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31,2006
物之咒 le sort des choses
最近整理家中雜物,翻撿出不少自己私藏的破爛。看著這些有的沒有的東西,彷彿把當下收藏時的心情連帶地翻找出來。照片捕捉了某個時候的神態,而物品也彷彿因為收藏這項動作,附上了一絲當下的「我」。
記得在「陰陽師」書中,安倍晴明提到命名與崇拜讓物體逐漸變化,具有靈魂。名字是一種咒,那麼收藏這個動作或許也是一種施咒的方式。把某個時光或某種思念定住,待某日打開機關,當時當下的氣味光線顏色聲音全部都一古腦地回來了。昔日戀人偷偷寫在自己書裡的溫暖字句、濃情蜜意時出遊的車票單據、走過景點的草木壓花…看著舊紙堆中掉出來的這張小圖,我卻已不記得當初為什麼想畫出這個紅衣小俠的心情,沒有什麼特殊緣由,彷彿是小紙片選擇了我來畫出這張圖。
被下咒的,其實是我。
October 25,2006
我的大頭病 Moi et moi et moi
我的腦袋太清楚,也太糊塗。
清楚到可以把日常對話當成當場學理分析,
糊塗到把心愛的人氣得七竅生煙,差點把雙方都嗆死。
那個又清楚又糊塗的我頭越來越大,可是,那不一定是真正的我啊。
(也許,那才是真正的我。)
可能有一天我會被大頭版的自己吞噬掉,然後大頭版吞食掉所有接近我的人。
如果有一天看到我的大頭病太嚴重,請用力踹醒我。
October 22,2006
October 19,2006
甜蜜蜜 La femme chocolat
灑玫瑰花點蠟燭性感內衣
老實說都不是我在行的東西
鍋碗瓢盆食譜才是我擅長耍弄的性感
我就不相信
從一樓起越來越濃的巧克力香味
不會讓你拜倒在地
[背景音樂] :Olivia Ruiz, 「巧克力女人香」(LA FEMME CHOCOLAT )試聽帶在此http://www.olivia-ruiz.com/disco-femme-chocolat.htm
http://www.youtube.com/watch?v=rhq782SfvQg&mode=related&search=
歌詞真是太性感了,詞曲作者Mathias Malzieu可是出身我們這個小小鎮歐。
[法文唸歌本] 「巧克力女人香」(LA FEMME CHOCOLAT )
Taille-moi les hanches à la hache
J'ai trop mangé de chocolat
Croque moi la peau, s'il-te-plaît
Croque moi les os, s'il le faut
C'est le temps des grandes métamorphoses
Au bout de mes tout petits seins
S'insinuent, pointues et dodues
Deux noisettes, crac! Tu les manges
C'est le temps des grandes métamorphoses
Au bout de mes lèvres entrouvertes
pousse un framboisier rouge argenté
Pourrais-tu m'embrasser pour me le couper...
Pétris-moi les hanches de baisers
Je deviens la femme chocolat
Laisse fondre mes hanches Nutella
Le sang qui coule en moi c'est du chocolat chaud...
Un jour je vais m'envoler
A travers le ciel à force de gonfler...
Et je baillerai des éclairs
Une comète plantée entre les dents
Mais sur terre, en attendant
Je me transformerai en la femme chocolat...
Taille-moi les hanches à la hache
J'ai trop mangé de chocolat...)
October 18,2006
