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1,2005
[光剛]冬日
今年冬天,東京,下了大雪。
最近很少跟光一一起坐車去錄影或去演唱會場地,因為光一又開始忙著舞台的排練了。雖然每年都很辛苦,但總有種今年特別辛苦的感覺。
想著想著,突然自顧自的竊笑了下,遂又斂起笑容,暗罵自己這並不是件好笑的事,如果要嚴肅的說。
其實,是年紀大了。
當多年的玩笑話逐漸成真的時候,開始有一種隱隱迫近的擔憂。不要說跟十年前比,跟五年前、三年前比,也都可以感覺到不同。
而光一演了幾年的舞台了呢?如果從MASK開始算……。
咦,到底是幾年了啊?一邊想一邊彎著手指頭,卻猛然發現一隻手不夠用了。
好可怕,日子竟然在彎一根手指代表一年的不經意中,就這麼過去了。
真的曾經發生過很多事的,可是看著窗外被大雪模糊了的景色,腦子裡的那些記憶,也模模糊糊,白茫茫的。
一定是因為雖然外面下著大雪,但自己是在暖呼呼的車子裡,而且,不是只有一個人孤伶伶的。
所以,幸福暖呼呼的模糊了那些稜稜角角、輾轉糾結。
東京毋庸置疑的是個高科技都市,不常下雪不說,即使下了雪,除了行人會比較注意自己的腳步外,似乎也沒什麼影響。每一棟看來冷冰冰的房子裡,每一輛裝滿表情木然的乘客的車子裡,暖氣不間斷的運轉著。
所以走在街上的風雪中,或者有點像度假吧!從一貫舒適但習以為常的環境離開,體會一下不是那麼平常的經驗,再回到原本的熟悉中。
不,大部分的人都還是皺著眉頭、拉緊大衣,低著頭一個勁兒的往前走。
但不管怎麼說,雪阻礙不了東京人匆促的腳步。
馬路的那一邊有個女孩正向著這邊走過來,每個與她迎面錯身的人,都會忍不住將目光多停駐在她身上一會兒。不是因為那女孩是個絕世美女,上半身穿著粉紫色高領毛衣和米白色短外套的她,下半身只穿了件淺灰色的迷你裙和同色系的半統靴,裙靴之間露出的一大截秀直的腿,幾乎是像雪一樣白。
哎呀!看得人都要冷起來了,偏偏只有她自己挺直著腰脊輕快的踏在不斷積累著雪的路上,像是走在春天鋪滿櫻花花瓣的小徑。
常常覺得女生比男生要堅強多了,「奮不顧身」這四個字應該更常在女孩子身上看到吧!不管是對穿著、對身材,或是對愛情……。
這個世界其實是由女人來推動的吧!而自己只是對世界沒啥貢獻的無趣男子一枚。
車子不一會兒就將那女孩拋在身後了,下一個路口卻看到高樓上兩人拍的信用卡廣告看板似乎俯瞰著冰冷的東京街頭,太過強調個性的表情在一片灰與白的城市天空中顯得冷酷,而大雪也模糊了彷彿懸在半空中的兩人的身影。
要是在這個情緒比天氣還冰冷的東京街頭玩起雪來,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大概……三、五分鐘就會被包圍了吧……說不定還會被以為是在錄影之類的。
唉,真討厭自己在這個時候就會很自然的考慮到現實問題,既然是想像,為什麼不能在一開始就浮現兩個人歡笑嬉鬧的情景呢?
算了,反正身旁這個人也不會陪他做這種蠢事的。
啊,不不,他會,因為他是蠢王子,應該說……自己也捨不得吧!叫醒那個睡王子。
轉過頭凝視著早已不知道睡到哪一國去的光一,偷偷湊近一點研究著—厚,這個人有沒有在保養啊,皮膚看起來好乾燥,一點光澤也沒有。
不,是太瘦了,瘦到一點油份也分不出來去滋潤皮膚。雖然說濃重的舞台妝一上,誰也看不出來啦,但是這總不是辦法吧……。
眼尖的輕輕拈起落在光一外衣上的一根頭髮—你看你看,就是因為營養不夠,才會拼命掉頭髮的啦!你再這樣下去,不到三十歲就全禿了吧!
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光一,突然微微皺著臉把頭往窗子挪了一下。
怎麼?是接收到我碎碎念的腦波了嗎?…那…那……,ne,光chan我跟你說喔~我想我一定比大家所以為的還要愛你,也比你以為的還要愛你,甚至比我以為的還要愛你。
真的,你要相信。
……。
喔,我在想什麼啊?!
車外的大雪不知會下到幾時,而車子已經快要到目的地了。
想起有人說白雪公主故事中的王子其實是有戀屍癖。不曉得為什麼,有些人就是只能看得到事情黑暗的一面。沒錯,這個世界並不美好,但是也並非全是醜陋與罪惡才叫做真實吧!有的時候,就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在碰到光一的唇之前停了下來,終究還是捨不得吵醒他,反正這個天生勞碌命的睡王子也沒那麼好命可以一睡不起。
要將身子挪回原來的位置時,手不小心掠過了光一纖白的手指。嗯?為什麼光chan的指尖有些冰冷?明明車子裡暖得讓人覺得快流汗了。
偷偷的用自己的掌沿輕輕覆在光一的指尖上吧,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