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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3,2005

曝乾無腌臢

[撓頭話 / lā-thâu-oē]:今天休息完畢一回來,才發現早被妙子MM點名做記號,要求供出自家怪癖二三事。雖說點名,也非逼供,但是想到「拒不交代,大刑款待」,緊接著「獄中被害」,所以怕怕,趕緊來個「坦白從寬」,以免鬧得個「新疆搬磚」:

Limkianhui的陳年怪癖:

1、小時候,長年累月打赤腳,一直到上初中(1990年)才真正足下封靴啦,lim先是在老家(福建漳州龍海市白水鎮)修完初中的哦~。不瞞您說,小時候家裏很拮据,哥哥姐姐一大堆,常常吃不飽飯(當然現在不會了啦),所以,基本上連鞋子也和我「絕緣」。因為打赤足,小孩子又貪玩,村前村後到處走,所以,常常會踩到豬屎,黑黑臭臭地,偏又像瀝青一樣牢牢地粘在足底。一到晚上回家,阿母喚來洗腳,手指就常常會摳到那臭臭、軟軟、又粘粘的豬屎,每次都被阿母罵個半死。

2、上初中的lim先,已經開始懂事了。只記得當時,已經不會再有貪玩的想法,一心一意在讀書。說來也怪,lim先唸啲那所「白水中學」,當時真正有注心在唸書的學生真的很少,因為校園學風不好,所以,常常學場如戰場,三天兩頭就有學生被打成重傷或者倒在血泊中(今想起來還在後怕之中)。當然,也還是有少部分學生是很認真在學習的,估計是為了考功名和日後的生計著想(比如lim先)。所以,包括lim先在內的這些為數不多的認真學習的學生當然是「怪癖」,為此,lim先還一度被一些校園裏的「角頭老大」當成眼中釘,終於在快畢業之際,晚節不保,被人「好好招待了一頓」,「食了個粗飽」……

3、後來lim先終於不負家人所望,考得好成績,到了省城福州去唸書。雖然,整個「白水中學」lim先考取第二名,但帶著些許榮譽感的lim先到了福州之後,但毅然決定不再像以往般認真鑽研學業了。由於當時初到省城只有十五、六歲,正當青春期,這般年紀的少年家,無論男女,內心一般都很騷動,雖然有的人表面裝得很矜持啦。當時學校的周圍有圍牆與校外區隔,一到晚上,校門會准時關掉。記得,校園旁邊有一家營業的錄相廳(當時還沒有光碟片,只有錄影帶),該死的錄相廳,白天都很正經,可是一到晚上就開始播放A片,聲音很大,常常在學校的宿舍睡覺就可以聽到許多「啊啊啊」、「嘿咻嘿咻」……的聲音,真正摞人啊!!於是,終於,有幾次,林先就和老鄉約定,偷偷摸摸地翻過校園圍牆,進入了萬惡的錄相廳,呵呵呵~~

4、怎麽樣,lim先好像是在講怪癖回憶錄吧~~(噴血)。出了校門後,lim先回到閩南,猛然才發現離家這些年來,原來自己是如此深深地熱愛著故鄉的一切,離鄉才思鄉,思鄉才愛鄉。回到閩南,lim先知道自已深深地眷戀著祖輩的閩南文化和閩南語。於是lim先不自覺地研究起閩南語,當時被同學視為怪癖。他們奇怪,20幾歲的lim先,閩南語的流利程度居然猶勝四、五十歲的中老年人。

題解:
* 曝乾無腌臢:pha̍k ta bô a-cha,漳泉俗語。意為:曬乾了,也就沒有細菌了,即是乾淨的了。在此引申為,陳年舊事,拿來曝光後就了無挂礙,心曠神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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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5,2005

給海峽衛視的六點建議(華文)

今晚,又逛到了廈視在線,順便又提了些建議。覺得反正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話,乾脆也copy一份,貼在這兒。(全文如下)

