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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牠站在我手指上
我想牠窩在我頭頂上
我想牠在我忙著敲打電腦時
站上我的鍵盤東晃西晃

我的啾啾死掉了
好突然
好沒有徵兆

早上一起出門前
牠還站在我手指頭上
小嘴湊著我鼻頭模嚫
玩了一會兒讓他進籠子
然後如同往常
我帶著啾啾搭捷運一起上班

一到公司
我讓牠出來站在落地窗旁曬太陽
通常他會東晃西晃
偶爾發呆
偶爾拍拍牠那還沒長大的翅膀
如果餓了
牠就跑回籠子吃小米

中午我如平常一樣外出吃午飯
出門前牠站在籠子旁發呆
我摸摸牠，把牠放回籠子
沒有關上門，因為我知道他等等又會想出來閒晃

吃過飯，我跑去喝杯咖啡
一會，同事打給我叫我趕快回去
因為鳥不動了
我還在想牠只是睡了

一到公司
我才知道牠不是睡著
牠是真的”不動了”
啾啾橫躺在落地窗邊地毯上
身體拉直
我捧起牠來
牠的身體還有溫度
但是兩隻小腳已經僵硬

假如我知道到底為什麼
我一定不會出去吃飯，不去喝那杯咖啡，不會丟牠一個不明所以的死掉
我根本不知道牠怎麼了
昨天牠還在窗台邊東晃西晃，望著淡水河的風景啾啾叫
我真的不曉得牠到底怎麼了

上禮拜一，我把牠留在家裡
一回到家裡發現牠縮在籠子角落不動
右腳好像無法控制般地垂著
第二天一早我趕快帶牠去看鳥醫生
鳥醫生說這是一種鳥類頭部撞傷後
傷及神經的症狀
這種神經傷害，導致腳的麻痺，無法控制
醫生跟我都猜測
牠可能是在籠子裡亂爬
把自己倒吊玩耍
突然被什麼聲音嚇到摔了下來
頭部撞到桿子而受傷

醫生開了藥給我
一天要餵牠三次

剛開始兩三天
真的很難熬
因為牠很倔將不願意吃藥
我強餵牠，卻無法讓牠吃下
黏黏的藥汁通通沾在牠嘴、頭、兩頰跟下巴的毛上

更糟的是
牠可能根本沒有吃下那些藥
右腳的症狀毫無進展

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實在不忍
改將藥攪和在牠的小米裡
想讓牠吃飯時也吃藥進去
這招似乎奏效
第四天開始
牠的右腳開始有明顯的反應
不再無力垂著
而且能夠施一點點力量抓住桿子

我還因為牠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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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著啾啾
牠的體溫慢慢一點一點的流失

啾啾到底怎麼了
是牠太脆弱了
還是我哪裡做錯了
我實在很抱歉，很難過
我想牠站在我手指上
我想牠窩在我頭頂上
我想牠在我忙著敲打電腦時
站上我的鍵盤東晃西晃

我是真的想好好照顧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