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4,2008
魷魚
朋友之義,難在義字千變萬化。
講義氣,講在不求一絲回報。
──三毛《隨想》
魷魚,並非軟體動物門頭足綱管魷目的魷魚。
我的朋友魷魚被如此稱呼,並無特別理由,只是取自他的同音姓「尤」,自然而然喚慣了,魷魚。
升上五專二(高二)的那個暑假,註冊組組長聘請班上幾位愛徒,擔任開學前新生註冊手續工讀生,當然,我亦在行列之內。一連四、五天,最後一天的轉學生註冊,我被分配的小小的一站,收取新生郵局儲戶的資料表。
魷魚在轉學生的行列中,四技生,二技生,五專生,所以文件統統堆疊在桌上,我收著資料,看著照片,不經意瞥見紙張上的班級,與我同班。
那一場註冊,我遭遇了魷魚。
回憶彼時,魷魚有些微胖,嚴格說介於健康與微胖之間,乾乾淨淨的顏面,挺鼻,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猶如會說話,整體來說比起大眾帥哥又多了那麼一點點特色。我們這個情感濃厚的小團體裡,六角、魷魚、展逢,還有我,四人當中論外表,就屬魷魚的那張臉最有女人緣,僅次的展逢,排行第三的六角,落後的我。可是論及特色,我與六角又超出魷魚一點。
魷魚剛轉來我們班上,並不是頗受歡迎。不是他的為人問題,不是他的外表問題,亦不是個性問題,只是環境問題,不是單方面,而是雙方面。有人格潔癖的我,這種「排斥」的不見血暴力,在我身上越發明顯。彼時,我的確不喜歡魷魚。
我名字有一「淵」字,魷魚於水中,可見我與他淵源不淺。彼時,我對他的好感頗少,旁人卻說他很愛裝熟,我卻沒有親自去接觸,交朋友豈能只聽片面之詞。
我與魷魚經歷了學校諸多活動,從生疏,到共同享樂,後來怎麼開始喜歡他,我亦如同之前那樣,不復記憶。
魷魚亦如同六角那般,與不時有著邪惡念頭的我,有著性格上的大不同。問總有邪念的我,怎麼會結交如此忠厚、老實的朋友,我也說不上來。
魷魚很講義氣,在我眼中即是如此,若說六角在你失落時給你慰問,那麼魷魚會為你的委曲有所不平與氣憤。魷魚比六角多了那麼一些義氣,與堅持。朋友之義,魷魚的「義」,貴在朋友共苦,貴在雪中送真炭。他的堅持,貴在他的恆心與毅力,他的愛情如此,與我對文學的堅持亦是如此。
我與魷魚相識至今二年快半,不很久,卻是莫逆、手足皆不足以形容我們之間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