每次回廈門,就會想起要抽空看看海峽衛視。可是,每次看一會,難免又很快失望,真的。因為,似乎很難找到那種熟悉地、特親切、特道地的閩南味,真的很淡。

我記得,我不是很常爬廈視在線(廈門電視台),不過,蓋因我是一个算得上愛鄉的人,所以,出於「愛屋及烏」的心理,我每次上那兒都會給電視台提一些意見,雖然,未必有如願。這次,照舊說上三兩句吧。(我只說海峽衛視)

1、閩南語節目的比重還是很少,與貴台標榜(非貶義)的「閩南味」有點不相襯。其實,普通話節目全國到處都是,何況廈門可以看到那麽多電視台、廈視也有那麽多頻道,且幾乎都是普通話節目,何以,連海峽衛視這塊淨土也還要一再插播偌多的普通話節目。這是否與頂頭的文宣或廣電局的要求有關,不得而知?

2、閩南語節目很少出現在黃金時間段,而好像還有一些閩南語節目是安排在近乎垃圾時間段播出的。這樣,會在無形中,讓觀眾心中産生一種高級語與低俗語比較後的落差,同時也打擊了閩南語節目受眾(不僅是廈門本地)的信心,甚至影響了他們對本族群文化的認同。

3、戲曲類,遲遲不見台灣歌仔戲、布袋戲,為哪般?戲曲本是閩南文化的精華,當然包括高雅的南音,通俗的高甲、薌劇(歌仔戲)、加禮戲(偶戲)、布袋戲……等等,而片源則不光要有大陸的,也應當大量引入台灣製作的,比如台灣的電視歌仔戲、舞台歌仔戲、電視布袋戲。但是,現在都看不到台灣的。真可惜啊,那些台灣的電視歌仔戲實在是精品啊!其不論在製作、人物化裝、戲劇編排都足以令漳、廈本地的同行汗顔,特別是語言編導方面,台灣的歌仔戲都是十分道地,有著十足的閩南鄉土味,而廈漳的舞台歌仔戲則清一色不注重語言的正宗性、本土性。廈漳的歌仔戲在表演技巧方面造詣真的很高,無可厚非,但是,在最關鍵、最能體現閩南味的語言方面,卻令人不敢恭維,因為充斥著太多太多直翻普通話的說法(蓋因劇本台詞用普通話寫的),聽了令人感到十分彆扭。

4、閩南語的節目過於單調。應該盡快引進原版台灣閩南語連續劇。我們大陸要做出像台灣那樣的精彩閩南語連續劇,沒十幾二十年恐怕不行。不知,你們看不看台灣電視閩南語連續劇,每年都有許多上檔次的大片出世。舉個例,如兩三年前的「公視」文學大戲《後山日先照》、《寒夜》、《鹽田兒女》;無線三台、乃至「民視」的八點檔大戲也有許多好片,比如《流氓教授》、《意難忘》都很棒,而最近,台視正在播出的《我最愛的人》、華視的《舊情綿綿》更讓人流漣,劇中人物的閩南語對白特棒、特道地。

5、注意到,海峽衛視一直有在播出閩南本地製作的動畫片。這很好!很難得,應提倡!提個意見,還是和語言有關,就是閩南語的發音,感覺很「華語化」,很不漂亮。如果可能,海峽衛視應建議製片方在配音方面找些台灣的同行來指導,因為人家畢意搞了半個世紀了。這樣做,也可以提高製作的水平,促進本土片的成長。

6、許多閩南語節目的主持人,閩南語都不夠靈光,包括歌仔戲小生陳亞蘭。相信大家有看電視的人都心知肚明,我是客觀的說。可不可以請他們盡量不要夾雜普通話(這樣實在有點不倫不類,我這樣說不介意吧),多多學學閩南語(看看閩南語的書、聽聽對岸電台的發聲、聽聽北京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的發聲),甚至再請來廈門大學的閩南語方家、教授們,組成一個主持人口語培訓班,惡補惡補,強化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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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2005