美人魚繼續唱歌 Quelques veuves de Noirmoutier
之前在電台聽過這部紀錄片的介紹,光是聽到當事人的訪談,就已讓我靜靜地呆在原地聆聽。如今在法國藝術影視台(Arte)有幸看到影像版,更讓人難以忘懷。
片頭只看到一點點,海灘上擺放著一座平衡木,有個老婦倚著靜默不動,白髮在海風中飄揚,她的神情有如漂流木,有著生活刻畫的跡痕,但是堅韌不摧。接著鏡頭轉入島民家中,小島上一個個寡婦們說起自己的故事。導演問的問題大多相似,而女人們的回答往往像美人魚赤腳穿鞋的那一刻般痛如刀割。
是的,我是個寡婦。
一開始我很難接受這樣的稱呼。
有些字眼讓人難受極了,即使其實說者無心。朋友有一天宴請我在內的幾位朋友,總共算成「五對」夫妻,把我也算在內。表示我跟個已經不在世上的人繼續「做夫妻」。
是的,我還感覺得到亡夫的存在。
他走了以後,屋子顯得好大啊,我有時就跟他說起話來。
白天得工作養家,到了晚上,我很難不去想起他。
有時候,我真希望他的死只是個玩笑。
有一次我夢見他回來了,我看看他,居然少了一隻腳。我問他,你的腳到哪去了呢?我開始擔心我們要怎麼重新安排我們的兩人生活,我已經習慣沒有他了。後來我就醒來了,還好只是一場夢。
我還是睡在我這一邊,床的那一邊永遠屬於他。
我啊,他走的那夜起,我從此睡在他的床位上,再也沒改變過。
他去世後,他的衣物堆滿了衣櫥,我不敢去動它們。
家裡還有著他的味道、他的姿態。
丈夫走後,我們彷彿失去了現在,只活在過去裡。
即使是以往吵架拌嘴的時光,我也十分想念啊。
其中有人做了兩次寡婦,她帶著四個小孩改嫁,只是輕描淡寫地說,自己從小家境清寒,對不幸與悲傷已司空見慣。也有人的丈夫並非死於意外或病痛,他選擇自己了斷,結果活下來的妻子受島民指責,活人過得並沒有比死人來的逍遙自在。
島上的寡婦們說完她們的故事,鏡頭上出現了導演自己。
沙灘上擺著兩把椅子,導演本人坐在其中一張,另一把是空的,她看著鏡頭,眼裡泛著淚光。下一個鏡頭出現了一個微笑著的白髮男子,跟前面一個鏡頭連接起來,彷彿回應愛妻的眼光而微笑。那是法國導演賈克‧德米(Jacques Demy),已在十六年前撒手人世。
鏡頭再度出現海灘上的平衡木,受訪的寡婦們全部身著黑衣,繞著平衡木行走。兀自矗立在沙灘上的平衡木架,彷彿一具風乾的骨骸,淚痕與血肉已經消逝,這是我倆戀情的墓碑。王子們都在深海裡睡去,美人魚們拖著逐漸垂老的身軀與越來越多的白髮,穿上高跟鞋,繼續上班,繼續戴孝,繼續生活下去。
:: 紀錄片「諾慕提島的孀婦們」(Quelques veuves de Noirmoutier)/ 阿涅絲‧娃達(Agnès Varda),相關裝置藝術作品可在卡地亞基金會網站上看得到。
片頭只看到一點點,海灘上擺放著一座平衡木,有個老婦倚著靜默不動,白髮在海風中飄揚,她的神情有如漂流木,有著生活刻畫的跡痕,但是堅韌不摧。接著鏡頭轉入島民家中,小島上一個個寡婦們說起自己的故事。導演問的問題大多相似,而女人們的回答往往像美人魚赤腳穿鞋的那一刻般痛如刀割。
是的,我是個寡婦。
一開始我很難接受這樣的稱呼。
有些字眼讓人難受極了,即使其實說者無心。朋友有一天宴請我在內的幾位朋友,總共算成「五對」夫妻,把我也算在內。表示我跟個已經不在世上的人繼續「做夫妻」。
是的,我還感覺得到亡夫的存在。
他走了以後,屋子顯得好大啊,我有時就跟他說起話來。
白天得工作養家,到了晚上,我很難不去想起他。
有時候,我真希望他的死只是個玩笑。
有一次我夢見他回來了,我看看他,居然少了一隻腳。我問他,你的腳到哪去了呢?我開始擔心我們要怎麼重新安排我們的兩人生活,我已經習慣沒有他了。後來我就醒來了,還好只是一場夢。
我還是睡在我這一邊,床的那一邊永遠屬於他。
我啊,他走的那夜起,我從此睡在他的床位上,再也沒改變過。
他去世後,他的衣物堆滿了衣櫥,我不敢去動它們。
家裡還有著他的味道、他的姿態。
丈夫走後,我們彷彿失去了現在,只活在過去裡。
即使是以往吵架拌嘴的時光,我也十分想念啊。
其中有人做了兩次寡婦,她帶著四個小孩改嫁,只是輕描淡寫地說,自己從小家境清寒,對不幸與悲傷已司空見慣。也有人的丈夫並非死於意外或病痛,他選擇自己了斷,結果活下來的妻子受島民指責,活人過得並沒有比死人來的逍遙自在。
島上的寡婦們說完她們的故事,鏡頭上出現了導演自己。
