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5,2008
在日內瓦世衛大會撿到火星物體 Bonjour l'OMS, ici Taiwan!
(台南新樓醫院在日內瓦湖畔宣達台灣加入世界衛生組織意願,他們連電子琴與樂器都從台灣帶到歐洲,帶動現場氣氛,感染路過的瑞士民眾與觀光客。一位白髮蒼蒼的瑞士阿媽現場馬上要捐錢,趕緊請她把錢收好,多謝阿媽,有心就好...)
(日內瓦當地僑胞特地送來茶水與點心,讓在聯合國總部前抗議的同鄉相當感心...)
(日內瓦聯合國總部前示威。當地民眾中,有人搞不清楚狀況,叫我們與其示威,不如去工作,也有人豎起大拇指表示支持。不論海外或台灣來的支持者,老中青三代一起,在日內瓦街頭向聯合國呼喊台灣人的基本權利...)
(在瑞士唸書的同學來聲援,他們面前就是日內瓦聯合國總部,官門深似海...)
(日內瓦世衛大會公眾換證處的不明文件,趕緊拍照存證。請問是來自火星的特異物嗎?)
上述「文件」第二段大意如下(中譯如果有誤,煩請各位先進指正):
「...持有世界衛生大會(WHA)公眾通行證者,在進入聯合國領域時,請注意下列事項。聯合國根據1971年10月25日2758號決議文,認定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省,因此只有持有有效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才得以進入聯合國領域。沒有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中華民國公民請到世界衛生組織(WHO)準備的現場轉播室觀看世衛大會。」
今年世衛大會在日內瓦聯合國總部召開,拿不到現場旁聽證的人可以到另一個場地看實況轉播。據說往年轉播地點就在聯合國總部裡頭,今年不知道是否可以把旁聽者與其他不得其門而入的台灣民眾刻意隔開,現場轉播地點改到世界衛生組織(WHO)總部,離開會地點聯合國總部還有一段距離。
上面這份「文件」堂而皇之地擺在世衛大會民眾換證接待處,看來只是簡單的影印文件,沒有使用世界衛生組織或大會的官方用紙,沒有負責單位或負責人署名,除了這兩段英文說明,一切空白。
與會的台灣同鄉問接待處兩位職員,他們說是他們世界衛生組織安全單位(WHO Security services)主管交給他們的,至於是誰擬出這樣的文件,誰交給安全單位處的,就不得而知了。
還好一些台灣同鄉還是順利進入旁聽席,只是在把標榜人道與人權等價值當成家常便飯的國際組織場子上看到這樣顛倒是非的匿名文件,讓人心寒。
如果照著文件中引用的聯合國決議,台灣真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而沒有有效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的「台胞」無法進入聯合國領域,那麼台灣人民在國際上算什麼呢?
[Taiwan for WHO議題懶人包]
◎台灣加入世界衛生組織,甘有那麼重要?這樣不會「破壞中國人民感情」、「分裂中國」嗎?
http://www.taiwan-for-who.org.tw/chinese/faq/index.asp
◎2008年台灣申請加入世衛組織相關新聞中比較仔細的幾篇:
http://tw.epochtimes.com/bt/8/5/20/n2123491.htm
http://news.msn.com.tw/news764504.aspx
◎海外僑胞行動選
2008年法國:里昂街頭發傳單
2008年英國:歐洲醫事聯盟李宏耀醫師於倫敦海德公園演講
2007年澳洲:坎培拉僑胞聲援
2006年美國:亞特蘭大為台灣加入世衛組織而跑
◎世衛組織中國代表姿態全都錄:
之前吳儀等人的蠻橫姿態,今年代表陳竺先大談中華民族大義,再威嚇支持我國的「少數國家」,五千年文化陶養出來的文化古國只有這種姿態....建議國內媒體應該發揮追追追的精神,向全民公佈中國代表在世界衛生組織的談話內容,非常有「笑」果喔。
(本文歡迎轉貼轉寄,想確認文件內容是否屬實者,可向醫界聯盟與其歐洲分會求證)
April 21,2008
June 22,2007
病院手札,之四:嘔吐與吃食
