱我們這些念社會學的就是在製造社會動亂。這學期上微觀的社會著作分析,不管是Goffman還是Gafinkel,他們嘗試做的事情就是試圖指出在我們的日常生活裡,被我們認為是背景知識的東西並不僅於此,他們實際上承載著複雜卻有秩序的系統,足以維持社會穩定的運轉。談到這個,就想到剛剛才和朋友討論到的東西。
以派遣工作作為我的研究對象已經有好一陣子,但就像朋友所說的,我一直沒有逼自己去問問題,到現在也都只是看到浮泛的現象,沒有足以分析的問題意識。討論之後,有些沮喪,沮喪來自我對這個議題的盲點,因為我總是看到那些勞動者,想著他們被剝削的身影,忽略了被我視為理所當然的派遣工作"流行化"這件事。派遣在台灣既非新鮮事,只是這幾年繼組織瘦身之後,成為企業主愛用的手段,也成為商管書籍中被讚許推崇的管理方式。這是我想要駁斥批判的部份,但我的想法是把這個流行當成"背景",然後從勞動者的角度去思考,人力派遣的方式除了會因減少內部勞動力市場,造成組織內部的不穩定(不過我要如何證明?);另一方面,相信人力派遣會減少人事支出的成本,進而改善公司的包袱,這種想法是一種迷思,正如同之前組織流行以裁員進行瘦身不過是一種儀式性的效果,並未真正解決組織的問題,像是虧損的原因並不在此等等(不過這個論點過於空泛,每個組織各有其問題;而且從這樣的說法看來,對企業的確是有利益可言,我的想法目前缺乏可以砸到痛處的點)
為什麼台灣的各種組織,包括政府單位要紛紛採納派遣、契約工的形式?這種流行的確形成了一個普遍的現象,而這個現象正可以作為我逼問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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