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7,2006
Bonjour Bristol 12-13 : Gig敗家巡禮@the Croft
素聞英國樂風鼎盛,位居西南方的Bristol一帶還出過Massive attacks與Portishead等國際知名樂團。來到發源地,才見識到人家為什麼會出這樣的天團。Bristol也跟其他大城一樣,有幾本吃喝玩樂為主的城市指南,打開樂團表演一欄,看得讓人眼花撩亂,不知道有多少場現場表演、多少個表演場地與多少種音樂風格在此夜夜上演。荷包實力雄厚者,甚至可以一晚跑好幾攤,見識多樣樂風。如果Bristol就已經有這樣的堅強陣容,那麼曼徹斯特與倫敦等樂團重鎮大概就更不得了,像我們這種窮酸觀光客,很快就會床頭金盡要飯去…
The Croft是城內幾個比較重要的表演場地之一,演出前我們先在吧台小酌「暖身」。來此只有酒類飲料可以點,別肖想什麼台灣泡沫紅茶。我點了一小杯可愛的調酒,烈酒包在巧克力口味的甜美乳漿內,酒保說只要勇敢地一口喝下去,就不會被烈酒電到。烈酒流過喉嚨的發燙滋味就像一場猛烈的戀愛般讓人迷醉,錯過實在可惜,不過待會兒還要看演出,還是照酒保建議乖乖大口灌下去。
身邊一個人也不認識,我們開始看起酒單打發時間。酒名五花八門,有的跟音樂相關,有的走限制級路線,酒精、音樂與迷離的光線,再配上這些酒名,啊,酒館真是賀爾蒙發酵的好地方。
每晚的演唱會照慣例總有好幾個團輪番上陣,有些團自在大方,也有些團看得出來是剛出茅廬的小毛頭,還不怎麼放得開,或是動作矯柔做作,現場表演還真要磨練與天份哪。
當晚演出樂團最精采的就屬the Mayores of A.R.C. ,歌手與樂手幾乎擠滿了整個舞台,天啊,他們要怎麼安排演出流程哪?看到數位歌手手上拿著麥克風,本以為只是饒舌樂,沒想到音樂一出來,還混合了funk與搖滾風,讓人驚喜不已。唱到最後他們乾脆跳下台來跟觀眾同樂,全場high到不行。
拖著疲憊的身軀在夜色中找到家門,酒精加上睡意,很快就要沉沉睡去。跌落夢鄉的前一刻,我還在想像,今晚,或明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Bristol的夜裡,不知道有多少資質如美玉的大小樂團,就等著識貨的伯樂來挖掘他們,將他們琢磨得更美麗。
祝好夢。
■ The Croft現場演出片段,可惜沒有我們當天看到的團 :
http://www.youtube.com/watch?v=hg4R5QZYFOU
http://www.youtube.com/watch?v=WPEn_lx-zPw
http://www.youtube.com/watch?v=jM9AAO3FDIM
(繪於2004-08-13)
December 23,2006
Bonjour Bristol 07 -11: 我在「這裡」!HERE we are!