沙灘上擺著兩把椅子,導演本人坐在其中一張,另一把是空的,她看著鏡頭,眼裡泛著淚光。下一個鏡頭出現了一個微笑著的白髮男子,跟前面一個鏡頭連接起來,彷彿回應愛妻的眼光而微笑。那是法國導演賈克‧德米(Jacques Demy),已在十六年前撒手人世。
鏡頭再度出現海灘上的平衡木,受訪的寡婦們全部身著黑衣,繞著平衡木行走。兀自矗立在沙灘上的平衡木架,彷彿一具風乾的骨骸,淚痕與血肉已經消逝,這是我倆戀情的墓碑。王子們都在深海裡睡去,美人魚們拖著逐漸垂老的身軀與越來越多的白髮,穿上高跟鞋,繼續上班,繼續戴孝,繼續生活下去。
:: 紀錄片「諾慕提島的孀婦們」(Quelques veuves de Noirmoutier)/ 阿涅絲‧娃達(Agnès Varda),相關裝置藝術作品可在卡地亞基金會網站上看得到。
October 13,2006
Bonjour Bristol 32 : 花樣男孩 Flower boy F1
週末跟朋友一起出遊,我跟同樣坐在後座的小朋友Didrik玩了起來。
Didrik依依不捨地把冰淇淋舔得乾乾淨淨,我們用剩下來的包裝紙做出各式各樣的造型。我做出一朵花想送給他,只見小男孩拚命閃躲,正色地說:「男生才不愛花兒呢!」我想告訴他愛花的男生不會變壞云云,可惜這個年紀的小男生已把花兒跟粉紅色當成很「娘」的敵營識別色囉。
Didrik,你知道嗎?有著一頭金線般髮絲的你,戴起花兒來會有多好看呢。
(繪於29/08/2004)
October 11,2006
Bonjour Bristol 31 : 飄逸老頑童 Le papy hippie
我是在Bristol 港邊遇到這位老嬉皮的。
待在這裡的時間也沒有多久了,不把這個美麗的港市畫下來實在可惜。就在我正努力畫著港邊倉庫時,路上突然冒出來一個白髮飄逸,打扮也很隨意的歐吉桑,看來活像金庸筆下的老頑童。這樣的人物不畫實在對不起自己,我馬上捨倉庫就老先生,當場刷刷刷火速完成速寫,顧不得他已注意到我的可疑舉動。
老頑童走過來,看了看我替他畫的肖像,哈哈大笑:「喲,我長成這樣嗎?」我心裡暗想:「完了,他一定覺得我把他畫得太醜…」結果,他居然問我是否可以把速寫給他,還要我在上頭簽名留念。人生何處不相逢,好吧,我當場就把畫像從速寫簿撕下來給他,他興高采烈地捧著肖像往市中心走去了。
看著他離去,看著手記上未完成的港邊倉庫圖與空白的筆記本,我突然有點後悔,懊惱「到此一遊」的紀錄從此缺了一頁。趁著記憶還鮮活生動,乾脆再度刷刷幾下把他的面貌記錄下來,即使不是現場作畫,也算是另一種見證。
(不知道是我來捕捉他的樣貌呢,還是我藉著捕捉他人來捉摸自己?)
(繪於2004年八月下旬)
October 9,2006
Bonjour Bristol 30 : 死守老店的歐吉桑 Le papy résistant
看到這個老先生,令我想起阿公。
他們都把所有的青春歲月貢獻在一方小店舖上,阿公為的是賺錢養家,眼前這位英國老先生,死守博物館般的店舖看來以興趣成分居多。
小店沒有什麼顯眼的招牌,走進去,彷彿走進了那個我們不認識的烽火年代,陳列著各式各樣的軍服與軍事用品。蓄著一把白鬍子的歐吉桑自豪地說,他已經做這一行有三十八年之久了,還神秘地摸出「鎮店之寶」來給我看。一只小盒子中躺著一個破舊的小指環,看來不是什麼貴重金屬。看我看不出什麼端倪,老先生才說,這可是十二世紀英國弓箭手射箭用的指環啊。
站在二十一世紀的英國小店,身後彷彿傳來數世紀前弓箭手、步兵隊與騎兵隊往前喊衝的年代。所有用過、穿過這些軍用品的人們大都已經不在人世了吧,我多麼希望,戰爭可以像這些老舊的軍用品一樣,躺在博物館或舊貨店裡,永遠不要醒來。
(繪於21/08/2006,其他英國手記請參考 http://gpaper.gigigaga.com/station.php?station=yamvolant)
October 6,2006
歡迎光臨里昂星戰基地 Bienvenu à l’autre planète
在里昂市中心告別了朋友,我跟阿范往北方慢慢走去,準備去看場表演。
維樂班區(Villeurbanne)位於里昂北方,我們對那一帶完全不熟。只是道聽塗說,模糊地知道風評「不太好」,朋友警告晚上不要一個人在此亂跑,還有一些不錯的表演場地等等。
走著走著,根據路標,我們應該已經來到了維樂班區。
抬頭一看,我們兩個庄腳聳頓時傻了眼,仰頭瞻望,說不出話來。