你餓著肚子
好不容易有東西吃
到了嘴邊竟化成火焰
你哭著喊著
彷彿眼前剃度的兒子剛出世時
也是餓了就哭 餓呀餓呀餓呀
經過十幾個小時禁食
即使眼前的食物就像嬰孩的屎
我還是拿起來呼嚕吃將乾淨
結果 食物才抵達胃沒多久
馬上被遣送出境
食物 嘔吐物
長得其實一個模樣
我不像你哭得出來
然而我理應哭得比你還慘
劉夫人啊
你在黃泉
我在人世
卻在同樣的修羅場一道修行
May 22,2007
病院手札,之三 :來,握住我的手A la clinique:Serrez ma main
我不認識你
這只是你的工作
或許是護校老師傳授的心得
「怕痛嗎?握住我的手吧。」
你伸出手
笑說捏碎了也沒關係
因為懼怕而蒼白的我變得強大起來
因為有你伸出手
向我這個陌生人伸出手
你手如羔羊般潔白無罪
你是我身邊最溫柔的聯軍
這只是你的工作
或許是護校老師傳授的心得
「怕痛嗎?握住我的手吧。」
你伸出手
笑說捏碎了也沒關係
因為懼怕而蒼白的我變得強大起來
因為有你伸出手
向我這個陌生人伸出手
你手如羔羊般潔白無罪
你是我身邊最溫柔的聯軍
May 15,2007
病院手札,之二 :看不見的敵人最強大A la clinique:l’ennemie
手術台上
病床上
就像競技場上的鬥士一樣
我們是如此孤單
鬥士們手上或許還有武器
可以估量對手的體型與攻擊方式還擊
我們手邊什麼也沒有
對手就藏在身體內
看也看不到
只能仰賴自己的意志
仰賴陌生人們的善意
繼續搏鬥下去
病床上
就像競技場上的鬥士一樣
我們是如此孤單
鬥士們手上或許還有武器
可以估量對手的體型與攻擊方式還擊
我們手邊什麼也沒有
對手就藏在身體內
看也看不到
只能仰賴自己的意志
仰賴陌生人們的善意
繼續搏鬥下去
病院手札,之一:可愛的陌生人 A la clinique:Beautiful strangers
直的進去,我會用怎樣的姿態出來?
提著一堆書與隨身小包,我走進了醫院。
外頭陽光比往年春天要來得更為耀眼,一隻貓悠閒地散著步。
公車上雙手萎縮的女孩有著一頭娃娃般的棕色捲髮,她對著伊斯蘭婦女身邊的小男孩微笑。
第二部公車的司機像陽光一樣直爽,他笑著問我:「怕入院嗎?」
懷裡藏著沿路上檢拾的這些風景,我想我比較不那麼怕,明天,在手術台上,我不會太孤單。
提著一堆書與隨身小包,我走進了醫院。
外頭陽光比往年春天要來得更為耀眼,一隻貓悠閒地散著步。
公車上雙手萎縮的女孩有著一頭娃娃般的棕色捲髮,她對著伊斯蘭婦女身邊的小男孩微笑。
第二部公車的司機像陽光一樣直爽,他笑著問我:「怕入院嗎?」
懷裡藏著沿路上檢拾的這些風景,我想我比較不那麼怕,明天,在手術台上,我不會太孤單。
May 9,2007
南方數則 note sur le sud
[血色如花]
終於在復甦室張開雙眼。
努力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彷彿掛上了沙包般沉重,面前一個白色的身影輕聲喚著我,應該是護士。可是我沒有力氣回答,眼皮像入夜的商店鐵門嘩啦啦落下。
回到房間,同房的病友剛動完眼部手術,百葉窗拉了下來。應該還是中午,卻像午夜般深沉,我們彷彿都還活在夢裡,那樣的夢,或許跟死亡接近。
想翻身,發現身上連著一只塑膠小瓶,承接傷口流出的血液。顏色渾濁,比較像是陳年腐朽的葡萄酒,一點也不如想像中鮮豔。護士來看了幾次,報告不到三十公撮,不久就拿掉了小瓶。
隔壁床每天都有個不同的病人。今天來了個嬌小的少婦,反覆思索三年後,決定動隆乳手術。她身上掛著兩個小瓶,裡頭滿滿是血。當護士幫她拔掉血瓶接頭,她痛得破口大罵。即使有點蒼白,也沒有化妝,她的臉孔仍精緻得像個瓷娃娃。儘管胸口疼痛得想殺人,她還是請求護士幫忙她下床如廁,順便在鏡子前看看是否有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她側身看著鏡中的自己,微笑地回床上休息。
她入院隔天,我就出院了。當晚我們去看了一場日本來的搞笑表演。四月的白晝還很長,路邊的野地裡,鮮紅的麗春花在陽光下一朵朵興奮地冒出頭來,趕集般吱吱喳喳,整片原野都跟著大唱:「夏天就要來了!就要來了!」
看似嬌弱的麗春花,有著血般燦爛的顏色。想起鄰床少婦為了美貌流血流汗,膽小如我,寧可像這些路邊的野草閒花一樣,長成什麼樣子,就在陽光下驕傲地站出來。
[貪心]
