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lysse亂彈: 邊走邊畫且舞的獵影小賊之窟

原本以為可以避過在LV等名牌店前大排長龍的命運
誰知道 因為世界盃足球賽 因為老弟的小小心願
我們一家人就在羅浮宮附近的愛X達店前捲入社會事件...



話說世足賽總決賽前夕
老弟心中念著想買件德國或法國隊球衣回去作紀念
買紀念衫?那還不簡單
我們經過羅浮宮時
看到路旁的愛X達招牌 二話不說就走進去
結果 不管有沒有明星球員名字的法國隊球衣早就被搶購一空
「明天下午一點到貨。」
店員丟給我們這句話後就優雅地轉身離去
一旁的顧客看著他身上的正牌球衣口水流滿地




我們天真地以為是要去五分埔買東西
隔天早上11點多抵達愛X達總店
只見沿著店面沿綿的長龍
數一數大約有五十來位
我心想 排隊就排隊 反正我們來得不晚
就跟著家人席地而坐

只是 我對人性 或者說 法國人的公民性格太高估了
排隊這件事 據說英倫海峽對岸的老英們比較在行
只見長龍逐漸變形
靠近店門口的部分越來越腫大
後到的人大搖大擺地直接在門口就定位
無視於守法排隊者的大聲抗議

有人跟一旁經過看熱鬧的警察抱怨
這些人民保母居然只是聳聳肩

一個小時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
時間到了 店家還是沒有動靜
店門前開始有些摩擦與爭吵
有人帶頭唱起法國國歌跟加油歌曲
或是高呼諷刺口號
街道對面逐漸擠滿圍觀的人潮
還有觀光客停下來拍照留念
我突然能體會羅浮宮裡蒙娜麗莎的心情

轉身一看 警察不知什麼時候拉起警戒塑膠長條
淨空了店舖週遭的路面
至少出動了十台警車包圍現場
我們宛如來到某個以LA為題的影集
老天 我們就只是想買個紀念品

時窮節乃見
這句話說得太好
只見身邊一些本來乖乖排隊 跟著我們同仇敵愾的「隊友」悄然滑出隊伍
往店門口方向移動
向來有禮出名的日本人
這時候也顧不得國家形象
大喇喇地從我們面前走進店裡
隊伍還有型的時候 他們還在我們後頭好幾十個人次以後呢

終於輪到我們進場的時候
彷彿總統般「大禮」伺候
身邊警察密度從來沒有這麼高過
年輕可愛的男店員如臨大敵 緊張得直冒汗
我們天真地問：「可以多買一件德國隊的球衣嗎？」
一記冷鐵板飛來：「不行，每個人就只能買一件法國隊白色球衣！」
老弟心中還在掛念藍色的法國隊球衣 也不太滿意手上球衣的尺寸
我跟老媽發揮大減價搶購精神
二話不說
馬上付錢
走人

走出店門口時
觀光客之魂突然上身
掏出相機想拍照留念
犯罪雷達敏銳的女警馬上出手制止：「No photos！」
我突然回憶起電視影集裡
不聽勸的「刁民」被當場格斃的鏡頭
馬上收起相機 帶著家人火速離開現場

老弟還是對藍色球衣念念不忘
不過 算算手上這件白色球衣背後付出的社會成本
家人也跟著在街頭排隊數小時
他只好乖乖閉嘴
穿上這件「天價」紀念球衣
到酒吧看法義總決賽去

一杯啤酒
一群球迷
不管勝負
至少都比什麼紀念衫來得經濟實惠得多



(左邊的阿媽看來是來幫孫兒們買禮物，小販把臉畫成三色國旗，也來分一杯羮；有人乾脆把法國國旗插在背後，運動還是比戰爭來得「實惠」得多，可以愛國，但不會有太多人傷亡。)