從客家話在香港消失看台灣本土語言的去向(華文)

《香港的語言問題與語言政策──兼談香港語言政策對客語族群的影響》(楊聰榮◎香港大學社會學系訪問學者)一文中節選一小段。目的在於透过阅讀文中闡述關於“客家話在香港為何幾近消逝無蹤”,來引起人们思考閩南語在台灣的去向。

文章選段——

香港語言政策對客語族群的影響

客家語既然重要的本地語言,客家語族的失落值得特別討論。客家語族原來在新界原是佔有半壁江山的重要語言,何以在三、四十多年之間,客語就幾乎消逝無蹤。客語目前在香港的情況,已經在各種公共場合難以聽到,退居於家庭語言。而就家庭語言而言,也主要集中在老一代(這裡可以理解為祖父母輩)之間的語言,由於廣東話推廣普遍,日常生活都是以廣東話進行,老一代由於多數能懂廣東話,故以廣東話與年輕一代(這裡可以理解為父母輩及年輕父母)溝通,雖然還有不少年輕一代懂得客家話,但其日常生活中極少有機會用到。至於更年輕的一代(這裡可以理解為學生輩,由小學生到大學生)會說客家話者極少,即使是在新界長大的客家小孩,生活語言都改為廣東話,同時學習客家話的意願很低,客家話應該是在這一代就會消失。

客家語既然重要的本地語言,客家語族的失落值得特別討論。客家語族原來在新界原是佔有半壁江山的重要語言,何以在三、四十多年之間,客語就幾乎消逝無蹤。客語目前在香港的情況,已經在各種公共場合難以聽到,退居於家庭語言。而就家庭語言而言,也主要集中在老一代(這裡可以理解為祖父母輩)之間的語言,由於廣東話推廣普遍,日常生活都是以廣東話進行,老一代由於多數能懂廣東話,故以廣東話與年輕一代(這裡可以理解為父母輩及年輕父母)溝通,雖然還有不少年輕一代懂得客家話,但其日常生活中極少有機會用到。至於更年輕的一代(這裡可以理解為學生輩,由小學生到大學生)會說客家話者極少,即使是在新界長大的客家小孩,生活語言都改為廣東話,同時學習客家話的意願很低,客家話應該是在這一代就會消失。

亳無疑問的,香港客家話的即將消失與廣東話的發展的關係最深,可以說廣東話的成功即是客家話即將消失的原因(劉鎮發,2001: 33)。我們可以有幾個角度來討論這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客家話在香港故事之中,並未將自己與本地認同相聯結,這可以說是一切失敗的根本。客家人在新界幾百年的時間,當然是本地語言,不幸的是另一大新界語群叫自己的語言為「本地」,因此客家話在本土認同中並沒有取得應有的地位,雖然新界客家人一樣取得新界原居民的名號與特權,但是新界原居民並不區分客家人與否。因此在香港主流社會並未認知客家話為本地語言的事實,因而在後來香港主流社會發展本地認同時,不但沒有得到任何發展機會,反而被排擠掉。

其次,香港新界客家人的客家認同意識不強烈,同時客家話在香港不具有相當的社會經濟地位,是造成客家語言流失的最大原因。我們可以用香港的其他語言來比較,首先是另一個重要的中國南方語言上海話,雖然上海與香港的關係密切,但是大批的上海人到香港定居是1940年代以後的事,尤其是中國大陸解放後最多。由於上海話被認為是經濟優勢語言,上海話的流失並不被視為嚴重的問題,後來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以後,上海的優勢地位再度被認可,香港反而出現了教上海話的補習班,有一定的需求。這是語言發展的經濟優勢,香港的客家話顯然缺乏這種優勢,無法在經濟關係中得利。

