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5,2008
災難 是夢魘 還是舞台?

圖說:埔霧公路往人止關的明隧道被土石掩蓋,車行兩秒即過,我們卻走了二十分鐘。後為凱勛,前為揮勝
災難,永遠是偏遠地區記者的夢魘,也是最大的舞台。
最可憐的是災民嗎?錯了,最無辜、可憐的是災難記者,因為他們有可能為了他人的生命、財產損失,而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面對颱風最好的策略是什麼,乖乖待在家裡吃泡麵等電來,怎會有事,但記者卻要往災區衝,畫面呈現出來的,常是災民呼天搶地,或大自然無情的摧殘............

圖說:埔霧公路出現多處裂縫,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崩塌,要快速通過才行。
圖說:辛樂克颱風重創埔霧公路,處處泥流漂流木,路不像路、河不像河。
但你們沒看到的,攝影者雙腿陷在泥流裡,腳底的水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
我常在思考,這些所謂的災民,真得值得我們去挪出顯著版面或頻道時段報導嗎?他們真的很可憐嗎?值得同情嗎?
以辛樂克颱風為例,那間倒掉的飯店後半部,根本是違建,占用到行水區,被塔羅灣溪沖毀,其實是大自然回復原來溪流的寬度,是人們侵占,而非土石流無情,能夠蓋那麼大間飯店的業主,應是億萬富翁,我們小記者一個月領老闆萬把元,為了違法的業者賣命。
向災區衝刺,本是記者的天擇,沒發生意外,將第一手報導帶出來,發生意外,領了百萬的保險金好了,過沒多久,讀者、觀眾還記得這個人嗎?
台灣就這樣小,卻有世界密度最高的新聞頻道,每次看到那些打扮花枝招展的SNG年輕女記者,化著濃妝,頂著sedo好的髮型,穿著高跟鞋,卻打著陽傘,或穿著便利商店30塊錢輕便雨衣,站在石塊持續崩落的路邊報導,我都很想告訴她「你太輕視大自然了,來這裡不是度假的」。
我至少看過三位攝影記者被石塊砸到,小則鼻骨斷裂,大則送加護病房,SNG車受困更是難以計數,他們沒有什麼經驗,不曉得颱風期間山壁滑落,只要0.5秒鐘,便能要命,台北、台中都會區的長官也沒什麼概念,不給什麼裝備,傳授什麼經驗,一句自己小心,便把人往災區送。

圖說:搭怪手渡河,幾乎是每位跑山區災難新聞記者都曾有過的經驗。
很討厭看到電子媒體記者看到居民,便要他們演災民,斷炊、斷糧、政府無能、總統為什麼不來看看我們,什麼話都被激出來了,但一方面我也覺得他們很可憐,冒著生命危險,來這邊儘作一些零碎的報導,連業者、災民都起了反感,拜託他們不要來「搬戲」了。
推進、挺進災區、要比消防人員還早到、災區傳來的第一手報導,總社總公司長官常下此指示,但長官們,你有看到你下屬的家人,殷殷期盼他早日來歸,甚至求他辭掉這危險的工作,你要求他衝第一線,是否有給他充足的武器及盔甲?
說「搬戲」一點都不誇張,災區真得是記者最好發揮的舞台,素材俯拾即是,但幾次災難過後,總有些記者演得太超過,演得忘了自己衣不蔽體,就此告別人生舞台。
舞台摔下來了,是夢魘,落幕了,也只是一場戲,沒有冠冕。
土石流衝進屋舍,只剩屋頂,小狗找不到路回家。 | 這台是南投新聞地方記者王昭聖的進口愛車,陷在岩縫裡,勞駕怪手拖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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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祥:人生所有工作都是臨時的,因為如此,必須全力以赴。
但是,家庭是唯一且永恆的價值,只有家人會永遠懷念、悲泣,就此,安全是回家唯一的路。
近年來,南投縣天災人禍新聞,我無役不與,深知其間艱難與不可測;長官卻因為彼此催逼,會有很多要求,但他們未必知道前往災變現場的路程如何艱難,及現場可能的致命危機何在?
因為我們從事這個行業,新聞工作的價值必須堅持,但還不致於需要投入性命。所以,還是要提醒你,安全第一、家人優先。阿晃
旁觀者回應:謝謝晃哥的勉勵,我會在安全與長官要求間,求得一個平衡點。
這才是真實的新聞現場。
旁觀者回應:可是這種報導總編不會想要地吧,而且我好像沒寫工作日誌很久了說。哈哈

新聞誠可貴,性命價更高。
大自然只是要回她原來的樣貌,這一次,絕不是最後一次。
隨時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玩新聞者,有天也會被新聞玩;那些電媒,用收視率的角度去做新聞,可悲。
旁觀者回應:我們都做過電媒,電媒從業人員自己也有難以說出口的苦衷。
但什麼樣的觀眾培育出什麼樣的媒體,雖然媒體有社會責任,但進到商業獲利至上的系統裡,能換錢又好看的內容,時段還是會排前的。
又進到蛋生雞、雞生蛋的螺旋裡,跳脫不出來嗎,可悲。
這個加油站真的很有名
只要遇到颱風、豪雨
就經常可以在報章、媒體上見到他的身影。
旁觀者回應:一撮是仁愛鄉的人嗎?怎麼這樣清楚?
吾乃台北市一宅男
旁觀者回應:宅男不出門,怎會逛到我這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