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3,2008
老去
在學校廁所裡,在家中浴室裡,在停放在路邊的汽車上,在這些場所裡,只要有鏡子抑或倒映的所在。望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滿佈風霜的老臉,我的容顏。是的,日漸衰老的容顏……,歲月在我的臉上,像是走得特別快,迅速消逝的流年,無法往返。
我老了,身心皆然;我累了,身心皆然;我病了,身心皆然。
我老了,羨慕著身邊的朋友,依舊有著稚氣的容顏;我累了,羨慕著身邊的朋友,依舊有著年輕的精力去滿足那顆不捨壓抑的童心;我病了,情緒越發不穩定,時而在心中尖聲暴怒,下一刻卻又筋疲力盡的沈默下來,疲憊的渴睡。一覺過後,我又流失了一些清醒。我總覺自己如瘋子一般,偶爾尖聲怒吼,日漸流失人類該有的常軌。
回首過去,連我自己都很訝異,短短二年時光,我改變得如此之大。不再是如以往那般時常揚起嘴角,也許長久暗戀(或單戀?)下來,我身心俱疲,無奈自己總是陷落太快太深,卻在遭致現實連根拔起,記憶中的痛楚,如今還隱隱作痛,縱然我執意淡忘,它卻還是時常跳脫出來騷擾著我。
我以為自己堅強過人,我以為自己隨時都有準備來誠實面對實景,孰知我的內心卻嘩嘩嘩下起大雨。生命就該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而我像是沒有浪費的機會,該浪費的,像是耗盡在暗戀(或單戀?)上。如今,我禁不起那樣的浪費,雖然,我的眼中還殘留著那些人的光輝。
好想,就這樣自暴自棄而華麗的燃燒一場。
我什麼都不能做,只能駐留在原地,此時此刻,我把曾經是最好的時光,迴光返照,和記憶中的那些人,而我獨自虛擲著。而我在時光這頭與那些人重逢,只是不攜手,也沒有攜手的勇氣,甚至不敢奢求。
連同愛情一併老朽,青春不再,不是青澀時,金城武與梁詠琪式的怦然心動,而是真正愛上一個人,會捨不得讓他受任何委屈的那種不捨與惹我憐惜。若說,人的愛情有一片海洋那麼廣闊,我卻只得幾毫升,我將這幾毫升灑盡,用盡在這場最後一次的暗戀。為你,也為我自己芬芳到最後,直到我的末日來臨。
我已然準備好,一個人走下去。漫漫長路,皆長滿無花的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