另一個可以比較的南方語言是福建話,在香港以前也被稱做閩南語,但是現在以福建話稱之較為普遍,相信這是因為與福建人對應相稱有關。香港的福建話在公開場合也是一樣,空間為廣東話所排擠,一般香港主流社會並不特別關注福建話的問題,其發展條件未必比客家話更好。然而根據筆者在香港福建人社區調查訪問的心得,福建人的子女普遍仍會講福建話,福建話在福建人的圈子中仍不致消失,式微可能是免不了,但是問題不會像客家話那麼嚴重。可能是因為福建人在香港仍然保留福建人的認同,他們雖然住在香港,並不認為自己是廣東人,因此語言也得到保存。反過來說,香港的客家語族是有廣東人認同,他們的籍貫是廣東,他們也有廣東人認同。也許從廣東人認同的角度,由客語轉成廣東話衹是轉換優勢語言而已,沒有損失,也不會傷逝。即然沒有客家認同,自然無須堅持保留客語。——


复制这篇文章選段,说來说去,真是只是将其当作一面照鏡。我关心的是闽南语,我希望做为全球最大的闽南语使用区——台湾,不要让闽南语在此间重蹈客家话在香港的覆辙。

文章提到客家话在香港快速消逝的原因有:(1)客家话虽贵为香港的本地话之一,但却“未将自己與本地認同相聯結,這可以說是一切失敗的根本”,而客家话的主要竟争者,也是直接导致香港客家话走向地灭亡的“元凶”——广东話,从一开始就始终以“本地话”自居,因此“客家話在本土認同中並沒有取得應有的地位…… 在後來香港主流社會發展本地認同時,不但沒有得到任何發展機會,反而被排擠掉”。这里强调一个“自我定位”、“自我认同”的問题,客家话虽然在事實上就是当時香港当地的本地话之一,但却未能对此加以认识与强调,實在令人匪夷所思!可以说,台湾的闽南语还远未达到香港客家话这样“自我催眠”的地步。(2)这其實也反映了“香港新界客家人的客家認同意識不強烈”,再加上“客家話在香港不具有相當的社會經濟地位”,“是造成客家語言流失的最大原因”。的确如此,由于香港的客家人认同“广东”远远大于认同“客家”,在那个广东话大肆“入侵”的年代里,客家人转向认同广东话,一则是因为抱持无谓的态度(认为反正都是广东省的话,不讲客语讲粤语也无妨),二则是因为崇尚优勢语的心理使然。我觉得这一个“族群自我认同”发生根本性的严重偏离,忘根忘本,则自我灭亡。

文章的还顺带提到闽南语在香港的处境,因为在当地是小语种,所以其現状及前影未必好过客家话,我想这是正常现象。但文章也提到一点足以引起思考的现象,那就是“在香港福建人社區…福建人的子女普遍仍會講福建話,福建話在福建人的圈子中仍不致消失,式微可能是免不了,但是問題不會像客家話那麼嚴重。可能是因為福建人在香港仍然保留福建人的認同,他們雖然住在香港,並不認為自己是廣東人,因此語言也得到保存”。且不论香港福建人有否将自已視为广东人,单就他们 “在香港仍然保留福建人的認同”來説,實在难能可贵,这当然也是闽南语能在香港如此浩瀚的粤语原野中保留星星之火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还是“根本”的問题,心中有根,才有站起來的渴望和希望;反之,心中无根,随波逐流,灰飞烟灭。

