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4,2008

Why SO Serious?

小采

小采

RETROINTRO的老闆。
她能輕易的分辨賽珞璐和塑膠的不同,這一個是法瑯,那一個是施華洛世奇水晶,以量感,作工,品牌,直觀商品的價格,這些技能都讓我驚訝不已。
「男生真的對這些東西很不敏感耶。」 她說。
「嗯。」 我把印有每個商品圖案和價格的紙張撕成兩半,一半拿給小蘇,一半自己拿著背誦。


小蘇

小蘇

「每次看你抱著發光的盒子,跑給警察追的時候,我總是想起潘朵拉的故事。你的名字裡根本沒有跟蘇有關的字,幹嘛要叫小蘇,潘朵拉都比小蘇強多了。」 我說。
他說自從蘇麗珍離他而去之後,他就把自己的名字改為「小蘇」,以這樣的方式提醒他對愛情的恨意,不,是對女人的恨意,因為他承認自己體內含有巨大如太空星系的寂寞,所以他說他不再愛女人,而不是說不再接受愛。
在沒有人潮的時候,他牽起我的手說 「你願意跟我交往嗎?」
我搖頭說 「我可以想像跟一個男人接吻和擁抱的樣子,但我無法想像一個陽具進入我身體的樣子。」
「你這冒牌的同性戀。我最恨你們這種人了,在女生面前假裝對同性戀的接受態度,來達成跟女生親近的目的。」
「難道你就不是這樣?」

韋侖

韋侖

「我在大家的眼中好像是無性之人。」 他說。
我得承認對他的依賴,沒有他到場的聚會,我都覺得是困難的。他不斷的提問和大量的情緒反應營造出的幽默感讓對話顯得不是那麼滯礙難行。
我們之間存在著一些遊戲,幫人取綽號就是一個,這些綽號單單只是方便我們講述各自生活,所以具有某種程度不可公開的私密和可愛,比如說:
松鼠學姐。因為她曾經在建築設計的平面圖上畫出一個具象的松鼠造型。
寶藏巖之女。跟他相約要去寶藏巖,卻有種種意外的理由阻撓這個簡單易行的探訪,他們就這樣過了半年卻還是沒能去履行。
永和千金。顧名思義。
小開。我的高中同學,因為家庭經濟的位階與我們不同,所以他思考消費的方式也跟我們有極大的差異。
果酸護膚小姐。有一段時間犧牲每個珍貴難得的週末,於半座島嶼之間來回,進行果酸護膚的保養。

有為

有為

「我愛我的情敵。」
如果我曾經說過這句話,那麼句子裡的情敵指的就是他。
我曾經像是對待一個異性的方式試著取悅他,直到發現自己在追求的女人對他有極大好感的那一天,我才明白自己是那麼的善妒且富有醋意。
不過,我是那麼驕傲的不想誠實。
所以,有一段時間,我們一起吃宵夜,一起唱歌,一起玩心臟病。
必須把一切裝作什麼也沒發生,必須掩藏自己的不舒服感,必須把感覺偽裝成最遲鈍的樣子,還有一項最困難的事是必須假裝快樂且不能離席。
這樣說起來我好像驕傲得多麼聖潔似的,其實,我的身份也不過是第三者,不這樣的話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卑下。

小采

小采

曖昧是不容描述的,指認的動作就是一種破壞。
「如果,小采不是那麼漂亮,你應該不會想應徵當她的工讀生。」
「如果,你也承認你喜歡她,那麼會顯得比較謙卑。」 小蘇說。
「那如果承認你的醋意,你也會顯得比較謙卑一點。」 我說。
「醋意?」
「對呀,你在泰國小館吃中飯時,不斷表現不自然的刻意分心,看著你平常根本不會去注意的電視新聞,一點也不像平常的你。」
「是嗎?」
「你的手段是得逞了,表現得一副已經不在那裡的樣子,小采因為這樣刻意的想幫你倒茶,在餐後還找你說她覺得泰國小館吃到飽的東西看起來很棒。」
「她不是也有找有為聊吃到飽的事。」 小蘇說。「你憑什麼這樣斷定我?」
「就憑你在事前和事後不斷的強調小采給你聊天不用想梗權這事,那樣子像是在掩飾著什麼似的。」
「好吧,我承認。」 小蘇說。「如果不吃醋,就是對小采美貌的一種失禮。」
「為什麼你們的爭辯裡都沒有我,我當時也有在場呀。」 韋侖說。
「因為你是個無性之人。」 小蘇說。

小蘇

小蘇

「韋侖想回去趕圖了。」 我說。
「對呀,我好焦慮喔,都四點了。」 韋侖說。
「如果,你們現在離開就是一種表明的破壞。不能因為主角不是我們,就讓這種破壞發生。」 小蘇說。
「破壞什麼?」 我問。
「破壞不能描述且指認的東西呀。」 小蘇說。「如果我們為此爭論,會顯得太過於大驚小怪且不夠優雅。」
「什麼跟什麼啦?」 我說。
「我覺得你還是想去的,因為大家都太過於寂寞了,寂寞到要讓時間這樣過去,不過,這種寂寞也是不容指認和描述的。」 小蘇說。
「我一點也不寂寞呀。」 我說。
「別了,老話一句,承認你的寂寞會讓你顯得謙卑一點。」 小蘇說。
「到底要不要去,不去的話,我想趕快回家。」 韋侖說。