「這裡」(Here)是家個性小店,店面不大,販售許多少見的藝術書籍、漫畫與圖文個人誌(zines),還有許多不趕流行的T-shirt與服裝,常常看到許多年輕人在此流連忘返。地下室空間狹小,要是其他店面早就拿來當儲藏室了,老闆卻決定改裝成表演場地,延續Brsitol鼎盛的樂風。
今晚的地下室演唱會由The Battys開場,主唱居然就是剛剛在書店門口抽煙的紅衣短裙女。她身材纖細,唱起歌來驚天動地彷彿起乩。仔細一看,原來是個男兒身。
接下來的團叫做「救命啊她可不會游泳」(Help She can’t swim),主唱不走前面那個團的變裝路線,就像Bristol街頭任何一個清爽大男孩,短髮T-shir牛仔褲,就這樣。當他把吉他一撥,地下室彷彿刮起颱風,聽眾跟著他們的音樂疾馳不停息。男主唱身兼吉他手,唱起來渾然忘我,大喇喇甩動吉他實在有夠帥。擔任鍵盤手的可愛小胖妹一身花衣服,唱起歌來像是要進屠宰場。整個場子幾乎就是個不斷湧動起伏的黑洞,我們一起昇騰至高點,墜落,再一起翻騰,再一起陷落。
最後一個團Cat on Form看來年紀比其他團還要年輕,爆發力更是驚人。老實說,還是第二個團整體上比較齊整,Cat on Form相較之下像是要發洩無盡的精力。主唱乾脆赤膊上陣,哭天搶地可比吾鄉職業孝女團,唱到水深火熱處忘我之際,撞倒麥克風,主唱撥吉他用的小塑膠片還不小心飛了出去,還好都即時補救,要不然這場秀就難以演下去了。
走出「這裡」,夜風中Bristol的呼吸已經低沉,剛剛宛如火山爆炸橫流的地下室彷彿不曾存在過。這座城市有太多小火山蠢蠢欲動,等著引爆,要像土產國際天團Massive Attacks,從英格蘭西南小城衝出去,衝向天際。
■ 那天晚上聽到的Help She can’t swim歌曲可能就是這幾首:
http://www.youtube.com/watch?v=Ff7SREKlEBU&mode=related&search=
http://www.youtube.com/watch?v=0C7fYFQZI3o&mode=related&search=
女主唱瘦身成功囉
HSCW官方網站http://www.helpshecantswim.co.uk/
(繪於2004年8月中旬演唱會現場)
December 22,2006
Bonjour Brsitol 06: 不帶帽者,帶種 Que calor!
在寒冬回想起前幾年在Bristol夏季港灣節的情景,彷彿還可以感受到陽光曬在皮膚上的溫度。
已經忘了我是怎麼在亞洲美白「庭訓」與歐洲愛曬族之間取得平衡的,只記得亞洲妹在外有三寶:防曬油、帽子與墨鏡。如果照台灣做法穿上長袖薄衫遮陽,大概只有伊斯蘭女性與我同病相憐;乾脆潦下去入境隨俗,回台灣時阿媽花容失色,以為家中多出一位瑪莉亞。(呼,瑪莉亞又怎樣?高更筆下的大溪地女子也很美啊。)
夏天,真是我在國外最困窘的季節。
(繪於2004年八月中旬,於Bristol Harbourside Festival)
December 19,2006
[2006年的難忘旅程] 疾風中的橄欖樹 l’Olivier sous le vent
還沒來到法國前,曾在地理課本上念過隆河谷地特有的密斯特拉風(le Mistral)。北風沿著河谷浩浩蕩蕩地往南衝,風力強大時,就像台灣風颱風勢正大時,想站也站不住。可惜法國人不吃米粉,要不然像竹塹人一樣懂得利用風來曬米粉,該有多好。
我與阿范跟著多明妮克嬸嬸一家到亞維儂附近的古羅馬水道橋(Pont du Gard)一遊,夏季人滿為患,想拍照都很難喬位置的水道橋,寒風中清冷地度小月。冬天正是密斯特拉風橫行的季節,亞維儂與周邊地區少了熙熙攘攘的觀光客,只有我們幾個不合時令的散客與寒風來撐場面。
阿嬸帶我們參觀水道橋附近的幾棵橄欖樹,據說是西班牙政府的禮物。不愧是出身西班牙荒涼高原的老橄欖樹,個個枝幹遒勁,就像荒地上幾筆偉岸寫意的書法,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春秋風雨的鍛鍊,淬練出今日蒼勁模樣。讓我想起阿莫多瓦最近的「玩美女人」(Volver),劇中卡斯提亞里翁(Castilla y Léon)地區的女人們,外表纖細,她們的靈魂就像這些橄欖樹一樣巍巍矗立,才能在人生風雨中一步步走下去。
