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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老是在寫自己爛牙的遭遇，真怕讓人誤會我遇人不淑，牙醫殘忍無道.......

北京「北展」後台, 演唱會後與狗董合照, 露出再也不會嚇到人的笑容拍照。

昨天從北京回來，又去找秘醫師報到，主要是智齒拔掉後，臼齒原本疼痛的位置，還是隱隱作痛。

檢查發現，臼齒有極不明顯的裂縫；根據秘醫師說法：「裂縫是細菌最完美的溫床」，這個肉眼幾乎看不出來的裂縫，受到細菌侵入，日積月累一路進攻到牙床骨。東挖西翻之後，秘醫師抱胸、縮眉、仰頭、瞇眼，最後確定該齒無救，隨即下令拔除；這是本月份拔的第三顆牙。

麻醉針一上來，我臉就開始扭曲（暗自思忖這次要打幾針啊）？一針在口腔內臉頰邊，一針在牙齒邊上，秘醫師邊打還邊講「這很快，不用打那麼多針」，兩針結束，我以為ＯＫ了，沒想到秘醫師手又湊過來，說「再補一針打牙根，不然等等拔會很痛」，哇靠，這針真的是痛死我了，可能是因為牙根發炎了，疼到很想不拔了，這時候，平常以加菲貓瞇瞇眼著稱的秘醫師，突然把眼睛瞪的好大好大，說：「你看！一戳就下去了，牙根都空了耶，這沒救沒救」，這針我可是紮紮實實地感覺到它硬擠在我的牙根縫裡。好不容易打完麻醉，不到十秒，滿身傷痕的臼齒馬上就被橋了起來，果然是拔牙快手。

最近老是在寫自己爛牙的遭遇，事實上，爛牙的故事，也是有感人的一段：

話說我的牙也不是一開始就給祕醫師掌管的。兩年前某天，突然某個老同事提起他要去看牙，而且是去給我們的老同事熊姐的老公-秘醫師看牙。唱片圈的宣傳企劃好像很多都去給他看，而且也看了好多年，有口皆碑。診所就在延吉街跟仁愛路之間的巷子，當時我在「本色」，辦公室超近，我就去報到了。


本來我只是去洗牙、治治蛀牙，隨口問起我這一口小時候吃抗生素吃壞的黃牙該怎麼辦，醫生提起了做牙冠的建議，然後他就很火速的開始幫我整牙了。秘醫師跟唱片人一樣，有種機車吹毛求庛的毛病，幾乎是把病患的牙當自己的牙在看，而且他性子跟熊姐一樣急，所以每次補牙洗牙，都超快超有效率。去別的牙醫診所看牙，醫生都會很精打細算要你分幾次來，好讓他賺健保補助；秘醫師不一樣，他就是想辦法要在你預約的時間裡，多做一點。一般醫生一次幫你補兩顆牙，秘醫師要補至少四顆牙才放你走；若有時間還順便給你整口洗洗牙（偶爾還會送你牙線、漱口水，或者幾針麻醉＠＠）。


我從小就因為鼻竇炎不停的看醫生，我媽沒啥概念的要我天天吃抗生素，吃到我滿口灰牙，再加上遺傳性的齒列不整兼暴牙，讓我從小就討厭笑，更討厭被拍照。小時候家裡窮，我媽也沒想要幫我矯正（我爸有提過，但被我媽打回票），直到長大自己賺錢了，才想說要做。多年前我曾去台大做過評估，整個過程冗長又繁複，我的狀況不只是齒顎矯正而已，還牽涉到修下顎的整形手術：


步驟一：上顎牙齒要先拔掉四顆（因為我上顎較突出，齒列又非常緊，拔掉四顆牙才能讓牙齒有空間往後縮）......四顆!!!!被揍才會一次少那麼多牙吧!

步驟二：先戴牙套至少一年半......一年半？我不確定我能夠忍受這麼久....

步驟三：一年半後，下顎開刀墊骨（因為我下顎骨後縮）.....這是整形，沒錯！台大計謀被我看穿，但是，當醫師拿出某位跟我同樣問題女性病患整牙前與整牙後照片時，我幾乎立即就要簽同意書了...

步驟四：下顎手術復原後，再戴牙套一年，以固定齒列形狀........（什麼！）就是這一關，讓我突然又恢復理智，好險

以上整個療程，歷時約三年，Total大概要30萬。矯正科醫師向我簡報完畢後，就去請整形醫師來跟我做說明。最妙的開始了：

這位齒顎整形男醫師，正好要做個手術，還沒進手術室就被拉來會診，所以身邊跟了一票實習醫師進來。整形醫師全身手術裝，而且還戴著口罩，他邊看著我的Ｘ光片、邊跟我說明手術作法；就在他說明完後，下了個結語說：


