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lysse亂彈: 邊走邊畫且舞的獵影小賊之窟

某次在網路上湊巧看到一小段吉普賽人舞蹈片段，地點看起來就在某個不起眼的小酒吧。影片中一個戴眼鏡的大鬍子歐吉桑即興舞蹈跳得精準極了，結果今年孟德馬桑節新開了給中高級學員的fiesta即興節拍課程，指導老師赫然就是這位影中人波波爹(el Bobote) ，聽朋友說上得相當精采有趣。

孟德馬桑大師營第一天，抽空跑去Andres Pena的班上速寫，結果老師不知道說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旁邊傳來一陣沙啞的笑聲。後來笑聲走近門口，一個個子不高的歐吉桑帶著鴨舌帽從眼前晃過去，穿著有點花稍的T shirt，原來就是波波爹本尊。

波波爹據說是打節拍者中的高手，他今年在孟德馬桑節不但開課，也參與數項演出。精準多變的打法，偶爾來點搞笑即興舞蹈，讓他成了今年藝術節的風雲人物，名字還上了當地報紙標題。

看朋友拍回來的上課片段，波波爹雖然在外頭晃時穿得好像要去夏威夷，上課時倒像羅丹雕的巴爾札克。他穿著兩色相間的條紋兩件式衣服出現，還以為他忘了把睡衣換下來。後來天氣越來越熱，他乾脆脫掉上衣，露岀濃密的胸毛，披著大白毛巾上課。

有位年長的學員後來跟我訴苦，他以為上節拍課只要動手就可以了。錯，既然上的是fiesta即興節拍課程，聽說打到後來打到乾脆站起來，幾乎就是即興舞蹈了，聽了讓我心動又腳癢啊。

後來才發現，其實多年前已經在銀幕上見過這位性格老爹。他與其他佛朗明哥人在Tony Gatlif的電影Vengo演出，可惜我當時對佛朗明哥藝術還不太熟悉，只記得男主角孤寂的身影與劇中滄桑的吟唱，沒想到多年後在佛朗明哥的場合裡相逢。雖然還是擦身而過，沒有緣分成為他的學生，我與朋友馬上啟動念力，跟許多喜歡上波波爹的學員一樣，期待哪天能成為他的門下弟子，把他逗趣又好看的招數通通學起來…

El Bobote con el Electrico y el Vareta
http://www.youtube.com/watch?v=r-wnVatCBgo&feature=related

El Bobote y El Eléctrico
http://www.youtube.com/watch?v=-xx9yvye0ak&feature=related

最新消息: 波波爹即將在九月底十月初在塞維亞Taller de flamenco開課
詳情與報名表均在此

雖然從來沒有機會參加國內的野台音樂節，少了這樣一個盛會。還是讓人無限感慨。經營十來年的國內野台打烊，法國西部小鎮的Garden Nef Party今年邁入第三屆，露營地湧入兩千多人，原本以為要度小月甚至停辦的主辦單位賣出上萬張門票。

只要有信心，一群有心人依然可以在小城做出口碑與票房俱佳的非主流音樂節，慢慢成為樂迷心中的重鎮。請繼續加油，Garden Nef Party!

http://www.gardennefparty.com/

http://www.myspace.com/gardennef

主辦單位la Nef
http://www.dingo-lanef.com/

孟德馬桑節跟Jerez一樣，白天開設了各式各樣的課程，晚上就是看表演。每天一上課，老師就會問我們對前天晚上表演的心得。去年的初級班同學們不知道是真的覺得所有表演很好，還是大家因為資淺，不敢多說什麼，大多說很好很好啊地混過去。今年似乎就不太一樣了，有天上課前，對於某位年輕舞者的表演，大家討論得相當熱烈，看法也相當歧異。

這位年輕男舞者的作品以獨舞為主，其中穿插了一段女舞者的獨舞。他一亮相，台下大概就有許多心臟不夠強的粉絲要昏倒在地了。只見他身著全白西裝，微捲的長髮灑落在肩上，俐落的身手與萬人迷的笑容，走的分明是法魯句家族型男那一套啊。第一支舞開場沒有多久，他就凍未條開始大展無影腳神功，像大小法魯句帥哥一族一樣快狠跳躍，彷彿神鵰飛過，喔，不，是吉普賽迷死人型男來過，腳步快速精確如電鑽，表演在滿堂彩聲結束。(佛朗明哥神明在上，請原諒我的用詞，我也會用花朵來形容其他舞者的表演喔。)