一直以來,台湾人常常在“血统”、“种族”认同上挣扎着、迷茫着。“有唐山公,無唐山嬷”,一句连福建闽南地区都通行的俗语,导致了近年来台湾闽客族群在血统及种族认同上的混乱与困惑,竟然还成了台独主义的理论根据之一。不可否认,台湾人的血统绝对含有原住民的基因,但我始终无法相信所有本省籍汉人(暂且称他们为“汉人”,因为實在找不到其它合适的名词)都流有土著人的血。平埔族很多吗?不見得。趟过“烏水沟”的先民难道就没有妇女吗?这显然令人颇为费解。我的意思是,台湾本省汉人中应当也有相当多没有混过平埔族的血。血缘与种族的认同是根本的根本,她直接影响到人们对语言源流的认同,这个问题在台湾尤为凸显。基本上,自从李登輝上台以後,许多的台湾本省汉人已经逐渐抛弃了“纯汉种”的概念,最大的“福佬”族群开始不再将自己与“福建闽南人”划上等号,从血缘上的区分,一直到文化、语言上的不认同。事实上,如今台湾的本土化、乡土语言运动等,看在世人的眼里,已经慢慢地成为“台独”的附属品;台湾本土语言也几乎快和台独站到一边去了。这着實是一种悲哀。语言實在不应该、也不必要成为政治的牺牲品。语言本来应该是自然地、纯洁地,然而却被政治意识操纵了、俘虏了。台独成功与否,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是这个被栓在台独战车上的语言,最终将是如何的命运。

反过來,我还想说“认同”。香港人认同於包括广东话在内的岭南文化这一條根,所以香港粤语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反之,新界客家人未能认同自家的根,最终滅亡已是指日可待。台湾本土语言何去何从,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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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8,2005

POJ很難看懂嗎?

最近常有朋友提及:POJ等拼音文字,因"感覺不好阅读”,而主张等闲處之。為此,在下就便提出一些个人的看法,如下(因考虑到可能有闽南语區以外的朋友來訪,經思考再三,本篇决定以華文书寫。這也是小站迄今第二篇華文作品哦~~)。

个人的“意識型态”比较容易在有意或無意之间主导了人的意向和动向。比如我也常犯此错误(尽管我至今不过是一碌碌無为的無名小卒罢了!)。

从国家的高度看(有点搞笑,居然谈到这么高的层次~~XD):我国政府居于国家统一(包括文化整合,意識歸一)、人民和睦的原则,认为大家(僅表示漢族)最好都讲北京话(實際上是“要求”,更近乎强迫),最好少说“方言”(中国人对该词的理解似乎普遍存在偏差),当然不说更好。文字方面,唯尊汉字,在这样的国情下,本也无可厚非。如此一來,那些平日只能躲在黑暗角落里苟延残喘的羅马字,就会相当自然就走上了“非法的道路”,自动成为过街老鼠也實在不算稀奇。闽南有一句俗语,曰“狗死,狗虱也著無命”,且看,现在几乎所有的母语方言都差不多快修練成高级社会里人見人恨的“滅絕師太”了,再看那些付诸于母语方言身上的羅马字则更顯碍眼,不除之後快才怪呢!

再來看一看那些语言学家、方家的态度吧。勿庸置疑,我国的学者,其学术学平都是相当高的,搞学术研究的态度也绝对称得上一流。他们大多很忠實,很勤恳,所以我国学者的研究成果一向值得称道。但也恰恰由于他们一向的忠實,忠實于一些可能不见得合理(但合法)的政策,所以他们也和政策本身越來越相像,时间久了,就和“政策们”混然一体了,“政学”不分了。所以,学家们自然都是反对(应该说看不起或者不当一回事比较贴切)他们眼中“不入流”的羅马字。

這样,失去以上两个“高层”支援的羅马字们,差不多也是垂死的。

百姓呢。人们常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的,或许有些东西确實需要时间來证明和考验,过早下定论或有断章取义之嫌。话说回來,有些东西,你或许根本就没見过、來不及見,好一点的话,可能还道听途说过。这样的东西,对群众來说,不可谓不少。造成“看不見、听不到”很多时候其實不是群众願意,群众更多时候只是受众的角色,而無取绝权。以前的闽南POJ,绝绝对对是在闽台地区起着一定的文字功能,帮助不少汉字文盲得以接受高阶文化。当然,后來由于社会变迁,国策使然,这些东西也不复存在了(仅仅表示:在大陆不存在了)。它们的命运似乎就是今后诸多汉语方言的命运。所以,有些东西,很难定谁是谁非,只能说谁强谁弱。勝者为王,但不一定只有王者才拥有真理。