「鄭小姐，這過程很難受、很辛苦又很漫長，你確定要做嗎？」.....這時候，我感覺矯正醫師的臉上有三條線

「妳現在幾歲了？」（27）......當年我27歲

「做完都三十歲了耶，妳都已經帶著這樣的牙齒過了大部分的青春時光，妳覺得還有必要這樣折磨自己嗎？」.....大家臉色一陣鐵青，整形醫師還是繼續講

「妳有男朋友嗎？」（點頭, 就是Jimmy長官）

「他在不在乎妳的牙齒呢？不在乎，那妳幹嘛要做？」............不只矯正醫師臉鐵青，我覺得連護士都快要抓狂了吧


本來戴著手術口罩的整形醫師，突然把口罩拉下來，指著一口比我還要暴、還要亂的牙說：

「妳看看我的牙，我一點都不想做，因為我老婆不在意，我的病患也不在意，沒矯正我也娶了好老婆、當了整形醫師」.....他完全打破整形醫師應該對病患「勸敗（buy）」的基本責任


就在當下，我完全打消要矯正牙齒的念頭。

他離開前還說了一句話：「妳做了這些，牙也還是白不了；而且，科技會進步，醫學也會有新的技術，也許你才做一年，就有更簡單的做法出現，你到時候會後悔的。」然後就帶著一票實習醫師豪邁地離開，留下現場尷尬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勸敗的矯正醫師。

我還蠻感謝那位整形醫師的，因為後來我遇到秘醫師時，秘醫師分析我對自己牙齒的心理感受，他覺得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夠更「樂於開口」，在暴牙其實不嚴重的狀況下，我的灰牙有很簡易的彌補方法，那就是為正面的牙齒戴牙冠。由於我下顎後縮，開口時下面的牙齒會被嘴唇遮住，因此只要把上顎中央的六顆牙齒磨小，然後套上較白的牙冠，這樣就解決我的問題了；而且新製作的牙冠戴上去後，還可以將原先扭曲的齒列變整齊。費用大約原來台大評估的三分之ㄧ（由於我跟師娘是老同事，所以還有分期付款的優惠哪～），而且不需要牙套折磨、不用開刀，就可以達到我的需求。


秘醫師的建議令我很心動，但我其實還不是很確定，猶猶豫豫的；因為一夕之間就決定要將這個阻撓我青春時光美好笑顏的牙齒徹底「改變」，反而令我內心充滿不安與不確定，感覺這是個好大的決定，是不是該多花點時間考慮考慮？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先想想？是不是該跟家人商量........反正不知道在擔憂個什麼勁就對了；「嗯～好像這樣做不錯」的話說出口，然後又覺得有點後悔（真的不知道在害怕什麼）。如果當時遇到的不是秘醫師，我想我到現在一定都還在考慮中。


秘醫師看牙不像別人那樣毫無表情的「公事公辦」。我常常覺得他看牙，就像在七寶奇謀尋寶藏一樣，他會講、會描述、會任性堅持、會雙手抱胸思考怎麼解決、還會哈哈大笑。他讓你感覺這顆牙齒很重要，他讓你想了解到底怎麼一回事。思忖皺眉、找出解決方法後，他馬上又會露出招牌的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然後與性格跟他一樣趣味的助手抬槓；就算你張口秀出再天大難搞的牙，到了他面前，都會讓你覺得這是piece of cake，交給他，「just do it」三分鐘就搞定。嘻嘻笑笑的秘醫師，讓你可以信賴他，讓你也被他加菲貓一般的咪咪眼感染。


就是他一派輕鬆自在、又像家人的態度（週末很忙還要學魔術喔），讓我對「改變牙齒」這件事情也比較放輕鬆，能夠以一種「no big deal」的心情面對，天大的問題都是小問題；幾乎沒有什麼考慮，就馬上做了（洗完牙就說要開始磨牙了.....一點緩衝考慮的機會都沒有啊）。


整個過程比我想的還要快速，第二週就戴上了潔白又整齊的臨時牙冠，接下來就是與製作牙冠的師傅「磨耐性」過程。秘醫師非常的挑剔，齒冠師傅做了四五次，秘醫師都不滿意，一直要師傅重做重燒。開始做牙冠後兩個月，牙齒終於燒出秘醫師跟我都滿意的顏色。最後當我戴上完成的牙冠時，內心真的蠻激動的，三十幾歲了，才看見自己笑起來美好的樣子，真的還蠻想哭的。


雖然秘醫師老愛多送幾針麻醉、老愛拿鏡子給病人看自己血肉模糊又噁心的爛牙洞、老愛裝不認真地嘻嘻笑，但就是因為這麼多無厘頭的任性，才造就出這麼一個獨一無二小亨利性格的頑童牙醫。

這不是什麼親身實證的減肥整形廣告，但我真的要說：秘醫師ㄚ秘醫師，謝謝你改變了我的人生。



秘醫師幫我留了做牙套前、與做牙套後的照片，本來想放上來，但因為之前的照片看了連我都被嚇到，所以決定還是不要嚇大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