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5,2009
來自赫雷茲的微風El viento de Jerez

「這樣跳我不卡意(Esto no me vale) ,再來一次!」
「這樣跳很難看(Es feo),再來一次!」
「臀部要出來!」
「手要這樣擺!」
「要跳舞,不要只是做動作!」
「lilou,不要偷看同學怎麼跳!」(忘了舞序偷看別人被抓包…)
「lilou,懂了嗎?」(閃神一秒鐘馬上被抓包)
為佛朗明哥敗家三年來(散盡床頭金啊,嗚…咬手帕) ,這大概是我見過給學員最多意見的老師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幫我們伴唱,帶著我們從粗略的舞序輪廓到更細緻的動作一一安置好。不知道是因為他說的是西班牙文,語言本身的異國情調大過於語言本身的功能性,雖然總是直言指出缺點,不怕說我們某個部分跳得很醜(feo)、很糟糕(fatal) ,我們聽了居然都不生氣,批評的衝擊力沒有把我們現場直接打死,大家就是很爭氣地一直練習。
他有時可能看我們跳得「離離落落」,忍不住想笑,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笑,自己摀住嘴巴,脹紅著臉偷笑。看到我們終於能夠一氣呵成跳完,沒有脫節太多時,不知道是否又是我自己想太多,可是,我可以感覺到他真的很高興我們終於有進步,眼角沒有閃著淚光,可是可以感覺老師眼中有光:「啊,就素這郭光,就素這郭光,這群學生終於把偶的話聽進去了啊…阿門」旅居塞維亞的佛朗明哥達人Ana曾說過,這位老師在她們年終課程結束時落淚,現在想想不無可能啊。
2008年法國孟德馬桑佛朗明哥節時,曾試著溜進他上課的教室參觀。他的課人數實在不少,學員莫名其妙地比報名上限「自動」多出許多,教室擠得像水餃鍋一樣。當初沒有機會成為水餃鍋一員,扼腕不已,今夏湊巧看到他在巴黎開課的消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巴黎就是有這樣熱愛佛朗明哥的舞迷,有辦法把他請到花都來,以合理實惠的價格造福佛友們。
課程第三天,我想提早去上課場地練習,即使教室還沒有開,在外頭空地練習也可以。正當我爬上最後一節階梯,準備走出地鐵站時,咦,眼前那個捲髮小哥的背影好眼熟…我看了又看,本來想就此默默地跟著他走到教室去,可是這樣又太奇怪,感覺好像不太禮貌,我只好硬著頭皮出聲喚他,果然是老師本人。然後就像Ana與她心儀的老師一起喝可樂邊拉蕾的奇妙情節,我們一起去咖啡座聊天,他告訴我他認識一些台灣學生,我則以我的破爛西文積極鼓吹他去台灣教學….
不可能去佛朗明哥的原鄉跟他一遍又一遍地學習,學到骨子裡頭去。但我永遠會記得這個總是仔細觀察我們,不吝提出忠告的老師。他不因為我們是半生不熟的初中級學員而疏於指導,他溫厚又嚴謹,要讓我們這些小票友的程度往上再往上。有幸能在安達魯西亞之外,蒙受來自赫雷茲的薰風吹拂,我不知道我這塊粗材何時才能變得靈巧,長出自己佛朗明哥的骨肉來,但我知道我的方向所在,因為有這樣用心的老師給了我們高度與態度。
我知道我從此會非常非常想念你, Andrés。
Ps/ 感謝以下兩位佛朗明哥貴人介紹:
Ana寫Andrés
Mimbre寫André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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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耶,lilou 妳最近也在短期西師班啊。
還真是要感謝熱血同好把他們請到台灣來。
前腳那個謀財的沒來,後腳大概會來個害命的(?)