现在,似乎只要和台湾有关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会被贴上一层与政治有关的不良标签。如前所述,POJ产生于早前的闽台社会,长于此,也曾用于此。后來,漢字至上論起來了,这样的拉丁文从起初被逐、到最终没落,确也不难理解。不过,POJ在台并未消失得如闽南那么地徹底,相反,虽也曾一直被狗日本和KMT通缉,但却坚强地挺了一百多年,直到現在。且不管POJ是洋教士來发明,總之它至今还在台湾的一部分民众的生活中(不光是教会,据说教会之外的人士更多)。他们用POJ,歴來有传统,很习惯,道理就像很多用漢字的人一样。所以,他们怎么会存在“不好阅读、瞧了头痛”呢?其實,这只是一个习惯问题。一种事物,对于没接触过、或少接触过的人而言,它肯定是陌生和生疏的。这好比,语言学家的口语水平可能比一个不识字的农民还差几倍,这是有可能的。但是,语言学家不能以自已的个人标准去下定论,把那个农民的口语否定得一文不值。同样地,语言学家看不懂POJ(或说看不习惯),可能是因为他们本身没机會或很少接触(如前所述,羅马字在漢字圈似乎是洪水猛兽),或者他们因为不屑接触,所以他们自然很生疏;而相反地,经常使用的人,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也会比那些语言学家们熟練得多。所以,這不是对与错,该与不該的问題,而是刚刚说到的“习惯问題”(不谈文字本身的严密性、完美程度)。

至于谈到“口音差”。这个更不是一个问题,像POJ这样的拼音文字,本身就是辨音功能的,这正好是它的一大特点。其實它的最大缺点才是不具备漢字所具备的辨义功能(这又是另外一个方面的话题了,不是本篇讨论的对象)。實际上,以往在纯泉腔或纯漳腔的地方(比如,漳浦和惠安、泉州一带),都有使用POJ的情况(是一定群体内使用,非个例)。这些纯泉腔或纯漳腔地区,为何能够使用POJ(POJ最初是据厦门腔制定)而無障碍呢。我想那是因为该地区使用者已經在潜意识里将POJ的符号当成一种文字,而非纯綷当成拼音。當有一個完整的POJ单词(字)擺在那裡,不同地区(實际口音有所不同)的人看到了,就会读出不同的腔调。比如说,POJ的"ke-têng"(注:家庭)一词,漳州人看到了,就會读成/kɛ⁴⁴/ /tiŋ¹³/;而厦门人则讀为/ke⁴⁴/ /tiŋ²⁴/。再比如,POJ的“hé-hu” (注:火灰)一词,厦门人會讀为/he⁵³/ /hu⁴⁴/;而泉州人则讀为/hə⁴⁴/ /hu³³/。如此,它其實也有兼备一定的辨义功能(当然这一点遠不如漢字)。关于POJ如何應對不同口音的規则,在下也曾于《闽南白话字语音系统》一文中有所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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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2,2005

我的母语观(华文)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偌多闽南人,明明会说闽南语,有的甚至还是母语,但他们却如此抵制和排斥闽南语。

在厦门,我碰到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人,我真的不明白他们回家以后和父母说什么话?不是我不明白,我当然知道他们还说闽南语,至少目前还要说。

一个人,连自己天天在说的语言都鄙視,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可以称得上“悲哀”?
一个人,连自己祖上传下來的语言都瞧不起,我不曉得这是不是可以称得上“悲哀”?
连自己的母语都不“放过”,不但自己“羞于启齿”,还不许别人开口,这是什么世道啊?
……

什么是母语?母语是北京话吗?我说奇怪了。我母親从來没有上过學,斗大的字都不认识一个,更不会讲普通话。母親的母语是什么?