同班學員中有的覺得電鑽腳帥哥神乎其技，一位看來對佛朗明哥界頗了解的阿桑不以為然。
她覺得那位年輕舞者只是流於炫燿技巧，像是馬戲表演。她甚至還透露關於這位舞者的小道消息，看來對電鑽帥哥挺憤慨的啊。

表演第二段，換穿酒紅色調西裝的男舞者在樂手中悄然現身，接著合掌望著遠方的虔誠模樣讓有些女性觀眾欣賞極了，但也有人對此頗不以為然。另一位浸淫佛朗明哥文化許久的女生說，她多年前就看過電鑽腿男跳舞，根本還是同一套。一位朋友認為電鑽腿男比法魯句家族男生來得有料得多，她自己對他從頭到尾都帶著明朗笑容這點挺欣賞的。老師則說，她欣賞像Israel Galvan那樣的實驗風格，也喜歡電鑽男這樣的表演方式。

老實說，我覺得說話最大聲的阿媽雖然嘴巴上不饒人，其實多少也有點道理。有時我覺得在對台上的表演者實很對不住，人家賣力地演出，結果我就是一點感覺也沒有。電鑽腿男雖然瀟灑又利害，可是把我整個心偷走的，是表演中的客座女舞者。她的技巧並不輸給主舞的男生，也沒有他的陽光偶像牌笑容，可是一舉手一投足，整場的空氣馬上就不一樣了。不過法魯句家族男生表演節奏緊湊，電鑽男至少在整體編舞上調整得更充裕，感覺上觀眾比較有呼吸的空間(舞者也是)，在腳步如狂風驟雨來襲之前，詭譎的寧靜時刻更讓人屏住氣息等待，一個眼神，一個停格動作，都不只是展現美技前的過渡片刻而已。

就像所有表演，每個藝術工作者各有各的風格，各有各的調，風格多元其實也是觀眾之福。學院或吉普賽風味，實驗或傳統，青菜蘿蔔各有各的風味，就讓它們並存發展下去。

電鑽腿男表演
http://tw.youtube.com/watch?v=CmQGY3Y0LG8&feature=related
http://tw.youtube.com/watch?v=gnUdGT0qYYI&feature=related
http://tw.youtube.com/watch?v=bCpffZgPIDY&feature=related

電鑽腿男在婚禮上與法魯句家族的Farru共舞片段，畫面雖然模糊，還是很精采
http://tw.youtube.com/watch?v=6M43NhWaLzo

安娜的看法
http://www.wretch.cc/blog/anainspain/4111381

早上你還在問室友某個報導附的照片上，那兩個雙下巴略顯福態的阿桑是誰。管他人喚成徐娘或師奶，這兩個女子面對面擊掌的樣子還真是好看。室友淡淡吐出兩人的名字，那是佛朗明哥界仙角級的名號，是舞蹈大賞的榮譽獎項名稱，讓你這隻井底小蛙暗暗心驚。

藝術節海報上唯一沒有表演者臉孔的節目，只有個籠統的名稱 ---「從海至火」(De la Mar al Fuego)，你這個連與表演明星擦肩而過都會錯認的小咖，當然不知道這個節目在講什麼。

幕一掀開，你馬上儍掉。

全身都是節拍，連呼吸與打屁都帶著compas的Tomasito衣著筆挺地串場介紹。Cadiz、Utrera、Jerez、Lebrija，當然還有Sevilla，數個佛朗明哥重鎮派出代表性的表演家出場仙拚仙，你想起故鄉歌仔劇團互軋，名角兒火拚打對台的熱烈場面。佛朗明哥的好處就是所有名角最後可以同台來個大會串，全場一字排開，老中青三代同台，頂尖的歌者、吉他手與舞者都使出渾身解數，榮耀自己的家鄉，榮耀同行，也同時榮耀佛朗明哥藝術。佛朗明哥的火種依然在安達魯西亞燃燒著，延燒到法國、亞洲與世界各地，生命中某些深藏的密碼可以撼動波長接近的人們，不論他們是否是西班牙人或吉普賽。