家人很少出國
好不容易來到歐陸
結果碰上熱浪
每天室外溫度動輒飆上三十五度以上
這裡又少有冷氣電扇
叫吹冷氣長大的嬌滴滴台灣客身陷「水深火熱」之中

我們走訪一座小山村
本想開車離去
可是車內沒有冷氣
坐進去簡直就像是洗三溫暖
連安全帶都熱得像是灼熱的鐵片般燙手
我們只好打開車門
坐在停車場旁的草地上
等著車子降溫

等著等著
家人沉沉睡去
攝氏三十五度以上的午後
沒有冷氣與電扇
只好靠睡意讓自己暫時忘卻熱浪
看看是否真的心靜
自然會涼

接近截稿日
心思反而最是飄忽不定
終於明白梁啟超名言：「今日之我，要與明日之我一戰！」

梁老 我時時刻刻都在跟我自己戰鬥啊
一會兒想上網查夏季食譜
一會兒瀏覽起女裝目錄
也有點想去翻冰箱
梁老 這樣的我居然還是複數 實在太不公平

如果想老老實實地定下心來工作
又怕弄得全身僵硬
變成電腦殭屍
唉 科技與人性是場無止盡的拔河賽

父親節打電話回家
老媽依然盡職地如政府發言人般說一切都好
還好我有老弟當內線告訴我家中大小事
感觸良多

終於來到前輩口中傳頌已久的劍道夏令營。

外頭
溫度計往上狂飆到攝氏三十五度以上
而我們將要在此展開為期五天的訓練
我把皮繃緊
踏進這個已有26年歷史的營隊...

Voici les dessins que j'ai faits à Fontenay-le-comte, c'était très sympa! Merci à tous les kendoka qui m'ont inspiré! Merci! Grazie mille!


[年紀不是問題 L'âge] ：劍友尼古拉臭屁比我年輕有為，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抬出法國劍壇超級型男國手Axel D.來就讓他閉嘴了，據說是個連男人也讚嘆的花樣男子啊。(想親眼一睹這位傳奇型男真面目的人，今年十二月底世界盃劍道賽應該就看得到本尊了。照片左邊那位應該是他...)



[各道館出席率la Présence] ：我住的地區來了三個道館，尼古拉很得意，因為他們道館出席率最高，來了五個人，我們道館只有我一個。這其實很不公平，夢先生一家四口都練劍，他們一家子來度假，馬上搶下四席！




[夢多道先生的嗆辣秀 THE One-man-show de M. Moutarde] ：夢先生，姓名原意為「芥茉」(Moutarde)，劍道六段。平時看來沉靜，搞笑功力其實極為深厚，黃湯下肚後，更是天下無敵。他認為神無所不在，連一塊肥皂也有神在；出差時常常得餓肚子，只因為外頭飲食不及老婆的手藝。當大家吃完水果，他收集我們吃剩的鳳梨空殼表演「單刀斬鳳梨」，向另一位同是搞笑天王的劍友嗆聲...他的搞笑事蹟還真是罄竹難書啊。


[永不疲倦的尼古拉 Nico Infatiguable] ：尼古拉鍊劍勤奮，比談戀愛還帶勁。常常在正式課程結束後，邀請劍友「加班」練習，真是個努力得連前輩也感到恐怖的傢伙。他跟師父夢先生一樣，也頗好杯中物，不過搞笑功力仍比不上師父，喝醉了會更有禮貌，尊稱旁人為先生女士，前輩尚克羅德於是稱他是「小酒鬼尼古拉」...




