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2,2007
病院手札,之三 :來,握住我的手A la clinique:Serrez ma main
我不認識你
這只是你的工作
或許是護校老師傳授的心得
「怕痛嗎?握住我的手吧。」
你伸出手
笑說捏碎了也沒關係
因為懼怕而蒼白的我變得強大起來
因為有你伸出手
向我這個陌生人伸出手
你手如羔羊般潔白無罪
你是我身邊最溫柔的聯軍
這只是你的工作
或許是護校老師傳授的心得
「怕痛嗎?握住我的手吧。」
你伸出手
笑說捏碎了也沒關係
因為懼怕而蒼白的我變得強大起來
因為有你伸出手
向我這個陌生人伸出手
你手如羔羊般潔白無罪
你是我身邊最溫柔的聯軍
May 15,2007
病院手札,之二 :看不見的敵人最強大A la clinique:l’ennemie
手術台上
病床上
就像競技場上的鬥士一樣
我們是如此孤單
鬥士們手上或許還有武器
可以估量對手的體型與攻擊方式還擊
我們手邊什麼也沒有
對手就藏在身體內
看也看不到
只能仰賴自己的意志
仰賴陌生人們的善意
繼續搏鬥下去
病床上
就像競技場上的鬥士一樣
我們是如此孤單
鬥士們手上或許還有武器
可以估量對手的體型與攻擊方式還擊
我們手邊什麼也沒有
對手就藏在身體內
看也看不到
只能仰賴自己的意志
仰賴陌生人們的善意
繼續搏鬥下去
病院手札,之一:可愛的陌生人 A la clinique:Beautiful strangers
直的進去,我會用怎樣的姿態出來?
提著一堆書與隨身小包,我走進了醫院。
外頭陽光比往年春天要來得更為耀眼,一隻貓悠閒地散著步。
公車上雙手萎縮的女孩有著一頭娃娃般的棕色捲髮,她對著伊斯蘭婦女身邊的小男孩微笑。
第二部公車的司機像陽光一樣直爽,他笑著問我:「怕入院嗎?」
懷裡藏著沿路上檢拾的這些風景,我想我比較不那麼怕,明天,在手術台上,我不會太孤單。
提著一堆書與隨身小包,我走進了醫院。
外頭陽光比往年春天要來得更為耀眼,一隻貓悠閒地散著步。
公車上雙手萎縮的女孩有著一頭娃娃般的棕色捲髮,她對著伊斯蘭婦女身邊的小男孩微笑。
第二部公車的司機像陽光一樣直爽,他笑著問我:「怕入院嗎?」
懷裡藏著沿路上檢拾的這些風景,我想我比較不那麼怕,明天,在手術台上,我不會太孤單。
May 9,2007
南方數則 note sur le sud
[血色如花]
終於在復甦室張開雙眼。
努力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彷彿掛上了沙包般沉重,面前一個白色的身影輕聲喚著我,應該是護士。可是我沒有力氣回答,眼皮像入夜的商店鐵門嘩啦啦落下。
回到房間,同房的病友剛動完眼部手術,百葉窗拉了下來。應該還是中午,卻像午夜般深沉,我們彷彿都還活在夢裡,那樣的夢,或許跟死亡接近。
想翻身,發現身上連著一只塑膠小瓶,承接傷口流出的血液。顏色渾濁,比較像是陳年腐朽的葡萄酒,一點也不如想像中鮮豔。護士來看了幾次,報告不到三十公撮,不久就拿掉了小瓶。
隔壁床每天都有個不同的病人。今天來了個嬌小的少婦,反覆思索三年後,決定動隆乳手術。她身上掛著兩個小瓶,裡頭滿滿是血。當護士幫她拔掉血瓶接頭,她痛得破口大罵。即使有點蒼白,也沒有化妝,她的臉孔仍精緻得像個瓷娃娃。儘管胸口疼痛得想殺人,她還是請求護士幫忙她下床如廁,順便在鏡子前看看是否有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她側身看著鏡中的自己,微笑地回床上休息。
她入院隔天,我就出院了。當晚我們去看了一場日本來的搞笑表演。四月的白晝還很長,路邊的野地裡,鮮紅的麗春花在陽光下一朵朵興奮地冒出頭來,趕集般吱吱喳喳,整片原野都跟著大唱:「夏天就要來了!就要來了!」
看似嬌弱的麗春花,有著血般燦爛的顏色。想起鄰床少婦為了美貌流血流汗,膽小如我,寧可像這些路邊的野草閒花一樣,長成什麼樣子,就在陽光下驕傲地站出來。
[貪心]
驅車經過古城中的圓形競技場,橙色燈光下,不用一零一層樓的高度,就有著一個時代的氣派,彷彿另一個次元的產物。彎下身在背包中翻找相機,還沒有找出來,車子已經把競技場拋在身後了。
「我們開回去啦,我想再看一眼競技場。」
「不好吧,我們還有好幾小時的路程要趕呢。」
本想用鏡頭留下所有的景色,卻因為貪心,錯過一場慷慨賜予我的視覺饗宴。當晚匆匆瞄到的競技場一角,成了記憶中殘存的碎片,唯一的碎片。
(古城有著濃厚的西班牙風味,也充斥著許多只有招牌沒有實質內容的三流餐廳。)
(明和電機:古羅馬帝國統治過的古城,舉辦日本實驗藝術節,座無虛席。相關影片請看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0XYEfuyuQL0&mode=related&sear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