雖然聽得懂的外文支離破碎，你還是可以聽得心碎，看得泫然欲泣，開心得在心裡頭跟著他們一起高歌，一起踢踏踩。

傳奇的阿桑們出現了，她們不像某些年輕舞者拚命秀腳上的功夫有多高，她們擺出資深大媽的姿態，身手一甩開就對位，率性地來個後仰甩頭，一副「啊恁祖媽就是安哪，那無你是要怎樣」的不馴姿態。

另一位大媽，開場時只是一個人坐在舞台上唱歌，歌詞聽起來應該是講一個小孩的遭遇。我的小孩啊我的小孩，我的小孩....死了啊。你一驚，不知道是否三腳貓外文出槌。我的小孩睡了，還是死了呢。你累得不想去深究歌詞的意思，只想跟著歌聲在阿桑海一般的懷中擺盪。你是那個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死去了的小孩，她的歌聲搖著你，搖著你心中的小孩，你心想，就此永遠睡去也好。

佛朗明哥阿桑們體型福泰，不像流行音樂界大明星辛苦地維持自己的體態，希望能繼續保持完美的形象，在各式舞台機關中翻滾來去，滿足觀眾的期待。歌者、舞者與樂手跟我們一樣都是凡人，一樣發福，一樣衰老，然而淬練出來的藝術精髓依然在他們身上閃耀發光，直到星球能量燃燒到最後一刻為止。

「從海至火」 De la Mar al Fuego 演出照片
http://www.sevillanes.net/Archives/jquery-lightbox-0.4/MarAlFuego.htm

搭了一晚的夜車，終於抵達孟德馬桑(Mont de Marsan)。現在閉著眼睛也可以從車站摸到市中心，睡意如怨靈般老大不客氣地坐在肩頭上，我拖著大背包遊魂般踉蹌行至聖洛和大廣場(place Saint Roch)。

週六清早的廣場上滿滿是攤販，魚肉蔬果花卉乾果橄欖麵包通通都有，雖然累到爆，觀光客的本能還是帶著我跟著阿桑阿伯在人群中晃了一圈，完成了最基本的巡禮功課，疲憊與睡意最後還是把我晾在廣場座椅上。神明保佑，像我們這種買不起法國西南部鴨子名產的窮漢，還是有免費的陽光與椅子可以打發時間。

來捧週六早上市集場的，大多是中老年人與小家庭，年輕人這時大多還在補眠。

今年是孟德馬桑佛朗明哥藝術節二十週年慶，環顧四週，除了藝術節的海報與旗幟外，舞蹈與吉他營學員還沒有抵達，舞者與歌者也可能還在路上，觀眾還在過著「正常」生活，沒有塞維亞四月春會的花梢打扮與佈置，更沒有街頭樂隊助興，節慶氣氛…目前還是零。別擔心，眼前擠滿小販與客戶的加蓋市集，兩天後就會變成佛朗明哥表演場地，觀眾可以邊吃西班牙式小菜(tapas)來配sangria酒，邊為台上的藝術家吆喝鼓掌。






數天後，午後的大廣場成了佛朗明哥的街頭實驗場。

曾經來國內開設大師營的Angeles Gabaldon與DJ Guasa合作，在電音樂聲中踩起佛朗明哥舞步。去年她在台上優雅演出，今年移師到街頭來，少了舞台的遠距離，可以更清楚地跟著舞者的呼吸走。

與另一場街頭表演相比，Angeles的肢體看來比較放鬆一點，不過可能因為是首演，狀況百出，先是音樂莫名其妙地中斷，接著表演中不小心掉了扇子，不過Angeles還是微笑著把扇子輕巧地撿回來，繼續踩著舞步。後來看她圍起紫色披肩，動作變得比較小，一旁如Pastora Galvan等同行中傳出尷尬的低笑聲，原來Angeles的舞裙肩帶居然斷啦。