遠處,阿嬸輕撫著橄欖樹,她發福的身軀裹在紅色外套中,跟古稀的橄欖樹對照起來,顯得渺小得多。
從亞維儂回來後一周,接到婆婆的電話,才知道多明妮克嬸嬸的母親已在睡夢中去世,阿嬸正火速從法國南部趕回西部老家奔喪。我聽了呆在原地,數年前,她才剛失去了她摯愛的夫婿。打電話想跟阿嬸致意,以我有限的法文實在不知道如何說出什麼貼切的話語,她只是淡然地說:「還好你們早點來看我們,我們玩得非常開心哪。」
中年以後,我們都有心理準備,親人離去的消息慢慢地變成常態,人生如茶般甘苦交織。有位朋友告訴我,她朋友的母親受不了喪夫之慟,往隆河一跳,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們看不到多明妮克嬸嬸的眼淚,她繼續工作,繼續採集與觀察她喜愛的花草植物,偶爾冒著腰圍爆表的風險多吃點甜點。她就像野地上的橄欖樹,儘管土地貧瘠,時有勁風來襲,也得擔心夏季雨水不足的問題,困頓中仍然活出自己的姿態,那是她的,生命之舞。
(躲在眾親友背後偷畫,右邊是早年村莊的洗衣坊。)
December 13,2006
讓我自己,更自由 Etre libre, ici et ailleurs
或許是小城住久了的關係,只要一出城,就好像要去很遠的地方旅行,讓我期待不已。
我總試著盡量參加所有地區性劍道週末講習課程,可以跟其他道館熱情可愛的劍友們見面,也可以進一步發現無涯無盡的劍道世界。雖然生活不是平順無煩惱,身邊也不盡然都是如意事,偶爾也會竄出幾隻小白來鬼叫。只要戴上頭盔,起身迎向劍友,淺淺地欠身行禮後,所有的煩惱喧擾就這樣拋在腦後,彷彿我就此不屬於這個世界。
只有劍,只有我與對方,生命或許可以就是這樣,死亡也可能是這樣。而我可以迎向前去,不論在哪個世界。
December 9,2006
黃色恐怖之酸梅事件? L’Horreur jaune : prune sechée
據說當年為了解決飢荒問題,法國引進了外地來的馬鈴薯,可是吃大麥習慣的農民根本不敢拿來食用,讓法國當政者傷透腦筋。後來他們想出一個辦法,把馬鈴薯載種在皇室的土地上,派遣重兵看守。門禁越森嚴,東西就變得更有神秘感,牽扯人心。於是,終於有不怕死的老百姓半夜來偷挖馬鈴薯,偷吃的總是比現成的好吃,從此官民均樂。
我就是用這一招讓台灣酸梅成功達陣法國腸胃,好強的阿范很勇敢地讓酸梅停留在口中超過十分鐘以上,比起朋友的同學聽說當場吐出來,已經給足本人面子啦。
December 6,2006
December 3,2006
火車火車你麥去叨位le train vers le sud
火車上人多的時候,我其實不怎麼喜歡選擇小包廂座位,我比較喜歡類似台鐵的開放式座位配置,視野比較開闊。
不過,人少的時候,小包廂就只有我跟阿范兩個人。即使偶爾進來一兩個乘客,也都只待了一兩站就下車,小包廂仍是我們的小天地,像是我們的小小冬季行宮。
阿范看著走諷刺路線的「鴨鳴報」(le Canard enchaîné),看到法國政客的誇張嘴臉,有時就拿來兩人嘻笑一番。政客,到哪都是一樣的。檯面上高舉救國救民的大旗來騙取人民的選票與感情,私底下污人民的血汗錢也一樣用力。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了,不愧是牽動梵谷與高更的法南光線,離亞維儂越來越近,隆河谷地原本多雲的天空逐漸清朗起來,還是我熟識的南方。
南方啊,等等我們,一小時後就在你的懷裡了。
(左下角的車掌先生長得像馬克斯。往亞維儂的路上經過歐杭治(Orange),有座保存完善的古羅馬圓形競技場,一位住在當地的朋友抱怨小城冷清,晚上沒什麼地方可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