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4,2008
展逢
我的朋友展逢,遭遇他那天是在一個巧妙場合。我與他同時參加學校通識中心主辦的第一屆網路文學獎,頒獎那天,他就坐在我旁邊。那場文學獎展逢得了佳作,我失望得半個獎項都沒有。正式遭遇展逢以前,我與他已然在一次社團小聚的場合邂逅。大家發牌,打著大老二,而這些年輕人該會的,我一項也沒熟習。
展逢生得一雙大眼,一對濃眉,一頭青絲,一個挺鼻(直逼六角),一張秀氣容顏,細手長腳,行路時給我一種飄然感。縱然他年紀大我一點點,依舊稚氣的童顏宛如青春固執不走,歲月對他絲毫無任何影響。初識時,我以為他是新進學弟,他以為我是將畢業的學長。我想,數十年後,他依舊還是老樣子,身上依舊有某些東西固執不走,青春固執不走,童心固執不走,他單純中帶點夙慧固執不走,他那份善良固執不走。
我與展逢怎麼相熟,我全然忘了。打牌、文學獎,之後在一次回家的騎程上,意外又遭遇,從此開始相熟起來。不熟的時候,他相當靦腆,話少顯得內向,稍稍熟了之後,才有點話聊。談稱不上文學的小說,談我半生不熟的動漫,談金庸的武俠。我才接觸金庸,展逢已然結結實實看過全書。
他的雙眼清澈,帶點睡意,帶點迷茫(我個人主觀認為),眼裡有他自己的故事。沈靜如水的眼倒映不出人間醜惡,只見人間美好。他也規勸我多看看光明面,少看黑暗面。
後來熟了,展逢認識了我其他二位好兄弟,四人第一次去打我全然不感興趣的保齡球。我打得極差,他沒有蔑視與恥笑,只是細心教導。後來打保齡球打上癮了,手感有了,卻依然沒有長進多少。
我與展逢一點也不相似,如同我沒有六角的那點忠厚、老實,沒有魷魚的十分義氣,反而,我還有著一點點小邪惡。我的悲觀,展逢說悲觀不似我的性格;我的陰沈,展逢說陰沈只是熱鬧過後對自我的空虛感。
我與展逢熟了,卻並不是那麼瞭解他。
因為對他的不全然瞭解,我無法在他面前坦蕩露出種種任性與壞脾氣,無法在他面前淌出一肚子渾水,他卻像是有著透視眼,將我的缺點一覽無疑。彷彿能洞悉一切,我猶如遇著照妖鏡,強制現出原形,他卻不曾恥笑與蔑視,永遠正眼看著我的一糟一壞,宛如在安慰說:「其實你自己本身沒有你想得那麼壞。」我已然知道,那在他身上固執不走的善良永遠有著對我、對朋友們的關懷。
雖然難以坦蕩,但在其他朋友面前,我總是破功。大聲說話,十句話有八句都在損人,沒有一絲文藝青年該有的氣質與穩重。而展逢卻像是吸取了我些微的古怪,漸漸的他有了幽默感,有了幾句損人的毒舌話語(其實他沒這麼壞,往往都是在附和我),有了類似在我身上才會發現的搞笑功力。朋友們說,展逢被我帶壞了,看來我的影響力不小,連他這麼端重的人,也難以抗拒我的感染力。
讀著舒國治《讀金庸偶得》我想到展逢。在家庭聚會與親戚共處一室,我看見親戚總低著頭快步走過,寧願自己作為沒禮貌之人時,我想到展逢。獨自在省道上,一人騎著快車時,我想到展逢。當保齡球快速滑過球道,直擊球瓶,轟然全倒的那種暢然快感,我想到展逢。
其實,我並不是那麼瞭解展逢,然而,在這些時候,我稍稍可以瞭解他一點。
展逢生得一雙大眼,一對濃眉,一頭青絲,一個挺鼻(直逼六角),一張秀氣容顏,細手長腳,行路時給我一種飄然感。縱然他年紀大我一點點,依舊稚氣的童顏宛如青春固執不走,歲月對他絲毫無任何影響。初識時,我以為他是新進學弟,他以為我是將畢業的學長。我想,數十年後,他依舊還是老樣子,身上依舊有某些東西固執不走,青春固執不走,童心固執不走,他單純中帶點夙慧固執不走,他那份善良固執不走。
我與展逢怎麼相熟,我全然忘了。打牌、文學獎,之後在一次回家的騎程上,意外又遭遇,從此開始相熟起來。不熟的時候,他相當靦腆,話少顯得內向,稍稍熟了之後,才有點話聊。談稱不上文學的小說,談我半生不熟的動漫,談金庸的武俠。我才接觸金庸,展逢已然結結實實看過全書。
他的雙眼清澈,帶點睡意,帶點迷茫(我個人主觀認為),眼裡有他自己的故事。沈靜如水的眼倒映不出人間醜惡,只見人間美好。他也規勸我多看看光明面,少看黑暗面。
後來熟了,展逢認識了我其他二位好兄弟,四人第一次去打我全然不感興趣的保齡球。我打得極差,他沒有蔑視與恥笑,只是細心教導。後來打保齡球打上癮了,手感有了,卻依然沒有長進多少。
我與展逢一點也不相似,如同我沒有六角的那點忠厚、老實,沒有魷魚的十分義氣,反而,我還有著一點點小邪惡。我的悲觀,展逢說悲觀不似我的性格;我的陰沈,展逢說陰沈只是熱鬧過後對自我的空虛感。
我與展逢熟了,卻並不是那麼瞭解他。
因為對他的不全然瞭解,我無法在他面前坦蕩露出種種任性與壞脾氣,無法在他面前淌出一肚子渾水,他卻像是有著透視眼,將我的缺點一覽無疑。彷彿能洞悉一切,我猶如遇著照妖鏡,強制現出原形,他卻不曾恥笑與蔑視,永遠正眼看著我的一糟一壞,宛如在安慰說:「其實你自己本身沒有你想得那麼壞。」我已然知道,那在他身上固執不走的善良永遠有著對我、對朋友們的關懷。
雖然難以坦蕩,但在其他朋友面前,我總是破功。大聲說話,十句話有八句都在損人,沒有一絲文藝青年該有的氣質與穩重。而展逢卻像是吸取了我些微的古怪,漸漸的他有了幽默感,有了幾句損人的毒舌話語(其實他沒這麼壞,往往都是在附和我),有了類似在我身上才會發現的搞笑功力。朋友們說,展逢被我帶壞了,看來我的影響力不小,連他這麼端重的人,也難以抗拒我的感染力。
讀著舒國治《讀金庸偶得》我想到展逢。在家庭聚會與親戚共處一室,我看見親戚總低著頭快步走過,寧願自己作為沒禮貌之人時,我想到展逢。獨自在省道上,一人騎著快車時,我想到展逢。當保齡球快速滑過球道,直擊球瓶,轟然全倒的那種暢然快感,我想到展逢。
其實,我並不是那麼瞭解展逢,然而,在這些時候,我稍稍可以瞭解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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