[難忘的夢先生 THE Inoubliable M.Moutarde] ：坐在夢先生附近吃飯，眼珠差點沒掉進餐盤裡。夏令營餐廳採自助式，結果他面前擺了好幾碗公的蔬果，看來跟故鄉七月拜拜的供品有得拚，夢先生拜五臟廟還真是虔誠啊。夢先生疼愛妻兒，不但會甜言蜜語，還會表演絕技「爸拔肌肉抖抖秀」來娛樂小女兒。他的真正必殺祕技是「催眠白吃法」。他買的餐劵只能在熱食跟自助沙拉吧中選一，當我的雞排送來時，他就開始在旁邊碎碎唸，說什麼你應該不太餓啦云云，說著說著，我還真覺得不怎麼餓，就把雞排飯給他了。


[道靈先生的劍道課 Le Leçon de M. Delay] ：道靈先生一身結實的肌肉，只在腰上繫上浴巾，就在道場出口附近指點劍友起來。他示範劍道前進步伐，我倒是擔心起他那條單薄的浴巾起來...




[如何成功達陣劍道朝稽古？Comment réussir votre Asa Geiko ?] ：寢室鄰居弗瑞德平時是公務員，搞笑起來不輸夢先生。劍道中有各種「稽古」(geiko)，應該是對打的意思。「朝稽古」在清晨舉行，要人爬出溫暖的被窩，披上護具開始對打，還真是項考驗。弗瑞德建議我們乾脆直接在道館過夜，保證人人叫我們第一名啦。


[PH症候群 Mes bavures PH] ：當初目睹劍友的慘劇，怎麼想也想不透竹劍怎麼會去「親吻」重要部位，現在終於學到教訓...



[義大利加油啦 Gli Italiani] ：有一次遲到，被安插到跟義大利劍友們同桌用餐。喉嚨痛加上三腳貓義大利文，只好乖乖閉嘴吃飯。法義劍友之間互動不多，就拿來開個小玩笑。圖中義大利劍友Francesco鼓著腮幫子，認為法國劍友因為世足飲恨，故意排擠參加營隊的義大利人。




[ 終曲 Le Bal Dansant ] ：惜別舞會上，脫下道服的劍友們瘋成一團，連平常如神祇般遙不可及的老師們也下海翩翩起舞。

雷雨就要來臨
即使眼前有再好看的網站與影片
有再多的工作要及時完工
為了電腦的「幸福」著想
只得乖乖關機
拔掉插頭
等著大雨過境

於是
突然空出來的時間
有機會望出窗外去
小螢幕之外
另一種流動大器的風景

對許多留學生或是僑居國外的人來說
如果手頭不是挺闊綽
上髮廊剪髮還真是件奢侈的事情
有些女生乾脆留起長髮
乌溜溜的黑髮搞不好還可以順便煞到一些阿斗仔
不過 省了剪髮費 還是要花上洗髮精跟潤絲精的錢來維持門面
怎麼算還是逃不出商人的手心

像我這種短髮一族
其實難度更高 需要不時修剪才有型
我又不是小S 可以兩三個禮拜就上髮廊灑錢
總是等到最後關頭 髮型走樣到不行
才被我家阿范拖到理髮師那邊造型(seto)去

我們住的小城開了幾所髮藝學校
許多畢業生畢業後乾脆待下來開業
小城的髮廊多得不像話 也給消費者更多選擇



我們來到一家名為「吉米的小沙龍」的髮廊
古典的家具與裝飾
看起來果真有沙龍的味道
也讓我為荷包暗自擔心

老闆笑臉迎來
黑亮的髮色與皮膚 黑色襯衫半扣至胸前
唇上蓄了點鬍鬚 身上佩帶點極簡的銀飾
我們都暗暗驚呼
這位吉米先生其實很像強尼戴普啊

髮廊真是個奇妙的地方
最靠近大門的位置上
有個長髮如瀑布的年輕女生
微閉雙眼
讓吉米先生梳理吹整著一頭秀髮
她一頭長髮在他靈巧的雙手上逐漸有型
彷彿是對戀人

那邊有位臉皮鬆垮的中年婦人
在理髮師的巧手雕琢下
走出髮廊時
彷彿披上了一層細緻的光彩

髮廊彷彿有點像教堂
我們來此接受洗禮
不管為了外在或內在而努力
只是為了在社會上繼續走踏下去
走出去
我們又是個新人
彷彿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