驅車經過古城中的圓形競技場,橙色燈光下,不用一零一層樓的高度,就有著一個時代的氣派,彷彿另一個次元的產物。彎下身在背包中翻找相機,還沒有找出來,車子已經把競技場拋在身後了。
「我們開回去啦,我想再看一眼競技場。」
「不好吧,我們還有好幾小時的路程要趕呢。」
本想用鏡頭留下所有的景色,卻因為貪心,錯過一場慷慨賜予我的視覺饗宴。當晚匆匆瞄到的競技場一角,成了記憶中殘存的碎片,唯一的碎片。
(古城有著濃厚的西班牙風味,也充斥著許多只有招牌沒有實質內容的三流餐廳。)
(明和電機:古羅馬帝國統治過的古城,舉辦日本實驗藝術節,座無虛席。相關影片請看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0XYEfuyuQL0&mode=related&search=)
April 29,2007
看不見的城市,看不見的居民 Cité invisible, habitants invisibles
普羅旺斯之艾克斯(Aix-en-Provence)據說是作家左拉的故鄉,我只在塞尚的畫中認識附近的聖維克多山,聽一些朋友說起,總說是馬賽附近一座更為布爾喬亞、更為富庶舒適的城市。
在市中心漫無目的行走,艾克斯的建築大多為土黃色,初看感覺有點灰暗。不過市中心米哈波大道圓環上的大型噴泉與四週延伸出來的大道,格局一下子拓展開來,彷彿來到了義大利。假日的米哈波大道(le Cours Mirabeau)上正好有古董跳蚤市場,賣的可不是一般跳蚤市場有的沒有的常民物件,大多是攤主們精心挑選修整過的物品。有個攤位並不大,擺著一個個精緻的古董娃娃。老闆娘身型纖細,也像娃娃般靜靜地等著顧客開口,並不多話。也有些攤位展示古董家具,彷彿應該要抄起鵝毛筆,用熔蠟封箋;或像瑪莉皇后一樣坐在上頭慵懶地搖著紙扇,以鑲著金邊的陶瓷茶具解渴。攤位背後的土黃色建築並不高,門面上的店舖名稱一律以帶著復古氣息的字體呈現。它們大多漆成金色,內斂低調。資產再多,不必全部掛在身上,大聲嚷嚷。不多話的,才可能是最厲害的角色。
我與同伴在圓環噴泉附近打轉,希望找到旅遊資訊中心,結果在一處較隱密的地方,看到了數十個暗紅色的帳篷。我看到同伴跟我一樣,不自覺地轉身,改往別的方向行去。
這樣的紅色帳篷,曾經是法國政壇與媒體焦點,電影中艾蜜莉打水漂的聖馬丁運河邊、龐畢度中心旁與一些大城市街上,都有著他們的蹤跡。法國每年冬天總有街友凍死街頭的不幸消息,今年還有人在睡夢中被街頭清潔車輾斃。社運團體想出紅帳篷策略,免費提供街友露宿用,讓想眼不見為淨的有關當局不得不正眼看待,想辦法安置街友。
法國總統選戰越打越熱,街友議題似乎也在候選人其他有的沒有的口水戰中淡去。還在街上的紅色小帳篷,代表著問題還未解決,還是個人選擇的生活方式?以社會問題為寫作主軸的左拉如果還魂,或許也要再度登報大聲控訴。
我們不自覺地往充滿古董與遊客的大道上走去,自知不是特蕾莎修女或證嚴法師,也沒有法國街友之父皮耶爾神父(Abbé Pierre)的能耐,只是兩個沒錢也想玩樂的平民。真正有用的只有手上那張選票,五月初,不管哪個人當總統,希望她/他把選舉高調變成現實,紅帳篷早日變成休閒用品,不再是街友唯一的家。
◎ 街友權益社運團體「唐吉軻德之子」(les Enfants des Don Quichotte)http://www.lesenfantsdedonquichotte.com/v2/gal_photos.php
◎ 皮耶爾神父基金會http://www.fondation-abbe-pierre.fr/
根據「鴨鳴報」(le Canard enchaîné)報導,皮耶爾神父今年去世後,有座城市想用他的名字為某條街命名,紀念他一生為街友奔走的貢獻。結果當地居民反對,認為他們那條街可不是「平價/廉價」國宅HLM,大概怕會影響當地房價...
外國的笨蛋不會比較少 l’Etranger et les cons
法國總統大選第一輪結果揭曉
極右派勒班(Le Pen)聲音哽咽地接受敗選結果
他流失掉的百分之八的選民
誰都知道流到哪去了
外國的笨蛋不會比較少
還是很多法國人民對外來移民或有外國血統者不了解
傲慢與偏見加上恐懼
所謂自由 平等與博愛
還是精緻的憲法書冊或潔白的碑謁上
如此美麗的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