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31,2007
[旅行的秘密]as an adult but still childlike?
九平方公尺的小房間也好一段時間沒有鵝黃色的燈光溢流,常在暗室背景之中作業的習慣倒是並沒有因為大燈的在場或是缺位而有所改變,太陽檯燈本身的冷凝而穩定的光線,是我長久以來工作時唯一的光源,宛如舞台燈般地聚焦,這讓我可以專心於被照亮的一部份;一種倔強的怪癖。
習慣在沒有大燈把整個空間填的通明的狀況之下工作才會有安全感的癖性,是自高中始發病、而從大三至今這四五年的期間逐漸達到高峰,很單純就是一種希望焦點之外的其他諸事物可以安分地擔任背景;沒辦法,我是一個容易分心的笨蛋,所以外部的凝絕穩定可以協助我對於某些試圖從內在蔓延滋長的莫名奇妙的蠢蠢欲動得以被暫時潛抑下來;至今,我仍堅持這一點。
而這個在K灣的寓所、時好時壞的鵝黃色省電燈泡,也不會對我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困擾,除了要從衣櫃挑選衣物之外。
對我而言,原來在黑暗之中,許多紛然的龐雜在被洗褪的同時才又會被突顯出其不可被照亮的面向,藉由昏暗背景的協助,深刻化了本欲彰顯的事物;所以耶和華說,要有光,光便成為強化背景的亂七八糟的糖衣;華美、甘甜而誘人。至於,本當被提及的那些事物,似乎不是那麼重要了。
又或者,這背景(或是光暈)本是無法被知曉的,就像在深夜之中如人飲水時冰涼沁上心頭,唯有黑暗之中的飲水者方得以自知的冰涼那般的私密,置放於光亮之中的唯一目的,就僅在於得以產生陰影,藉由陰影獲得某種實存感。
實存者才有辦法透過光照產生陰影;真實才能創造虛妄。
於是,我在暗室之中、在闔上書本筆記、關上筆電;於是,我在某個深夜試著在只有百葉窗的縫隙之中滲漏出來的微光,緩緩地在小房間之中起身、行走著,雖然頂多三步就得轉身,否則就會碰到書櫃,但在轉身的同時也許會因為某個思緒停滯不前而讓我也跟著舉步唯艱。
表妹的婚禮讓我前前後後思考了很多事情;這段期間的確發生的很多意外、打亂了我的計畫的意外,就像是平時習慣在黃昏慢跑的路上突然多了很多大不大小不小的石子,雖然並未達到非得繞路或是改變方向的程度,但是常常跑著跑著踢到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就會讓整個呼吸節奏大亂那般的令人厭煩的這類型意外;雖然只要花上些許力氣就可以習慣但是心煩總還是揮之不去。
透過步伐捕捉斗室的微光,常常伴隨著抄寫《心經》的動作做為起始:在An提到抄經而我也忘記是何時的第一次動念之後,常常想著,哪個時間可以來抄寫,爾後在第一次抄經時幾乎流淚的那種突兀,印鑄在記憶之中,也許這樣的習慣就是在那時抄寫完之後起身關燈的同時,瞬間形成的;這是命中註定會在那個時候有哪個開關被開啟爾後就不可遏抑的吧。
該像個大人了,這是近日一直聊繞在腦海的某個slogan;自表妹的婚禮前後開始,從某個運動完的夜晚沐浴完後擦著頭髮的同時,幽幽地浮上來,讓我措手不及的出現。那些夜晚想著這些問題,讓我開始慌了起來,於是我時時告誡自己,是否該將心中調皮的部份壓抑,又或者以某種穩重且應當符合社會對於這個年齡所給予的想像相稱的外貌進行改變,讓自己更可以"像個大人"。
但是,硬是要像是一個有為青年一般的穩重,藉此來壓抑掩蓋心中的孩子氣,還真的是一種自欺;這個,著實沒有辦法,真的。
但是近來在閱讀以前寫下的字句,愈加發現自己開始喜歡上那種長句結構組織而成的文字,越來越有一種像是某種自外國語言翻譯而來的拗口難言的三流彆腳作品、在標點符號的句讀上總是略嫌吝嗇的跡象;這很頭痛。
但是我也總為我的同時像是一個大人但又能保有孩子氣的天真同時又不失體貼的願望,感到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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