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1,2002
打電動消結石?!─北野媽媽意外減重記
決定後隨即準備入院,現在日本的醫院可是豪華得很,設備跟大飯店不相上下(當然費用方面也絕不相讓)生活所需一應俱全,雖然說是住院,可是什麼都不用準備,帶著自己的換洗內衣褲就去了。
一早到了醫院就安排各種檢查:驗血、驗尿、照X光、開始禁食、禁水…然後就躺在床上吊點滴等時間。醫院也很體貼這些無所是事的病患,備有無數的新舊錄影帶免費出借,從希區考克、卓別林到盧貝松、史帝芬史匹伯…,在設備應有盡有的單人房間裡,難得的脫離了日常的育兒家事工作,獨自享受不受打擾的片刻寧靜時光。除了肚子餓得難受之外,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算不錯。
因為我是臨時硬擠進來的病患,等其他事先安排好的手術都結束後終於輪到我的時候,已經是黃昏6點了!接受了放鬆肌肉的注射、換上手術衣進入手術房,在腰椎上作下半身麻醉的注射就上「受刑檯」(手術檯)成了一塊待宰的殂上肉啦!
不過因為是半身麻醉,上半身可以活動頭腦還很清晰,可以左右環顧我所處的狀況:手術台兩邊都有顯示器,一台是彩色的可以分割選擇放大畫面的較大螢幕,另一台黑白的型式顯然比較老舊,不過兩台的畫面都可以從我的角度看到,所以能「袖手旁觀」完整的手術進行過程。
用「衝擊波」震碎結石的工具是:一個針頭大小的「衝擊槍頭」和一個一樣只有針頭大小的攝影機,跟在槍頭後面裝進軟管,從尿道送入體內,兩位醫生一人控制軟管攝影機,一人控制槍頭,開始進入體內進行「叢林殲滅戰」。
我也跟著探險隊進入現場觀戰,只見那「衝擊槍」奮勇前進,尋找可能躲在每個轉角皺摺處的敵人, X光片上有結石的地區逐漸接近了,草木皆兵…美國大兵在越南看到任何可疑對象都膽戰心驚,
只聽到比較年輕的醫生問:
「這個是不是?」…(無言…)
「嗯,試試看…」
我的一顆心臟已經高高吊在半空中…,
聽到槍聲響起: 「砰!」一聲 水花、血花四濺,
連護士也知道是找錯對象了:
「是黏膜。」
得趕快用小型噴頭沖水免得血水模糊了視線。
再度向前挺進,終於找到第一個目標:淡黃色不規則形狀的結石,黏附在尿道壁上,BINGO!包括我在內的5、6個人都鬆了口氣。
先嘗試性的用單發槍「砰!」「砰!」,這次明顯可感覺到擊中固體的反映,因為濺起四散的是亮白色的看起來像火花、碎片的東西了!錯不了!就是「它」讓我痛不欲生的,快下手把「它」幹掉吧!我在心裡吶喊著!
醫生好像聽見了似的,馬上就聽到機關槍掃射:
「達達達達達達達達…」
「達達達達達達達…」 …
沖水,像迷霧般的血水散開後,繼續攻擊…
「…達達達達達達…」
這塊結石看來是蠻頑強的對手(頑石!)並不立即屈服在強力重炮火威力之下,辛苦攻擊了一陣子才終於把它消滅!
然後繼續向腎臟進攻,找尋下一個目標,重複剛才這些動作(包括嘗試錯誤的部分),有些連我這個外行人都看得出是黏膜的部分,醫生還是抱著「寧可錯殺、決不放過」的精神去放冷槍嘗試。
不過因為我是被麻醉的,所以並不感覺到痛,反而覺得精采刺激,好像在看別人玩電動玩具。
當然很快的我自己就嚐到惡果了,手術順利結束送回病房之後,麻醉效力開始消退,疼痛的感覺一點一滴的恢復了!轉頭看到掛在床邊的尿袋裡鮮紅的顏色,腹部又比剛才更痛了一些
…唉…
為了分散自己對腹中疼痛的注意力,我開始跟自己對話,設想這次結石事件帶給我的好處:
え…と…「對!有了!去掉結石的重量後,不是讓我減重了嗎?」
心裡的另一個聲音:「那麼小的石頭,才幾公克重啊!」
「じゃ…じゃ…一整天不吃不喝,總該有些成果吧?」
另一個聲音靜默不語,似乎同意了這個說法,就決定用這個意外獲得的好處來安慰疼痛的自己吧!
可是回家後,以「慶祝手術順利」、「補充失去的水分和養分」…為藉口,大吃大喝了一頓之後,站在體重計上看看…,不對不對!指針好像是壞掉了ㄝ!怎麼好像「不退反進」了呢?
PS.照片中兒子拿的是我的「結石」…(天啊!這麼大!)
ㄟ…我是很想這樣說啦!
(這麼大的話,我能減輕的體重就可觀嘍!)
不過可惜不是,他拿著的是得意的心血「泥球」(どろだんご)作品,完成至今大約兩個星期,已經很乾硬了,輕敲會發出清脆如陶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