一位老師曾經阿莎力地說，即使天塌下來，她還是會把舞跳完，有次表演中，佈景啪啦掉在身邊，這位老師秉持泰山崩於前不色變的原則，不動聲色地舞下去。Angeles也一樣，她用手邊道具隱藏住不便之處，天鵝般在水面上呈現出最完美的一面，檯面下拚命使力流汗的部分盡可能不讓觀眾察覺出來，最後在群眾的滿堂彩中結束了這場驚險萬分的街頭演出。

不論在劇院或街頭，突發狀況難以避免，表演藝術者自己就是最好的危機解決者，能無聲無息地化解問題當然最理想，驚恐懼怕留給自己，掌聲就像花束，不久就如雲煙消散，有無與否就不用看得太重要了。(以上純屬一個外行觀眾故裝嚴肅的碎碎唸...)

♫GABAL-DONA& GUASA http://video.aol.com/video-detail/gabal-donaand-guasa/7806959
♫演出現場照片http://www.sevillanes.net/Archives/jquery-lightbox-0.4/AngelesGabaldon.htm

孟德馬桑藝術節相關照片(Paco Sanchez把Eva拍得像一朵盛開的火玫瑰哩)
http://www.universoflamenco.com/es/flamenco/galeria/fotos/festival-mont-de-marsan/imagenes_1.html

(照片來自Pastora Galvan官方網站)




(source:Flamenco-world.com/Daniel Munoz)










在網路上湊巧看到一小段她的表演，感覺像是簡單的試鏡或示範帶，簡陋的素色背景前，一個豐腴的小女生開始跳舞。她穿著簡單的秋冬服裝，隨意幾個舉手投足，馬上把小螢幕前的我收服得服服貼貼。

初夏收到孟德瑪桑佛朗明哥節(Festival del Arte Flamenco, Mont de Marsan)的簡章，舞蹈課程中赫然出現她的名字，讓我心動不已。可是，我擔心自己程度不夠，結果還是忍痛放棄，聽老師的話選修比較初級的課程。

佛朗明哥節開始，聽網友的忠告，第一天起就跑去她力薦的安德列斯‧貝釀老師(Andrés Peña)課堂上速寫，順便「旁聽」，以償無法上課的遺憾。(其實照主辦單位規定，我連課堂都不能進去，可是名氣大的老師課堂上還是有不少人溜進去「參觀」)

經過主辦單位櫃檯，湊巧聽到某些課程可以遞補或更換的消息，我順便問了一下帕絲托拉的中級班是否也有候補名單，工作人員很快地就幫我排進去，成了候補第一位。

隔天來速寫時，工作人員說我可以遞補上帕小姐的課，當下心情像是洗三溫暖…熱烈得想馬上去上這位心儀已久舞者的課，像去赴追求許久的愛人之約；另一方面又如寒冬履冰，戰戰兢兢，擔心自己程度不夠，很可能馬上被遠遠地拋在後頭，然後晚上躲在棉被，喔，不，是睡袋裡偷偷掉眼淚。

週二踏進教室，差點昏倒在地。裡頭又濕又熱，正是我這個三溫暖心情最佳寫照。班上全是女生，感覺上沒有初級班一起奮鬥打拚兼打屁的溫暖情誼，每個人都全神貫注地盯著帕老師，她是這個班級的宇宙中心，殿堂中眾人瞻仰的神祇。

這位年輕神人紮著簡單俐落的髮髻，頭髮挑染成淡色，臉孔儼然她知名父兄的女性翻版。班上其他同學穿得都比她五彩繽紛得多，帕絲托拉只穿了一件深色的T-shirt與運動長褲，腰身上包了個馬甲般的束腹，不知道是否功能類似日本武術中的護腰腰帶(obi)。

雖然我從上一堂課的教室拚老命衝過來舞蹈學院，還是已經遲到，全體學員正在「暖身」。就像網友事先叮嚀過的，帕氏暖身果然霹靂，一開場就是各式各樣的腳功練習大拼盤。帕老師也跟著我們一起暖身，上完了類似晨間土風舞教室的初級班，這樣的訓練正好把我電得更清醒，踢踢踏踏到渾然忘「腳」的出神狀態。