闽南地区的人,至少可以说出世于1985年以前的人,没有几个一生下來,第一种会说的语言是“普通话”,有是有,很少(这些真正母语为普通话的人们并不是某人要谈论的对象)。就是这样的人,却总是大聲地说:我的母语是汉语普通话。理由1:普通话才算是“语言”;理由2:所有中国人的母语为Mandarin。可笑至极。

我又搬出那个老问題:我母親不识字,也不会讲普通话,她的母语是什么?
母親的母语难道会是一种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语言吗?
……
母语啲問题确實值得国人再斟酌。
有的人,他说他的母语有好几种。这个我相信,也确實普遍地存在这样的事,也不难想像及理解。我想说的是一种人,自打出生起,到基本懂事止,所掌握的语言,我把这些语言(可以是一种,也可能是多种)定义为狭义上所说的母语。当这种人开始懂事了,之后他可能由于某种原因,又学会了其它别的语言(与原母语基本无法通话啲自然语言,比如潮汕话与漳泉话基本可视为無法正常通话),那么这些属天后來学会的语言都不应当归于“母语”,而应当视为“第二语言”或我可以把它们叫做“后來语”。

你的“母语”能力可能赶不上你的“后來语”能力。但,你不能运用“后來居上”的規律把第二语言升级到母语的地位。这么淺显的道理,能有几个人不明白的?按理说应该没有。不过,有的人就是喜欢装糊涂。

当然,凡事讲究一个“理”字。哪怕装糊涂,也擺脱不了一个“理”字。是的,“糊涂”也要有糊涂的道理,否则就没有所谓“以訛传讹”的古话了。提出“糊涂论”的人,首先必先“糊涂”自己,然后才能糊涂别人,最后达到“一起糊涂”的境界。

一時糊涂,并不可怕;长久糊涂,则糊涂就成了真理。说好听一点,叫约定俗成;说难听一点,或许可以比喻成一种电視画面,叫做“生米煮成熟饭”,不认也只好认了。

说远了吗?不。糊涂论者(这是某人给他们下的定义,事實上人家可是一点都不认为自己糊涂!),往往也喜好“死抠”,所谓“見缝插针”也。刚才我重点提到的那种人,就是把明明是第二语言的语言硬拗成母语的人,他们往往有这样的理由:普通话才够得上“语言”,其它的统统不是语言,它们都只是“方言”,各种属于 “普通话”的方言。于是,基于这样的逻辑,出现本文开篇不久所提到的那个命题——所有中国人的母语为Mandarin。

“语言”和 “方言”的定义,向來有争议,一时三刻實在也很难说清楚。但是,基本上,客观的说,如今在中国,那些被称为“方言”的方言,比如闽南、客、粤、吴、湘、晉……等等等等,實在不是“普通话”的方言,如果硬要说他们是方言的话,那起碼也应当归结于“汉语的方言”比较客观。事实上,一开始人们也是这么主张,只是現在变味了,“普通话”成了“汉语”的专用名称,在很多有意无意的人们的眼中,只有“普通话/國語”才算漢语,其余那些闽、粤、吴、客似乎都成了 “胡话”。这不可谓不是現代人的悲哀。

某人以为,母语的概念不应当仅仅基于“语言”的層阶,而应当向下延伸至“方言”。比如说,最早只学会了一种话(可能是语言或方言),后來又学会了其它的話,那么,最早学会的那种话,当視为母语,而后学会到的则不应視为母语。

人类自然语言,包括被尊为“语言”或被贬为“方言”的一切话语,本來是不分高低贵贱的,这是语言公平的基本原则。母语的划分,實在有必要从这个基本原则重新出发与衡量。母语的争议、母语的困惑、母语的弃留,都值得理智的人们客观地來思考。

Posted by limkianhui at 樂多Roodo!12:43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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