總之學這個就是要散盡千金還被操得要老命就是了。
我這幾天在 Javier Martos 的短期班。
雖然我對短期班這種形式一直很有意見,還是一個接一個的報了。
這樣雖然沒去 festival de jerez ,上的課可能也差不多了,
「晚上看表演」的部分就用 DVD 補完,在自家來個「宅在家 flamenco 藝術節」吧。
也因為這樣,我最近在想,學 flamenco 要跑去「原鄉」的意義到底為何。
是花了很多機票住宿錢,所以會比較認真嗎?(不可能吧)
還是說因為環境不同,人到了那邊之後會自動切換到「親親抱抱」模式,感情會變得比較開,而不是原來那個溫良恭檢讓的正常台灣人。
Andres Pena 啊,或許就可以開始戳那些教室、同好,列為下一個請來台灣的名單了。(搓手)
其實唱歌很好用又好玩耶。
而且跟跳舞有場地跟精神的互補,身體練累了就可以唱唱歌,不能跳舞的時候也能唱歌。
只要選的歌有趣簡單,容易建立起第一個自信心,妳也可以成為 cantaora!
我首推 sevillanas 的 mirala cara a cara,跟 tangos 的 la que quiera madrono, vayas a la sierra。
這次 Javier Martos 選的一首 colombiana 歌 le gusta la primavera 也很好聽而容易上口,
前兩天第一次上課完,我就已經能跟著 CD 哼出
le gusta la primavera, su colores, su flores 了。
這些歌詞真的很單純又直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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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a pachinko,
國內同好的確好命,賣力邀請西班牙老師來「謀財害命」,還會感念不已兼送上一堆小禮物,我也好想去上十月份小花老師的課喔,他現在好像正在馬德里上帝之愛教室上課。
我想,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去西班牙學舞,短期課程(cursillo)算是一種還不錯的變通辦法,只是真的很傷荷包。如果可以像西班牙本地同學一樣,每個禮拜可以跟大師上至少一堂課,這樣子上一年下來,不知道會進步多少啊。可是這種好康對西班牙以外大多數外國舞蹈教室實在算是奢侈,聽說日本已經有西班牙老師在地教學,我也聽一個在土耳其的法國同學說,他們學校定期有西班牙老師來教學,不過我想這都是特例。
如果在地的老師功夫到家,自己預算也有限的話,其實可以跟當地老師們好好學,然後利用西班牙大師來台短期課程時再精進。
我很感謝這些願意花時間與精力策劃大師營的社團,如果哪天西班牙老師來台教學次數夠頻繁,像巴黎一樣幾乎一兩個月就有一攤,我想佛友們就不一定要花大錢飛去赫雷茲舞蹈節,把省下來的旅遊經費投注在在地大師營即可。
哈哈,你這個「宅在家 flamenco 藝術節」構想不錯,希望哪天國內的大師營也能擴充到有晚上表演的程度,讓台灣變成日本之後第二個亞洲佛朗明哥指標國!不過經費應該很驚人,畢竟還要請歌手、吉他手,搞不好還有打拍子的人...不過,要是哪天Andres能來台教學兼表演,那實在太讚了啊啊啊...
嗯,我現在也是邊跳邊哼哼唱唱,這樣就不用放CD了,哈哈。可惜歌唱課程非常稀少,只好自己土法煉鋼了。
感覺上佛朗明哥界對cante還是很崇敬的,José de la Tomasa在與兒子同台表演時,曾說他意外發現自己的子女都會唱佛朗明哥,可是為了表示對歌手父親的敬重,他們並不隨便在他面前開唱(奇怪,我還以為可以全家同樂啊)。Andres與la Lupi都要求學員不要把他們上課伴唱的錄影帶放上網路,因為他們不是專業歌者,只是為了上課方便,也可能擔心同行笑話。
你如果去上十月小花老師課程的話,別忘了分享心得喔。一起加油吧。
lilou
Posted by pachinko
at September 25,2009 11:55
我寫錯了,是「Me gusta la primavera」, MANOLO PARADAS。
西文真是個麻煩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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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a pachinko,
多謝你提供的這幾首歌
我看看是否能找得到
「我愛春天 愛春天的顏色 春天的花蕊...」
跟著這樣的歌曲跳舞 心情應該很好啊
lilou
Posted by pachinko
at September 25,2009 12:03