我趕緊換好舞鞋，像隻快樂的小青蛙，即使新到的大池塘少了和氣的阿媽阿桑話常，劈哩啪啦的進階版練習，即使再苦也回甘。為了等這個候補位子，我錯過了整整兩天的課程。聽朋友說，她們已經拉拉雜雜地練習了不少片段，週二正式上課前，趕緊請她幫我惡補一下一些關鍵舞步。總之就是發揮跳蚤般的精神，緊咬不放，拚了老命就是要跟上全班進度就對啦。

我這張亞洲面孔要在一片西方學員中躲藏實在很難，帕絲托拉一看到我，就說：「妳是新來的？」「…對啊。」後來學員們開始數人數，才發現加上我，全班居然有二十九人，而當初每班上限應該只有二十五人。我明明看到主辦單位名單上有空位，因此猜想我應該是第二十四位學員，沒想到差點被誤認為是來硬搭的超載學員。

可能因為帕絲托拉名氣太大，吸引許多人報名，主辦單位一再容忍超收，結果我們這班就像另一位人氣名師安德列斯的班一樣「超載」，讓有些學員很不爽主辦單位的做法。不過這個感覺上有點冷的中級班也有好處，學員們會自動換排，不像之前我上的初級班一樣，總有人把自己當成班上的「棟樑」，想永遠霸佔住老師身後的第一排「黃金」位子，後面的同學拚命用眼神狂電加咒念也不當一回事。

帶著我們做完快速暖腳運動後，帕絲托拉直接複習舞序。

我們一再練習，她先帶大家一起跳，接著坐在一旁配唱看我們跳。不知道是否因為我們人數過多，她並不會像有些老師一樣就某些細節糾正，我們反正就看著她身段做功，希望貼近所有細節，捕捉一絲絲她獨特的韻味。她有些動作不知道為什麼讓我想起漫畫「七龍珠」，即使是停格姿勢，也帶點年輕女生的俏皮喜感。舞序帶入比較舒緩的部分時，有個動作撫摸著髮際與身影旋轉而下。我們做完後，她看起來挺滿意自己的編舞，大家也似乎挺中意這個嫵媚萬分的動作，彷彿旋轉中一朵朵蓮花從水中央亭亭裊裊而出，清麗可人。(呃，別人跳得像花，還在死命跟舞序的我大概像草...)

難得上到知名舞者的課程，許多同學都有備而來，準備了攝影機與數位相機，希望能記錄名師的身影。不過帕絲托拉對此相當謹慎，她只同意我們錄下她示範的腳步聲，拒絕學員與觀眾錄影，或許因此在網路上也難得找得到她的示範片段吧。沒關係，反正我就試著打開所有的五官，盡力記住她教給我們的所有姿態，不能錄影，那就用身體來把記憶牢牢地留住吧。

孟德馬桑佛朗明哥藝術節為期約一週，帕絲托拉只在最後一晚的「大師之夜」演出，她的兩套服裝在手肘與下擺綴有層層荷葉邊，在大小帥哥「渾哥」(El Junco)與安德列斯‧貝釀陪伴下，像個小公主般出場。她可不是個翹起小指喝下午茶的蒼白千金，這位塞維亞佛朗明哥世家的掌上明珠帶來他們卡勒曼家族的剽悍風格，當她收尾某些動作，她會杏眼圓睜地瞪著觀眾，張嘴彷彿大喝一聲，只差沒有塊木板出現讓她一掌劈開…有人不太欣賞她這樣的表現方式，這倒讓我想起武術演練，與她平時在課堂上孫悟空般的髮髻與俏皮可愛的動作，其實還挺搭的哩。

很慶幸自己終於擠進了帕絲托拉的團體班，多麼希望自己是當年閉門苦修的孫行者，我寧願在她的五指山中專心一意地修行，再多的腳功練習大拼盤，再多的繁複舞序，再熱再悶的學習環境，我都願意繼續跟下去….

♥帕絲托拉官方網站 www.pastoragalvan.com
♥帕絲托拉上課片段(影音最前面一小段) http://www.landes.org/fr_afficher_film_flamenco08.asp?id=1
♥安娜小姐的親身體驗http://www.wretch.cc/blog/anainspain/23806207
♥Mont de Marsan 佛朗明哥藝術節2008年影音全記錄 http://www.landes.org/fr_vivre_cultiver_flamenco.a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