玻璃杯後面的那個是韋侖的臉

韋侖

「為什麼妙麗不是抱哈利波特?」 韋侖邊看電影邊吃排餐邊被我驚訝他完全沒看過哈利波特。
「因為榮恩跟妙麗在交往。」 我說。
「這樣他不會嫉妒嗎?」
「嫉妒什麼?」我問。
「他不會想選的為什麼不是我嗎?」

有為

有為

在金字塔尖端的人未曾被嘲笑,這沒什麼公平或不公平,因為世界就是這個樣子。

我們為了把無聊分解掉,所以在聚會中進行過:拍照,變魔術,心臟病,搭訕,講鬼故事,講笑話,練習轉硬幣,撞球,疊疊樂,飛標,台語故事接龍,看電影。
然後,搶奪手機偷看彼此的簡訊。

在被發現之前,我趕緊承認自己曾因為生日的關係傳過簡訊給小采。
也還好之前刪過簡訊,只剩下三篇:兩篇愛瑞兒,因為她對我而言太重要了,就算是沒什麼意義的OK之類的也得留下來,剩下的一篇是印小狗家的住址,懶得抄下來,所以留著。
小采要了每個人的手機,這讓我想起跟印小狗和她的高中同學去高美濕地時小心翼翼分配著拍照的次數,拍了漂亮的高中同學一次,就得在下次拍印小狗一次,像是在掩飾著什麼似的。
我大方且羞愧的繳交出自己破舊的手機,因為我已經被這個世界馴化得對自己手機的破舊和不合時宜而感到羞愧,也因為不合時宜,所以沒人知道怎麼準確的操作,而誤以為我把所有的簡訊刪光了。

「願主憐憫那些發送出去卻被人抹上白色粉底畫上星星眼圈塗上大口紅的愛與溫柔。」 我說。
「Why SO Serious?」 小蘇說。
「一點都不嚴肅,只是哀傷,還記得我們擺攤時看到的那一幕景象嗎?
一個打扮華美,身形還不會太過於走樣,大概四十幾歲的女人像戀人般牽著十七八歲甜美的男生,我們一致認為,那女人在年輕時一定美翻了,那種美是可以讓她到了這個年歲也還擁有許多跟著她一起年老的追求者。
不過當她從地攤上抬起頭看不見那個男生,開始尋尋覓覓,顯得焦急萬分,尊嚴盡棄的時刻,我們腦中想像的那些跟著女人一起老的男人們所付出的愛與溫柔通通都被踐蹋了,是被我們踐踏的,就在我們對那女人焦急的模樣感到一絲絲好笑的那一刻開始踐踏。
而我們可以嘲笑,單單因為我們擁有青春,我們擁有可以選擇去愛或者不愛那女人的權力,但這一切都不是來自於我們的努力。
所以,我開始感到哀傷,這種哀傷並不是來自對那些老男人的憐憫,而是對那些好不容易被認真付出的愛與溫柔感到憐憫。
這種哀傷又讓我對這個世界充滿恨意。」
「這世界本來就這樣,誰先表現了喜歡誰就輸了,誰先無法不去在意誰就輸了,誰吃了誰的醋就輸了,誰嫉妒了誰就輸了。誰認真誰就輸了。
只有男孩才有足夠的幼稚讓愛付出得真誠。

而這種真誠的愛正是女人所不要的。

如果對你所說的那種踐踏或者說傷害毫無抵抗力的人,只能怪他不夠成熟。」 小蘇說。
「來不及了。我已經陷入我的週期性低潮,我欲意摔毀一切讓碎片紛飛。」 我說。
「如果,被你最最最喜愛的人發現這些喜歡,嫉妒,醋意,厭惡,那將會讓她對你所給的那些感到無盡的鄙陋,因為你無法用語言區分這些情感和那些情感有什麼不同,你也無力藉著語言讓你的情感讓人感到聖潔。問題不在於你說了什麼,而在於你在別人覺得容易的地方跌倒且爬不起身來。」
「他喜歡的人不可能有空會去注意到他。」 韋侖說。
「沒關係,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沒有人會去愛一個把自己表現得一副沒人愛的人。也沒有人願意接受一份用鄙陋的方式敘述出來的情感,哪怕這才是真相。」 小蘇說。

印小狗

印小狗

【老漢賣給他賭方,若按賭方去賭,可贏得全部錢。唯一是,老漢告訴他,此賭方必須先輸,一直輸,輸到你信心動搖,意志潰決,輸到沒得輸了輸到底了才開始贏,一贏,全部贏。】
( 摘自【巫言】,朱天文著。)

如果活的夠光鮮亮麗,就不用怕沒有人找。
如果還是寂寞,那種寂寞也比較美麗。

我找了印小狗出來吃飯。
我試著學習她所具有的意象:
戴著白色的大耳機,在每一場聚會裡誠實的分心。

「我已經不在那裡了。」

(完)



Posted by losepacific at 樂多Roodo! │07:18 │引用(0)砸碎。然後四處飛濺
樂多分類:藝術/設計 共同主題:攝影 工具:編輯本文
Ads by Roodo!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60221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