面前聳立著兩棟建築物,一棟活像台北總統府的翻版,不過用的是白色石材。上頭掛著法國三色旗與各式三色小牌子,看來應該是地方行政機關。對面那棟彷彿是前者的對應,前者中心聳立著一座高塔,它就以雙塔遙遙呼應,彷彿一陰一陽。一看建築物名稱更不得了,號稱「國立人民劇院」(TNP, Théâtre National Populaire) ,好像應該踩著芭蕾舞步,身著紅星綠色毛裝,跳起「白毛女」;或是仰望東方作慷慨激昂狀,單手握拳橫在胸前,高唱「東方紅」。兩座建物正面相對,中間的大廣場彷彿剛被原子彈炸過,四周架起圍籬,大概正在進行地下停車場工程之類的。
看慣了巴黎或里昂的古典式樣建築,維樂班這兩座建築實在很不一樣。不善於畫建築物的我,也乖乖地在咖啡座一筆一畫地把它們描繪下來。看著這種幾何式的浩大建築,好像突然來到蘇維埃國家或是科幻片的場景裡頭。我們只是走出市中心遠一點,卻彷彿來到另一個星球上。旅行這檔事真是難以預料啊,可以在很遠的地方看到熟悉的東西,也可以在很近的地方看到另一個宇宙。
October 4,2006
四處旅行的手繪日記,之一 Le Carnet qui voyage 001
(Mathieu寄來的信封,還特地挑了張美美的郵票)
(開始在巴黎奔波工作的Sophi,她的粉彩拿來畫黑人妹妹多合適)
(Seb跑回法國西部的母校敘舊)
(白俄美女學妹Olga報告學校近況,學弟妹正在絞盡腦汁構想某個影展片頭)
(Mathieu逛巴黎Chaumont小山公園)
(我在Bristol 敗家敗到底,在雨中等著看「追殺比爾」餐廳大戰中演出的日本女子團,終於擠進表演小廳內。左邊是Bristol港邊景色。)
(Guigui鄉間生活報導,他居然在市集上賣起肥皂來,學妹Orélie準備搭機到英國工作)
(Capu筆下的波蘭風光,右邊是波蘭式...早餐,Capu的畫中有青草茶、甜椒、酸黃瓜、小麵包、番茄、梨子優格等,難道波蘭人早餐真的這麼吃法?)
(其他手繪日誌家庭手工版)
當年才剛畢業
同學們就四散各方
有的扛起背包 跑到波蘭去實習
有的回老家度假去
也有人到以前的母校去看朋友
我也跨過英倫海峽
來到賤狗的故鄉 講起另一種不是我母語的語言
學弟妹捎來小鎮的訊息
大公園 市集與課業依然如昔
在喧嘩的人群中
我知道我們或許會逐漸忘記彼此
但是 此時此刻 我依然想念著你
(以上是我跟同學們共同創作的手繪日記。做事最有效率的Capu擬好一份名單,一封信開始傳遞,下一個收信人加上一個更大的信封與他的圖稿後繼續寄出去,我們的手繪日記就這樣四處飄浪,有的不幸地生死不明,還好大部分都成功回收,我將陸續放上網站。請在圖片上點一下,如果圖片還是不夠清楚,滑鼠停留在圖片上,右下角應該會出現個圖示,點選後就可以放大圖片。
旅居異國時,打開信箱,看到大大的一封手製信函,真是窩心啊。)
(開始在巴黎奔波工作的Sophi,她的粉彩拿來畫黑人妹妹多合適)
(Seb跑回法國西部的母校敘舊)
(白俄美女學妹Olga報告學校近況,學弟妹正在絞盡腦汁構想某個影展片頭)
(Mathieu逛巴黎Chaumont小山公園)
(我在Bristol 敗家敗到底,在雨中等著看「追殺比爾」餐廳大戰中演出的日本女子團,終於擠進表演小廳內。左邊是Bristol港邊景色。)
(Guigui鄉間生活報導,他居然在市集上賣起肥皂來,學妹Orélie準備搭機到英國工作)
(Capu筆下的波蘭風光,右邊是波蘭式...早餐,Capu的畫中有青草茶、甜椒、酸黃瓜、小麵包、番茄、梨子優格等,難道波蘭人早餐真的這麼吃法?)
(其他手繪日誌家庭手工版)
當年才剛畢業
同學們就四散各方
有的扛起背包 跑到波蘭去實習
有的回老家度假去
也有人到以前的母校去看朋友
我也跨過英倫海峽
來到賤狗的故鄉 講起另一種不是我母語的語言
學弟妹捎來小鎮的訊息
大公園 市集與課業依然如昔
在喧嘩的人群中
我知道我們或許會逐漸忘記彼此
但是 此時此刻 我依然想念著你
(以上是我跟同學們共同創作的手繪日記。做事最有效率的Capu擬好一份名單,一封信開始傳遞,下一個收信人加上一個更大的信封與他的圖稿後繼續寄出去,我們的手繪日記就這樣四處飄浪,有的不幸地生死不明,還好大部分都成功回收,我將陸續放上網站。請在圖片上點一下,如果圖片還是不夠清楚,滑鼠停留在圖片上,右下角應該會出現個圖示,點選後就可以放大圖片。
旅居異國時,打開信箱,看到大大的一封手製信函,真是窩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